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要怎么爱你(六)
柳沅要她买第二天的票,但是该死的车站偏偏还有当天晚上的,两个人在售票窗口纠结起来。最后夏荷说:“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买今天的。”
柳沅一脸不情愿的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她也没有心情去逗他。其实她也舍不得。失散了那么久,只恨不得太阳永远不落才好。
时间紧迫,夏荷也没有随身的行李不必再回去,就在车站旁随便逛逛买了双鞋,死贵。她坚持自己付账,柳沅偏要刷他的卡,收银小姐一头黑线:“小姐,自己男朋友不用白不用,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啊。”出了店门,她走到垃圾桶跟前要扔掉来时的拖鞋,柳沅却不让,他说:“我拿回家去,下次你来不用买新的。”
“大叔你真会过日子……”夏荷嘴上揶揄他,其实心里知道,比她还矫情的柳沅已经为这双拖鞋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车站旁有一家淮扬菜,狮子头做的很地道,他们进去打算吃个饭顺便消磨时间。两个人隔着桌子,左手交握在一起,丝毫不顾旁桌人客的目光与低语。夏荷觉得,如此的肆无忌惮真好,她面色绯红,探过头去低声问他:“大叔……这是不是就叫执子之手?”柳沅微微红了脸。
她与他在检票口说再见,拼命拼命的挥手,夏荷的脚步缓慢而沉重,身边的人不住的抱怨,她被人群拥挤着向前,柳沅对她喊着什么她也完全听不见。她情绪低落的找到自己的位子,才掏出手机,柳沅的电话就进来了,她迟疑了两秒才接起,他的声音慌张:“荷宝,你上车了没有?”
夏荷“嗯”了一声,他又说:“才一回头就看不见你了,担心死了。”她笑,笑出眼泪。
“荷宝……”他叫完她的名字突然又加快了语速:“我已经想你了。”
夏荷没有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跑下列车,与人流逆向一路飞奔,通道的风猛烈的打在她身上,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的头发,她全然不顾。她必须再看到他,一刻也不能等。
她站在检票口看见柳沅还站在那里,只是低着头,她喊他的名字。柳沅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见她,向她奔来,她亦向着他跑去。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而在他们眼里,却只有彼此。他拉着她的手跑出候车厅,跑的太快,夏荷都要跟不上,出了大厅他仍旧不停,直到上了出租车才放开他的手。看向夏荷质疑的目光他说:“我怕,你会反悔。”
“傻瓜。”但是夏荷知道,她爱死了这个傻瓜。
柳沅将夏荷的拖鞋慎重的放进鞋柜的姿态,让她觉得心里甜蜜的要死。可是又懊恼: “大叔,人家的特殊信物都是什么玉佩,发簪,胸针,指环啊,为什么我的是一双拖鞋?好乡土……”柳沅看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然后又觉得鼻子发酸:“荷宝,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笑了。”他有点慌乱的揽过夏荷的腰,将她死死的贴向自己:“荷宝,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再不会笑了。z市太小了,小到哪里都有你的影子。经常一个人走着走着,就看见往日,心口就觉得钝痛,觉得缺氧,疼的只能蹲在路边大口呼吸才能不至于昏厥。”
夏荷将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像那些初生的小兽:“我也是……我不停的加班加班,经常在班车上,看着车窗外的灯影,就不能控制的流眼泪。然后我就不坐班车了,我买了自行车,深夜自己一个人骑着,安静的可怕,但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哭,肆无忌惮的喊你的名字,肆无忌惮的想你。”
他又用力,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她吸了下鼻子说:“有一次,我凌晨两点经过运河。那天月亮特别圆。我停在栏杆旁看河里的影子,那里没有你,只有我自己。突然觉得,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她感觉到他的紧张,赶忙说下去:“那次以后,我经过运河再不敢停留。”
“荷宝。”柳沅放开她,微微俯身扶着她的肩膀,那曾经给他安全感的小小肩膀,手掌似乎感受到她小小躯体传来的能量。“我爱你。”
“我爱你。”夏荷说。
一切似乎发生的特别自然,他吻她的时候,如此用心,夏荷昂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他沿着那里一直向下,柳沅有特别纤细的手指,她的身体犹如他指下的琴键,让她觉得快乐极了,只觉得他手指所到之处,她的身体便奏出愉悦的音符。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似祈求又似引诱。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朵晨起的小花,在甘露临幸下逐寸的开放。他侵入时有些许的犹豫,她赶忙吻住了他,他带来的尖利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低吟出声,他立刻停下来:“荷宝,疼了吗?”
她不回答,只用手死死抱住他,她只觉得要生要死的快乐,痛,也是快乐。
醒来时,天还是黑的,月光透过窗纱的纤维照进来,室内春色如许。柳沅面对着她,背角盖在腰间,露着背臀光滑的曲线,她忍不住抚摸他的背脊,好像是在试探他是真实还是虚幻。柳沅微微颤栗,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腹部,夏荷惊呼,然后双手交叠掩住自己的胸脯:“流氓你!居然装睡。”
“我本来睡着了,不知道哪个色女引诱我。”
“切。我就是看看。”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小馋猫,还没吃饱?”
夏荷被这□□裸的挑逗羞的发烧,但是嘴上却不肯认输:“你没听鞋店里的姑娘说,自己男朋友不用白不用……”
“你不怕用坏了?”
“用坏我再给你补,我会修……”
为了避免她接下来说些专业词语煞风景,柳沅急忙以吻封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