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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你情深

    楔子

    鱼小严很喜欢看小说,没事就喜欢拉着苏晚找话说。

    在她的嘴里,苏晚听过男主和女主一路磕磕绊绊,恩怨纠缠,最后还是欢欢喜喜,洞房花烛的故事;

    那好,她喜欢言君莫,可是就像夏蝉固执蛰伏在地里,不见天日好多年,似乎还是不得善终;

    她也听过女主对男主爱而不得,转身重投别人的怀抱,最后也可以普天同庆,子孙满堂的故事;

    那好,不得善终又有什么关系,再找一个不就完了,可是爱了这么多年,尽管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又如何放得下你。

    逐一丝执念,穿越情路低迷,觅得良人相伴。

    当花事开到茶蘼,情路兜兜转转,故人依旧。他说,苏晚,我不喜欢承诺,但是,我爱你,至死不渝。

    始知,人生百态,爱情亦是如此。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愿每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爱情,不管多远,不管多久,它会来,你要等。

    第一章

    夏末春初,昨晚一场小雨,将夏日来临储蓄长久的下马威--燥热通通除去,东城的天气里还夹杂些许湿润的寒意,一股微风拂来,教人忍不住紧了紧衣服。女生们准备好的夏日套装通通扼杀在摇篮,面对这诡异的天气,教人忍不住想要骂人。

    “shit,大爷我的春装早就拿回家去了,这天气是要灭绝我的节奏吗?”沈函湘走出服装店,回头看坐在饮品店桌子上的两个人,眉头几不可觉地皱了皱。抬脚走过去,斜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两人。

    鱼小严低头玩着保卫萝卜,那幼稚的声响在空旷的小店里显得极为大声,偏偏她玩得自得其乐,笑得像朵迎春的花一样。至于赵子洋,跷着个二郎腿,从沈函湘一推开玻璃门就盯着沈函湘,似笑非笑。

    “苏晚呢?”实在受不了赵子洋这欠揍的表情,她先开口了。

    赵子洋没有回答她,事实上,她先抬腕看了眼手表,再慢悠悠地开口:“45分钟,从你走进那家范哲思到现在已经过了45分钟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逛一下,还是你只是为了让我们陪你,不顾我们之前的逛得差点上吐下泻,头痛欲裂,脚步虚浮,故意找的一个借口。”赵子洋刻意瞥了瞥沈函湘手上的那几个袋子。

    沈函湘强自压下胸腔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努力控制住狰狞的面容,“是,”沈函湘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我错了,苏晚呢?”

    “你知道的,她一向不喜欢逛街……”看着沈函湘的脸色一点一点,有渐趋于碳的性质,赵子洋内心的小邪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觉到火山即将喷发,赵子洋终于识了时务,“刚才逛街时看到一家画廊,她想自己去看看。”

    全身血液终于停止逆流,沈函湘将手上大大小小的包以抛物线准确地甩在赵子洋的面前,“砰”地一声巨响成功地将鱼小严从游戏的傻笑中解救出来,以茫然的眼神望着沈函湘拉开店门。

    “函湘怎么一个人走了?”鱼小严依旧很茫然。

    “估计是不想被我气死,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和苏晚好了。”赵子洋自顾自笑得神采飞扬,要知道距离沈大美人上次被她气得吐血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发自内心的狂笑,她可是分外想念。

    沈函湘气的牙痒痒,在拉开门前转头对赵子洋温和一笑,“赵子洋,你这么腹黑,你未来男朋友知道吗?还有,跷二郎腿可是大大增加了癌症的几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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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某种花的味道传过来,一种无言的氛围在展开,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小心翼翼地去看他。

    简洁的西装长裤,却越发显得他清贵逼人。细密的刘海盖住饱满的额头,从这边望去,隐隐能看见他白玉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华,如巧夺天工般优雅的轮廓。他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仍旧优雅得如同一张遗世名画。

    他在看画,她在看他。

    苏晚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一句话,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这一刻,仿佛我历经千山万水,虔诚如信徒,经年累月,而你就在我面前遥遥数步,伸手可触,你可知,我为此已等候经年。

