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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不见的世界

    世界上不一定看得见才是最好的,距离产生美。正所谓看不清才会觉得有种朦胧美。看不见的时候会发现更多与众不同的东西,平时看得见的时候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如果哪天你的世界突然失去了光明,请不要哭泣,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如果再不出来,我可不会保证这丫头的安全了。”

    黑暗中忽然有火光亮起,在空中高举着。它的用途并不是为了照亮黑暗,而是打算点燃绳索。

    “住手。”清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有黑影往这边靠近,拿火把的人手一滞,怜依柔也感觉到了火远离的自己,但,还是燃烧着的,她可以听到,也可以闻到火的味道。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好听。

    “呵呵。终于肯出来了么?如果不是因为少了那么多人,我可真不知道你已经来了且很久了,真佩服你的毅力。”黑夜中的身影,那么单薄。景辰冰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你们景家的人尽会用卑鄙的手段,我想,那个女孩和你没关系吧?不知道景先生的用意何在?”淡淡的女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似是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因为我喜欢你,只要你做我女人,我就放过她。”景辰冰上前了几步,眯起了眼。眼前这张脸真的是百看不腻啊,而且声音不是一般地好听。他很好奇,好奇会有哪个男人会拥有这个女人。不,他要得到她,即使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暗夜中有两道身影侧立在树旁。

    “景辰冰,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她是景焱、也就是眼前男人的父亲一直想抓回去的做实验的实验品,他是不知道,还是想和他父亲闹翻?有趣,真有趣,嘴角不由向上勾起,眼睛微眯着,说话间,心里已然在盘算下一步。

    “笑话,我当然知道。可别把我和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人相提并论,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景辰冰又上前了几步。

    都说隔墙有耳,隔树也有耳。有趣的对话总会吸引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在意它的人。

    “呵呵。”女子淡笑了两声。“景辰冰,我虽然很想告诉你原因那,但是,你貌似连自己的处境都不知道。”女子的手指微动,那边空中的火光忽然凭空消失了,空中忽然弥漫着一股花的香味。

    景辰冰被女子说得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她的话。而在他回神的时刻,他的人已经和她厮打起来。让他更疑惑,他没下命令啊!

    “你们快住手!喂!”他朝他们吼,可是,没有人停下。

    “我叫你们住手!听到了没有!”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打算和她打起来的!而且,这批人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想把这些人都给踹开,可是,自己的身体却被自己带来的人架住了。

    “你们干什么?!造反么!”再这样下去,他都快疯掉的。他有点明白她说的话了,这批人不是属于他的人,而是,他父亲——景焱的人!他被骗了!

    “抱歉,景少,这是博士的意思。”旁边的人略带歉意的说,一左一右的人抓着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放开!!”景辰冰挣扎,他的拳头捏着紧紧的,可奈何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如这两人。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她被他带来的人包围,刀光剑影,可她手上什么也没有!他一狠心,一使劲,踹开两人,想冲上前,脑后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抱歉,景少,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黑压压的人群团团围着衣着单薄的女子,他们手上或拿刀、拿剑,还有拿绳子的。女子的唇角微勾,刚才景辰冰喊的话她也听到了,他是真的没弄清自己的处境,这些人,是景焱的人。那么,目的也只有一个:抓她回去。

    可是,她会那么容易就屈服?更何况,这里还有个人要她救,她不可能会被抓的!

    女子深吸了口气,指间忽然多了银光闪闪的东西,她飞快地在人群中穿越,而人群也随他流动。每一刀向她挥来的时候,她都只是微微一侧身。黑衣人也不是盖的,拿刀逼上来,白衣女子一提气,跃到空中,连续空翻了几圈,忽然手腕一紧,整个人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声,她的手腕是被人用绳子套住了。顺着绳子的方向看去,那一头拉着的是一彪形大汉。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被绳子套住的感觉!而且更讨厌的是,那些黑衣人见她被绳子拴住,也纷纷拿绳子要绑她!

