9.请宴
“阿瑶,好可爱,来,让姨娘给你捆和月牙一样的小红绳。”
“像你这么无耻的女人怎么配留在他身边,我才是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啊!阿瑶快带月牙走啊,走啊!啊!”
往事回响在玉瑶的脑海间,怎么能不气愤。
“唰!唰!唰!”玉瑶抽出身上的剑砍着河边周围的野草。
杨青木一追来,便看见草絮满天飞,烦躁地叹了口气,打趣道:
“玉瑶姑娘,别砍了,这些小草多疼啊。”
谁料想,玉瑶一看见他,便挥剑向他砍来,嘴里还吼道:“你们杨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儿子花心不负责任,女儿娇纵蛮横!”
玉瑶刺得毫无章法,便被杨青木一个侧身,左手拿住剑身,右手抬起了她了右手腕,她的剑便落在杨青木手里。
玉瑶捏着手腕,恨恨地看着杨青木:“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欺负人。”
“玉瑶姑娘。”杨青木颇感无奈道:“你正在气头上,还是回去吧。公主殿下会担心的。”
杨青木不提还好,一提,泪水就在玉瑶眼眶里面打转了。
“公主才不会担心我呢,她还为了那个贱人打了我一巴掌呢!”
“唉,你别哭啊!”杨青木最怕女人哭了,“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怜星啊?”
“因为她破坏公主和驸马的感情。”
“其实,”杨青木犹豫着,“是怜星和二哥先认识,也先谈恋爱的,公主是后来指婚给二哥的。”
“不是的,”玉瑶反驳到,“公主和驸马早就……”
“早就什么?”
“没什么,”玉瑶平静了气息,“还是回去吧。”
“好。”
玉瑶、杨青木回到府中,正见管家领着一个青年男子走进杨府。
“何叔,这人是谁?”
“回三公子,最近府上的马夫说他媳妇怀孕,他就辞职回家照顾老婆去了,这是新招的马夫。”
“新招的马夫?”玉瑶看了几眼这个青年男子,便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即别扭地问管家:“何叔,公主呢?”
“公主,和二公子,还有怜星小姐被太子请去吃晚饭了。”
“什么!”二人俱是一惊,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担忧。
“公主到,驸马到,怜星姑娘到。”小厮一通报,李管家就迎了上去。
“公主,驸马爷,怜星姑娘。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在醉心亭恭候多时了。让小的为你们带路吧。”
“嗯。”残月淡淡地回应了一下。
从正堂到醉心亭铺的是青石小路,中间会穿过偏厅与落雁塘。整个太子府的设计略显平淡,并不富丽堂皇,一点也看不出皇族中人的奢华之风。
“皇妹,你来了。”太子妃一看见残月来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妹拜见皇兄,皇嫂。”
“微臣拜见太子,太子妃。”
“民女怜星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月儿,你来了。我们一家人行什么礼,快快入坐吧。”
“是,皇兄。”
“来,皇妹,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吃点。”
“多谢皇兄。”
“不知道怜星姑娘打算在杨府住多久啊?”话锋一转,太子装作不经意询问着怜星。
“这。”怜星有点惧怕地吞吐到。
“怜星姑娘高兴在杨府住多久就住多久。”残月接过了话头。
“是嘛?”太子见残月如此接过了话头,便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天祁风就说道:“驸马随我去书房,我们讨论讨论军事上面的事情,皇妹可好久没到我府上玩耍了,让管家带你去逛逛吧。”太子妃也站起来,走近怜星:“我觉得我对怜星姑娘一见投缘,我想留怜星姑娘小住几天。”
怜星连忙惶恐地站起来:“多谢太子妃厚爱,民女不甚感激。”
“那我就去落凤阁小憩一会儿吧,皇兄?”
“嗯。去吧。”
太子妃也拉着怜星走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是,太子妃。”
“李总管,你下去吧,”残月放下了手中的茶,“我认识落凤阁的路。”
“是,公主。”
等到管家走远了,忘娘问着残月:“公主要我看着怜星吗?”
残月摇着手中的茶杯,“不用,我们还是看戏吧。”
说完,又拉着忘娘的手:“我许久没回到太子府了,我自己去看看,你帮我去厨房向师傅要几样我爱吃的点心来。”
“是,公主。”
“驸马,怜星姑娘是怎么回事?”太子一边看着书房的字画,一边似漫不经心地问着杨青云。
杨青云心中一惊,却也仔细斟酌,如何不让怜星受苦,不让杨家受难。
“怜星是四妹的好朋友,只因她父母双亡了,孤苦无依,四妹便把她接到府上照料。”
“哦,是吗?”天祁风从桌上拿着一叠资料甩在了杨青云面前,“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杨青云捡起地上的纸,翻阅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他与怜星的点点滴滴。
“扑通!”杨青云跪了下去,“太子,怜星的确是我以前的恋人,可自从我跟公主成亲以后,我一直忠诚于公主,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公主的事情。请太子明察。”
“那么怜星住在杨府?”
“是我同意的。”“嘭”的一声,残月推开门走了进来。
“皇妹?”