    他出神地望着那幅画,她能看到微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又缓缓放下,一丝一丝像撩在她的心上,痒痒的。金色的阳光染黄了他面前的发,他的侧脸,优雅恬静。

    言君莫面前是一幅临摹的梵高的《向日葵》,那些面朝太阳而生的花朵,火红火红的花蕊,黄色的花瓣如同太阳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一样,厚重的笔触使整个画面都带着一种雕塑感,黄色充斥着画面,热情而奔放,优雅而厚重。

    苏晚的心在小小地震颤。

    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画,还有他。她想自己可能忘不了了,梵高的那些向日葵朝着言君莫灿烂地开放,是不是,她的爱情,也就如同那些向日葵,热烈地向阳生长。

    言君莫大抵是觉得看够了,偏过头来,发现了她 ,瞳孔猛地一缩,眉间轻皱,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逆着光,眸色却越发深沉。“忽如一夜冬风来”,苏晚想,这个比喻倒是不错。

    他的手指微动了一下,距离不近,但是很奇怪,苏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按照如今两人的冷漠,接下来剧情的发展应该是互相擦肩而过,可是她偏偏不喜欢这个设定。

    “言先生……”没错。是言先生,苏晚默默爱了这么多年,却在称呼上都没为自己捞来一个好处。

    言君莫本来打算离开,如今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倒是不知如何,忽地就怒气横生了,两束泠泠的寒光直射苏晚,抬步却是朝苏晚走来。

    那凌厉的气场,苏晚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体紧贴在墙角,言君莫站在离苏晚半臂的距离,俯视苏晚的眼睛,挑上一抹冷笑,“你也会害怕?”那么浓烈的讽刺意味,轻蔑的语气,一种萧肃从脚底直窜上心房。

    不惧他眼底慑人的寒光,她抬眸凝上,“怕,当然怕。”怕你怨我,怕我们之间遥不可及,一路泥泞,我虔诚叩问,仍被你拒之门外。

    “呵。”微不可闻的低笑,他一拳打在她身后的墙上,凌厉的掌风牵起了她的耳发,苏晚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在耳畔响起。

    墙面的灰是不是应该应下景,簌簌而下,到这个时候,她想的竟然还是这个。距离头顶约20厘米的那幅画摇摇晃晃,终于还是掉落下来,“崩”地砸在苏晚的头顶,又光荣滴从苏晚的头上转移到地面,开出灿烂的玻璃碎花。

    苏晚的头,不疼,却也不是不疼。

    他明显有些惊讶,然愤怒也还未完全褪去,面色有点难看,不过也终于打算放过她,转身离开。

    苏晚伸手抓住他的手,第一次那么用了抓住别人的手,因为害怕在下一刻会被狠狠甩开,她用尽力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能说话的那一个是我。”声音还有一点颤,但语气诚恳,她的眼神,澄澈清明。

    她的手,微热附在他冰冷的手的外围,她那么诚挚的语气,心惑了,他手微动似要反握住她,不过却在转手时反应过来,本欲要甩开她的手,终究还是换成了用另一只手拉开她,离开。

    苏晚摇摇晃晃,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追上去,是不是被爱的那个人,从来都可以轻易地拒绝别人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了能重新站在你面前,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在他身后,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苏晚想,我很讨厌强颜欢笑,真的。

    看着那道逆光的身影,苏晚下意识地抚上左肩,薄衫之下,掩着半指长的伤疤,虽然伤口处早已长出粉色的新肉,仍难隐其狰狞。可是她现在觉得,这道伤,愈合不了了。

    可惜那段情,还未来得及完完整整和盘托出,就要归于湮灭。

    抬眸望去,言君莫与她擦肩而过,拉开画廊的大门,毫不留恋。一瞬间的光芒穿过大门投进阴暗的门口,可能是因为光芒太强,苏晚的眼睛有种刺痛的感觉,几要控制不住流泪的冲动。

    你一瞬间做出将我赶出你记忆的决定,我却花了整个曾经和现在,都没有学会。

    言君莫走后,一位工作人员不久就上前清理碎片。她只看着,看到眼角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