    可笑,真可笑。她环视了一圈,人貌似少了不少。她知道,有人来帮她了。不错,从两边开打的时候,就有两道身影介入了。只不过还有一圈人围着她。

    白衣女子深吸了口气,一提气,拉着绳子,借着绳子的力,腾空而起,将围在她旁边一圈的人踹开,挣脱了绳子,借着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踩着一个人的肩膀跃到了树干上。脚刚落下,手又被绳子拉住了。要不是她抓着上方的树枝,估计这会儿都掉下去摔了。她眉心一敛,往下方看去,又是刚才那个,看来他扔绳子抓人的功夫不一般啊。

    绳子渐渐地被人拉紧,绳子绷得老直,手腕被拉得血管都要显现出来了。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手腕一松,绳子从手腕脱落。刚才飞来的是一把刀,将绳子砍成了两截。因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白衣女子是因为有东西支撑才没往后摔,而那个彪形大汉失去了相对平衡,身形往后一仰,跌进了河中。

    白衣女子朝刀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她们两人,心放下不少。视线重新转移到她所在的树干前方,那里就是怜依柔被绑着的地方了。可是,上前解开,人会掉下去的。更何况,上面静得可怕。

    敏感的人总能很容易察觉到危险,白衣女子明显感觉到身后有危险,一个侧身,在有人喊‘小心’的时候,她已经纵身跃到空中,几个空翻,当她稳稳地落到地面的时候,抬眸,望向刚才她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有人影啊。可是,她刚才明明就嗅到了人的气息,绣眉微微皱起,心中却有了七八分的底。

    刚才貌似有听到挥剑的声音,可是,这会儿,没有看到人。的确,凭着良好的视力,她清楚地看到树干上多了一条被砍的痕迹。刚才那一刀着实落在了树干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柔儿。”冷依嘀咕了一声,她是否该感谢那个人没用力或者树干很结实呢?虽然没断,可因为挂着一个人的重量明显下弯了许多,离断也不远了。

    还未给她有思考的时间,身后忽然有股风刮来,冷依本能地往后一仰,有刀平行的从她上方掠过。从来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侧身,险险躲过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的袭击。一瞬间的时间,人又不见了。

    日本忍者么?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中国真功夫吧。

    “还是第一次和你对付这么多人呢,看不出来,你身手还不赖么!”在双方歇停的片刻,雪冰青是和冷晓飘背靠背,她笑着说。她们就是那两道身影。一接到探子的电话,她们就赶过来了,而且是悄悄地潜入,没有被人发现。

    冷晓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刚来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她不是没听到,那段不明所以的对话,让她很在意。那个叫景辰冰的人似乎喜欢她,而这群人似乎是来抓她的。刚才她的手腕被人用绳子拉住,她心里一紧,在看准时机后,是扔了一刀过去,速度加速度之间把绳子截成了两段。她在这边作战,却时时关注着她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当她身后突然出现的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二字不由喊出。

    雪冰青暗自佩服这女人的身手,在还面临着这么多敌人的情况下,还可以分神去担心别人,却丝毫没乱招式。让她真心怀疑她是不是有脑子分身术?而且,手上的剑不是一般地快!她很好奇这女人是不是有学过什么剑法,带着一股很强的剑气,让人无法靠近,很压抑。

    可是,她忽然觉得和她背对背击败敌人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呵。

    另一边,有人忽然从地面钻出,一刀结结实实地以水平的方向挥过那抹身影。冷晓飘一惊,可是,她注意到,那刀只是挥过,挥过的瞬间那抹身影竟然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依儿毕竟也是我雪冰青带出来的,她可是会隐身的哦。”这是哪门子的说话?下一刻那抹身影又出现了,只是在忍者身后。似乎忍者也感觉到了危险,他丝毫不诧异与对方也会和他差不多的招式。拜托,这可差好多!在身后的攻击即将落下之时又凭空消失了。

    做忍者的向来感觉最敏锐,尤其是嗅觉,用来捕捉猎物。

    “喂,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了。”嘴角轻微上扬,转身,往空中用力一踢,有人影忽然从半空中出现,在结实地挨了那一脚后,却又在半空中消失。

    “吱呀。”