残月走到杨青云身边,伸出双手把杨青云扶了起来,替他拍拍身上的灰:“我让忘娘去厨房拿我喜欢的点心去了,你也去帮忙吧。”
杨青云看了看残月和天祈风的神色,最终一弗手:
“是,公主。”
等到杨青云走出了残月和天祁风的视线,残月就皱着眉看着天祁风:
“皇兄,你这是干什么?”
“做什么?替你清理门户。”天祁风一生气,拂袖坐在椅子上,“杨青云把他以前喜欢的姑娘接进杨府,你不过问,皇兄替你过问。”
残月轻蹙着眉:“哥,不要为了怜星的事情,责怪青云。”
“为什么?”
“怜星进府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若她与杨青云旧情复燃,你怎么办?让杨青云娶了怜星做妾?”
“怜星是个好姑娘,青云娶了她也没什么。”
“月牙,你!”天祁风充满怒气地看着残月,却发现后者只是气定神闲地喝着今年刚上贡的碧螺春。
“皇兄,你的碧螺春可真好喝!”残月品完了碧螺春。却没见天祁风回答她的话。抬头望去,天祁风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皇兄,怎么了?我的脸脏了?”
“月牙,”天祁风叹了一口气,坐回主椅,“你的性子总是这样冷冷的,十二年前,皇爷爷把你牵回来,封你做公主,给你很多赏赐,你也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个十一,十二岁孩子的快乐。你也不愿意住公主府,只愿意在接近边境的落凤山修一座别院。每逢节日才到我的太子府小住几日,不去皇宫中的栖凤阁。你总是这么独来独往,似乎不愿意和别人有太多牵扯。”
“皇兄,”残月默然地看着天祁风,后者却似乎完全没听见,继续自言自语。
“那晚,我刚整理好军事谋略,正要休息,你就来告诉我说,你要嫁给杨青云。皇兄以为你是在边疆和杨青云暗生情愫。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天祁风目光如炬的看着天残月,很想残月给他一个回答。可残月只得涩涩地喊了一声“皇兄”,却不再说什么。
“唉。”天祁风叹了一口气,“你和皇爷爷在密谋什么吧?”
残月转过身,扣上茶盖,便往门口走去,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月牙,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皇爷爷在密谋什么,可是,皇兄希望你能开心。真的。”
天祁风看着那个萧索的背影,轻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嗯。”转身出去之后。
他就在房间里面低低地叹道:
“月牙……”
“公主,”刚从厨房出来的忘娘,便看见残月站在院子里面,凄然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她又唤了一声:“公主。”
“嗯。”残月回过神来,“驸马呢?”
“驸马还在厨房帮公主弄糕点呢。”
“哦,忘娘。”残月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要分离,又何须回来。”
本就断了的羁绊,再联系起来,难道不是为了以后的离别埋下更大苦果?
潘慧心带着怜星来到太子府里的一间厢房前,推开了门。”怜星姑娘,这厢房的布置可还满意?”
“太子妃的布置,自然是极好的。”怜星怯怯地回答到。
潘慧心对着那些婢女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我跟怜星姑娘有话要说。”
“是。”
侍从婢女退了下去,慧心就把怜星请进了客房,关上了房门。一进房门慧心就跪了下去:“孤雪参见公主。刚才有无礼之处。还望公主恕罪。”
“起来吧。”怜星的脸上不再是怯怯地笑容,变成了一副冷冰冰地笑容。“我让你拿的军情报,怎么没拿到?”
慧心低着头回到:“那晚我用安神茶让太子以为自己因为太疲倦而要入睡,又点了太子的睡穴,抄太子写好的军事谋略,却听见有人用极好的轻功飞进太子府中。因此,我不得已放弃抄写军事谋略,和衣上床,解了太子的睡穴。之后,残月公主就进来了。而且从残月公主回来后,我总觉得晚上有人在太子府走动,因此,属下都没有行动。请公主宽限几日,我一定会拿到军事谋略的。”
“哦?”怜星挑眉看着慧心,“你那晚被发现了?”
“没有,公主殿下。”慧心回到,“不过,公主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小心残月公主?”
“那种捡回来的孤女也配称公主?”怜星冷笑着,“孤雪,一个孤女能影响我的计划?”
“可是,公主……”
怜星打断了慧心想说的话,“你好好呆在太子府,搜集情报。”说罢,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慧心。
“这是解药,好好拿着。里面有三粒,可以支撑三个月。换句话说‘三个月内,你得拿到我想要的。’做到了,我就给你彻底地解药,做不到,后果你是明白的。”
“是,公主殿下,孤雪一定完成公主殿下的任务的。”
“嗯,你下去吧,我累了。”
“是。”慧心轻轻地关上门,捏了捏手中的小瓶子,转身离开了。
“皇妹,不如今晚就在皇兄这里歇息一晚如何?”天祁风站在寝宫门前,挽留着要走的天残月。
“皇兄,我已经嫁为人妻,不应外宿其他地方。”
如此,残月便坐上马车,与杨青云一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