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酒吧老板
第三章酒吧老板
算起来是我经营酒吧的第一年,也是从父亲手里接下这间宾馆的第三年,日子平淡无奇,生意不好不坏,闲来遛鸟逗狗,日子过得犹如是退休二线的高级干部。算着lisa在酒吧里驻唱一段时日,我一边打理生意,一边学习调酒和各种口味咖啡,不失为自娱自乐。lisa回来后像变得开朗些,开朗这个词用的过分,还是说不再那么神秘了。因为那双手套她也不怎么爱戴,我反倒有机会一亲芳泽,不,应该是“睹”而非亲。而八先生住过得那间房子,后面又来了很多波客人,不过我是再没发现故事。
一日周一,或许人们算着是一周的起点,都忙碌起工作,除过几对在拐角或亲热或“谈判”的情侣,我的店里倒少了猜拳与高声呼喝的喧嚣。过了晚饭时分,我看着飘起了零星的雨点,雨点愈来愈密,却又不成瓢泼之势来得让人恐惧。远处的山峦,朦胧不可见,视线里的高楼仿佛在雨帘之中,车来车往速度却是不快,灯光相交,人儿避着车流匆匆,谨防溅起泥水。我穿上薄夹克,起身出了酒吧,嘴里哼着好莱坞的经典音乐剧《雨中曲》的调子,此时我手中或缺一把雨伞,头顶还差个礼帽吧。我走着,回想起小学时,11岁的我被赶出教室也是这般情景,当然我的心情肯定不如这样愉快。
那是差不多快20年前,我小学五年级,上课时的我并不安分,总想找旁人聊天,因为自己看的故事书多,兼有几分幽默天赋,班里小朋友也喜欢跟我玩。同桌是我从小到大一起玩的铁叔,为什么这样叫呢,不是他身体真是精钢铁骨,而是我们一起打篮球时,他总爱单打独斗,这也罢了却打一手好铁,加上他学习差留过一级,看起来比我们显得大,于是就叫他铁叔。铁树这个人只是打球是快毒瘤,技术欠佳,做人还是挺好的,经常帮忙抄个作业啥,不过有时也贼,抄完了直接写自己名字交给学习委员,害的我被请去办公室。
事情起源是这样,说来也是姑娘惹得祸,小时候的我们虽然不知什么红颜祸水,但是当初的铁叔迷恋上隔壁班的一个姑娘,我问为什么,铁叔告诉我他长得像琼瑶小说《还珠格格》里的紫薇,我先略作思量然后对铁叔说:“我给你想想办法,打听好名字,给你问个新浪uc号呗。”铁叔一时感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我凑近一看是小浣熊方便面里的人物卡,正是我一直想要的“豹子头林冲”,我放进裤兜里,拍了三拍,一想这张卡牌我平日爬水泥地上叩一晚上都赢不回来(叩牌,小时候一种游戏,各自放入卡片,玩家用手掌猛力叩击地面,凭掌风翻其者,牌归赢家)。
收了铁叔的大礼,我自然开心,想必吃出这张卡来,他一定买了不下20包方便面,这是个不小的开支,意味着有10块大洋。10块钱在当时我的世界观、价值观里,已经是天文数字。
为了帮助铁叔,我就得想办法查清名字,问题隔壁4班我并不认识人,直接打问又怕被高年级大哥盯着,以后回家都不好走前门。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我跟六年级的中队长李明玩的较好,为什么他是中队长呢,学习好么,其实不好。因为他爸爸是县委书记,他儿子从入校就俨然是我们的校委书记。我一日请李明到我家里,拿出一张珍藏的《忍者神龟.过关版》游戏卡,邀请他一起坐下打游戏,玩了一下午,临走时家里的薯片给了李明两包,把游戏卡也送了李明。李明很开心跟我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这样下周开始你就是五年级的值周,不用上三操(早操、课间操、眼保健操),专门负责检查其他班级的情况。” 我很开心,反正那个游戏打通关了,给就给吧。待周一时,我穿好校服,系好了象征那是五星红旗一角的红领巾就上学去了。之前我一直疑惑,五星红旗就那么大,如果一个红领巾就是一角,光我们班的学生都不够呀,一次我问了班主任,他叫我别乱说,咱要忠于党。