    “不好,树枝要断了。”远处传来的树干轻晃的声音,让雪冰青不由抬眼望去。那个人快摔下来了。肯定是刚才忍者手上的刀又碰到了,可奈何现在又抽不出身。

    不错,刚才冷依那一脚不轻,他手上的刀也擦到了,连接点越来越细。再加上人因为树枝的上下晃动,随时都有断掉的危险。

    “柔儿,该死!”冷依低吼了一声,健步一跃,在树枝一声脆响之际,一跃而起,稳稳接住了从上方掉下的人,哪知眼前刀光一闪。

    “依儿——”这回是换雪冰青的心一紧,她怎么会做如此没有准备的事?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把刀从空中飞过去,而冷依那时身形一转,那把刀准确撞掉了黑衣男子手中的刀,只听得‘铮’的一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更因为冲击力,那把刀是掉落在了地上,而飞来的那把刀,因为惯性而嵌入了树干里。

    感觉到冲击力,让自己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黑衣男子愣了愣,气氛似乎一瞬间凝结。扔刀的人,不是又有谁的出现,自然也不是雪冰青,而是——冷晓飘。

    冷晓飘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扔刀而不是其他东西,可能一时之间找不到东西,手上又刚好有一把刀,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刀就扔出去了。还好,很准,没扔到人。

    突然间的插曲并没有停止这场斗争,在片刻之后,两个人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了视线中,至少是他们的视线。

    当时,怜依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摇晃,而且有下沉的趋势。有人在她附近厮打的声音她不是没听到,她知道有人来救自己。可是,忽然身体一轻,似乎在下落,可在下一刻并没有落到那坚硬的地面,倒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还有一种特别熟悉的味道。她可以感觉到抱她的人把自己抱得很紧,而且在不断的移动。

    过了一会儿,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怜依柔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是被放下来了。而且贴在嘴巴上的胶布被缓缓地撕掉了,紧接着是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当黑布落下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人,她真的是激动的想哭,要不是手还被绑着的话,她绝对会扑上去的。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当冷依替她解掉身上所有的绳索之后,怜依柔突然扑上来抱着她的脖颈哭泣,吓了她一跳。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她明白了什么,温柔地笑笑,抱着她的背,安抚这只受伤的小猫。

    “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因为激动哭泣,连说话都变得哽咽起来。

    “嗯,乖,没事了。”傻瓜,是我害了你啊。

    是不是在被情绪包围的时候,都会放松警惕?冷依并没有察觉有危险逼近,右肩忽然一疼,似是有什么细小的针进入体内的钻心疼痛让冷依闷哼了一声,抱着人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

    “你,怎么了?”感觉到异样,怜依柔慌忙问,想推开她,奈何又推不开。

    “柔儿,帮我把,后背,右肩,的,东西,拔出来。”冷依艰难地把手放开,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无法呼吸,甚至于身体变得僵硬。她知道,这都是反射性的动作。

    “啊。”看到她口中所说的东西,怜依柔惊得捂住了嘴巴。

    “不管什么东西,把它,拔出来。”要是手能动就好了,可,动一下都好痛。

    “好,你忍着点。”怜依柔深吸了口气,擦掉眼泪,伸手——

    “快。”她催促,然后再是她狠心地一拔,带出了红色的液体。

    “嗯哼。”冷依闷哼了一声,费力地抬手按着肩头,缓缓起身,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不得不借助树来支撑自己的身体,无力地喘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忽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个忍者不见了呵。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视线不由转到被怜依柔拔出来的东西上,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呵,好小的注射器,好细好长的针,而且里面已经空了。越细的东西压强越大,难怪那么疼。她敢肯定刚才那个忍着在她的背后出现,而且还是隐身的,所以——

    是她轻敌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样了。”怜依柔明显注意到她脸色不是很好,紧张地问。

    “我没事,不要叫。”冷依虚弱地一笑。

    “怎么会没事?哈哈。”有笑声想起,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如此诡异。

    “你是谁?”不是她冷依问的,也不是怜依柔问的,虽然是她们想问的。

    冷依费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一个女人的背影。这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她前面保护她,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后面的人吧。”那个声音说,说完似乎就不见了。

    “你们没事吧?”冷晓飘问,她刚才看人不见了,担心,找了过来。至于那边的人已经都退了,全部交给了雪冰青。

    “我们没事。”冷依舒了口气,肩膀似乎没那么痛了,怜依柔在旁边是欲言又止。

    “我送你们回去。”

    “好。”冷依没有拒绝,毕竟,她没有开车过来。

    虽说人被绑了,但好在人没有受伤。把人送到家,这么晚了人没有回家,怜家父母是担心地要死,这会儿还在门口等着呢!

