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疑似故人
景明睁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小脸满是惊讶:“景然?!你怎么会来这里?”
景明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慢慢的挪进屋子,小脸上紧张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有这么可怕么,以前还没当隐宗宗主的时候新进门的小师弟们明明都很愿意来找他请教的啊。叶秋北对景然如此小心翼翼的举动很是无语。
虽然很紧张,但景然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叶秋北的身边仰起头,小声音语气却坚定的说:“大哥哥,请收我为徒!”
叶秋北怔住,他以为在听到他与景明的谈话后,景然会请求他帮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开口竟然是要拜师。
他蹲下来直视这景然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而景然虽然因为不习惯与人对视小脸涨的通红,但依旧坚定的望着叶秋北的眼睛,时间一长反而镇定下来,红红的脸也慢慢褪色。
两人就这么“深情对望”了半晌,叶秋北微微一笑摸摸景然的头,问:“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如果一开始叶秋北还有些怀疑景然提出这个请求是图谋什么,在经过这一番审视之后也打消了这么想法。景然的眼神清澈澄净,不沾一丝杂念,宛如最美的黑水晶般透亮。
景然本身就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是他想太多了。
也因此,叶秋北对景然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得就放柔了语气。
“我想跟大哥哥学本领,我想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我想守护的东西!”景然双手握得紧紧地,目光中的坚定又浓烈了几分。
为景然灼灼的眼神动容,但叶秋北还是摇了摇头婉拒了景然的请求:“你体内的灵力,应该是系统地接受过基础的修炼方法,况且你既然有大师兄,那必然是有师父的,一人又怎可拜入两个门派。”
景然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之前坚决的神情渐渐淡化,甚至又有些变回之前自闭样子的趋势。
叶秋北打断景然脑中无限蔓延的沮丧想法:“虽然我不能收你为徒,但是在离开之前教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可以的,但是我的要求可能有些严格。”说着为了缓和景然的情绪还略俏皮地眨了眨眼,虽然他自己觉得那可能像是眼抽筋。
隐宗的术法对非本派弟子不可修习的要求很严格,但叶秋北打算教的只是些基础入门,同许多其他门派的方法大同小异,反正只要在不接触独门功法的情况下,点拨一二还是可以的。
景然皱着的沮丧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但依然微微委屈的小模样表明他对被拒绝的这件事还是有些怨念,不过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同意了叶秋北的提议。
一边一直当背景的景明终于不甘心被冷落,恢复了活蹦乱跳的他也吵要加入。
入夜。
神秘夜行人照旧来到叶秋北的房间,静静的凝视着床上之人的睡颜。
相比起昨晚的小心翼翼,今天这人的动作明显放开了些许,他轻轻地抚上叶秋北沉静的睡颜,温柔地抚摸着。然后他收回手在床边坐了下来,继续默默的看着。
就这样如此待了一个小时后,黑衣人突然起身像是赶时间般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步履匆忙的他自是没看到在他破窗而出后床上之人慢慢睁开的眼睛,眸底一片深沉。
…………
“……是这样对不对……诶?叶哥哥?叶哥哥?”
“嗯?什么?”叶秋北回过神来看见景明跟景然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一下。
(╯‵□′)╯︵┻━┻竟然在教授途中走神,这次丢脸丢大了,不过还好是小孩子,应该很快就会忘了……吧。
不过看景明还在憋笑的脸,叶秋北觉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在他心中是别想摆脱迷糊的印象了。
景然在桌子下不轻不重地踩了景明一脚,一脸担忧地看着叶秋北:“叶哥哥昨晚是没睡好吗?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还是景然懂得体贴人,叶秋北笑了笑拒绝了这个建议。
他刚刚只是在想那个连着两晚不请自来的黑衣人,尤其是听他前天晚上脱口而出的那句“终于”,应该是之前就认识自己的,但是他不记得在这个世界有除了易峥之外修为还能这么高的故人。
他在既不熟悉的环境又没有熟人的情况下一般都是浅眠,所以前天晚上打完坐之后感觉眼皮异常沉重时就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就悄悄的服下了走之前时凡塞给他的可解百毒的药丸,然后躺在床上装睡。
果然没等多久,就响起有人轻轻落地的声音。他一直暗中警惕着来人的动作,随时准备出手,但是没想到那人留下句意犹未尽的“终于”后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害他疑惑了好久。
这也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这人昨晚竟然又来了,而且还摸了他的脸,要知道他当时感受到脸上一阵微凉的触感时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如果真是交情不浅的故人的话……那个人,到底会是谁?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收回心神继续教两个小家伙,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叶秋北确实没再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不再纠结,专心听着。
…………
“梓栩……”
安轲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叶梓栩坐在那里拿着一张照片出神,神色间是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但是很快又转化为深沉的恨意,在听到声音后敛起了一切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淡淡的样子。
安轲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拍了拍叶梓栩的肩膀,无声地传达给他自己一直都在,无论他要做什么自己都支持他的坚定信念。平常他可以随意怎么死皮赖脸插科打诨都可以,但是唯独有那两件事是他无法插嘴的,那是叶梓栩的底线。
一件事是叶梓栩曾经的家人,而另一件事……正是他这次过来要说的事情。
安轲还在想怎么跟叶梓栩说那件事,结果叶梓栩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而且张口就是让他直接失了冷静的信息。
“他昨晚又出现了。”相比起安轲的不安,叶梓栩这个当事人的语气反而平静的很,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安轲愤怒地跳脚,一把抓住了叶梓栩的冰冷的手,声音拔高了些许,“还是因为那个姓叶的小子对不对!就说应该把他……”
“安轲,冷静一点。”叶梓栩清冷的声音适时地给怒火中烧的安轲浇了一盆冷水,他冷静下来,但语气还是不太好。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这么多年压制着一直没事,结果那小子一来就……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刚开始还平稳的语气到后来又开始起伏起来。
叶梓栩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光直望进安轲眼底:“你的冲动蒙蔽了你的眼睛,叶秋北刚被救起来,甚至是在看到他重伤又遇上雪崩的时候那人也没有出现。”
“你的意思是……”
“那人是在叶秋北醒后,准确的说是在他来我这边之后才露出马脚的。”
不是因为脸,那就只能是因为说的话或者某些动作,叶秋北那天来拜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说的也大多是客套话,唯一带点信息的就是他的名字……名字!
可是为什么呢?单单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那个潜伏多年的家伙这么不惜代价的行动,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两人沉默下来,都在思考着种种可能性,宁静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开来,直到被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
得到允许后,门外之人推开门,不顾里面两人略惊讶的脸色,面容沉静的开口:“哥,我想我们应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