我等来了检查课间操的时候,我进入四班教室,看值日生在打扫卫生,我走到铁叔给我指的那个位置,低头看了名字,原来叫“刘媛媛”,本来还想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但怕时间不够就匆匆离开。第二日,我继续过来检查卫生,刘媛媛的桌子上还是没有收获,但她同桌那有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刘媛媛家的电话号码。我赶快抄到了手背上,中午放学给了铁叔。
“你真够兄弟,走请你吃麻辣串。”
我开心的不能自已,当然不好意思吃他太多。吃罢满嘴的辣椒油,我买两个棒冰跟铁叔边吮吸边回家。第二天我问陈乐(铁叔的大名,我不打球、不开他玩笑时就叫他乐乐)怎么样,乐乐说:“电话打通了,靠,紧张死我,我先在作业本山写了个提纲,你懂么,然后拿起话筒我就说了自己名字,就不知道咋办,手心出汗。”
我:“乐乐你真没用啊,快然后呢?”
“你听我说,后来才知道刘媛媛的妈妈跟我爸一个单位。”
“你扯吧,你爸不是司机么。”我有点不信,脸上一副惊奇的表情。
“她妈妈是财务室的会计,我爸是后勤处的主人,兼职给局长当司机。”
“哦,原来如此,这样也就搭上话了。”我觉得乐乐这次是十分幸运。
“那可不,她也留了我电话号。等下去你家打电动呗。”
正好那天没啥作业,做完了扫除就放学了,之后跟乐乐一起玩游戏。
后来他们两个人算是好还是不好,我也无从知晓,反正以后是我一个人回家了。问题乐乐跟刘媛媛家根部不同路啊,每次乐乐先到东头的小区送好媛媛,然后再一路小跑回南面的自家小区。好日子没过几天,我听说乐乐被人揍了,还好不严重,就是流点鼻血,胳膊蹭破些皮。原来眼热这个姑娘的还有其他人,后来乐乐跟我说一次刚要回家便被两个人堵着,只知道一个是三班的,并说不上名字,另一个好像是他表哥。毕竟小学生,下手轻,要不然我得陪他去医院,小孩子没钱去看医生,还好不重,就买了创可贴。
我为了帮乐乐报仇,策划了一个计谋。当时我还在做值周,正好那几天正好是打乐乐的小子做卫生,我就每次卫生给差,当然他们卫生做的也不干净。后来那个家伙找我求情,我约他放学操场的篮球架见面,我提前让乐乐还有他一个哥们埋伏那里。
放学看大家回的差不多,我才来到篮球场,我去时手里攥着一把土。走进了,那小子开始求情,说什么班主任天天批评他,说他影响班级荣誉,其实那老女人就是在想自己每月的200块钱奖金千万不能扣了。我听他自顾自说着,回头跟乐乐使了眼色,先是朝着脸撒一把土,猛的向他胯部踢了一脚,剩下的就给乐乐报仇、出气了。
再后来的事情,就像开头写的,在一个下雨的天里,被班主任、教导主任、行政主任三大主任合力拳打脚踢,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当时心里暗骂你们一群老油子,一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孩。我开口喊:“老师,你们打人是不对的,我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几个主任没想到小孩子如此机智,我乘着他们发呆,拉着乐乐就跑。
乐乐跟我闯出了办公室门,跑出了教学楼门,冲出了学校大门,简称三重门,终于逃脱生天。我们两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互相安慰,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班主任老师用大招,叫我爸爸,到时就惨了。
这就是那次下雨的经历,时间过了好久,我突然好想乐乐,再跟乐乐打篮球。走在雨里,虽然不大,还是有点凉意,我没多久回到酒吧,看到了li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