    “柔柔,你去哪儿了,半天都没回来,可急死妈咪了。”看到宝贝女儿回来,怜妈甭提有多开心了。

    “妈咪,我遇到了坏人,是她们救了我。”在大门口,冷晓飘和冷依是送人送到家门口。怜依柔这么说,倒有一半是真的。

    “回来就好,真是谢谢你们了。”怜妈泪中带笑。

    “不客气。”冷晓飘只是一笑,旁边的人不怎么说话。

    “阿姨,能否借用一下洗手间?”冷依问,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可是,她怕会被人看到,尤其是旁边这只。

    “可以,当然可以。柔柔,你带她去吧。”人有三急嘛,怜妈笑道。怜妈的话正中怜依柔下怀,她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所以立马就应下了,她知道她要干什么。

    “请问小姐如何称呼?”怜母将人请进家中,倒好茶水笑问。

    “我姓冷,冷晓飘。”冷晓飘本是不打算进去的,可看旁边人去了洗手间,只好进去。她有些在意她怎么突然要去洗手间?

    “哦,冷小姐,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柔柔估计都——”怜母说着说着眼泪又重新掉下来了,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阿姨——”冷晓飘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了,直到楼梯那边有脚步声响起。

    “阿姨,你说什么呢?有我在,柔儿不会出事的。”要出事也轮不到她。冷依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换了件衬衫,当然,和原先的没什么差别。毕竟,衬衫都一个样么。她更想说她不在这,不认识她,就好了。

    “依儿,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柔柔。”怜母拉过冷依感动地说,两人明显之前就认识,冷依只是笑笑。天很晚了,两人执意要回去,怜母根本留不下,送人送到门口。

    “那个——”怜依柔看她离开,欲言又止。冷依似是明白什么,笑了笑,走上前,点了点她的额头。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事,小家伙,好好休息。”冷依笑着这么说,她不想吓着她。

    冷晓飘看着她又折回去,不由笑了笑,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呢!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在医院的那个姓白的也是,还有哪个么?

    和怜家的人道别,两人重新上车。冷晓飘并未发现冷依从怜家出来身上的变化,毕竟夜晚太黑,如果不是特别去注意,真的看不出什么。车上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冷晓飘虽然是一边开车但另一边还是注意着副驾驶座上的人的。

    冷依闭着双眸,眉头微微皱着,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沉。抬手不自觉地扶额,揉太阳穴。冷晓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没问,以为是太闷,之前因为怕昼夜温差关系,吹夜风不好,所以关上了车窗。她伸手将车窗褪下了些。

    冷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越来越沉,而且从晕变成了疼,让她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去用手捧着自己的脑袋,想冷静下来或减轻痛苦。

    冷晓飘明显注意到她瞬间失色的唇,痛苦地抱着头咬着唇似是在隐忍什么,紧张的她连忙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

    “小依,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可人没有回答她,始终痛苦地抱着头。她把安全带解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她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脑海中突然想起黑暗中人说的话,还有怜依柔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深深拧起了眉: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么?暗骂自己没注意到。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减轻了,此时的她已经全身一身冷汗,还在不断喘气。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加重,她想抬头说没事,可睁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不相信地眨了眨眼,还是一样的。冷晓飘感觉到她安静下来才松开了些,看着她不停地眨眼,然后又将手伸到自己眼前,觉得很奇怪。

    “小依,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只见冷依呆了一般,慢慢转过头,应该是看向她的,可是,那双眼却是那么地空洞,没有焦距。她心中忽然一疼。

    “我……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