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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六章 归魂狭路(1)

    江逐浪这问题让苏白瑾听到真心是莫名,还没来得及回答。江逐浪就已经转身走到牦牛边,从袋子里取出晟明剑扔给苏白瑾,又指了下前方迎客屋:“我们走吧。你同伴都在那里,一个不少,一个人不死。”

    苏白瑾接过宝剑拔出确认是晟明剑这才放心,又检查了下怀里的药瓶还在后,才牵住另一头牦牛跟着江逐浪踩着厚厚的白雪往前走。

    当江逐浪和苏白瑾推迎客屋屋门的时候,就见到一众武林人士正在磨刀擦剑,看样子是准备攻上万神宫。

    “少爷!”第一个冲过来的是苏白瑾带来的跟班之一。

    “恩。”苏白瑾颇有威严的点点头。

    江逐浪笑笑,刚往门里挪了一步,身边就多了不少明晃晃的宝剑宝刀。

    “阿瑾,你还不赶紧解释下。再不说,我怕我就要成肉馅了。”江逐浪嬉皮笑脸地说着。

    苏白瑾瞪了江逐浪一眼,清清嗓子,把昨日两人离开到刚刚得事情大致交代了下。

    江逐浪不得不佩服,苏白瑾这讲故事的能力,果然上乘。舍弃无用,字字斟酌。虽然说得每句都不是假话,可和真相怎么听都差着一点两点。在旁人听来,就像是苏白瑾英勇无畏单枪匹马独闯万神宫,几经周折取回解药。

    苏白瑾敢这么说,其实料到江逐浪不会插嘴,纵然敢反驳,相信在场也没人会信。

    江逐浪不傻猜到苏白瑾心思,所以懒得再讨没趣,等了苏白瑾说完后,瞥了眼屋外开始发暗的云,皱了下眉:“暴风雪就要来了,赶紧上路吧。要是不能在晌午达到来的村子,怕我们就没有机会再到了。”

    众人交换了下眼神,又看看苏白瑾,便收了刀剑开始各自收拾行囊。

    在大家忙活的时候,苏白瑾仔细打量了下这迎客屋,明明没有火炉火盆之物,可屋子里却温暖异常。屋子最里面是一个大通铺,铺着厚厚的被褥。一张大石桌上放了不少食物和御寒的东西,一看就是新准备的。再看,就见桌上还放了一张纸条,拿起。

    明日卯时,启程回归。江逐浪。

    简单整理了下物品,众人换上裘衣跟着江逐浪骑上牦牛,迎着零星风雪启程。

    去路漫漫,归途顺顺。回振远堂的路走得颇为顺畅,竟然连个小毛贼都没有遇到,只不过有些江湖闲话,让苏白瑾暗暗生了好几次气。

    这晚一行人在距黎水城还有半日路程的地方,留宿。

    众人下马,开始卸东西。而作为犯人的江逐浪,自然什么都不用管,哼着小区,悠哉地直接上了二楼临窗而坐。从窗户探出头看着众人忙活,心情大好等着上菜。

    苏白瑾坐在江逐浪对面,品着清茶。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内容:“白玉罗刹又要干票大的了。”

    “哪个山寨要遭殃?”

    “这次可不是什么山寨,是归魂庄。白玉罗刹已经下了战书,要在五月十五,灭归魂庄满门!”

    “好大的口气呀!白玉罗刹连归魂庄都敢动!”

    “那可不是。是谁。苏盟主的儿子,谁敢动他。”

    “可圭三爷有朝廷护着,他也敢造次?”

    “圭三爷不过就是告老还乡的老兵,再有北京,也大不过皇上的亲外甥呀。”

    听到这里,苏白瑾竟然生生将手里的茶杯捏碎。

    江逐浪故作惊讶:“哎呀。阿瑾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回中原这几天,你都弄坏多少东西了。前天摔了碗,大前天打翻了盘子,还有那被你踢断的凉棚杆——”

    苏白瑾没有作答,眼中怒火正旺。

    江逐浪当作没看到,继续火上浇油:“没想到你家小公子如此厉害,几日不见,竟然已经尽人皆知了呀。他们刚说的归魂庄,是干甚的?听上去有点名头,你知道吗?”

    “和你无关,吃完就回去休息,明日还得赶路。”说完,苏白瑾恨恨离开,走过旁边桌子的时候,还不忘扫了那俩人一眼。

    江逐浪捂着肚子,一阵狂笑,直接被其他客人当成了疯子。

    吃完晚饭,江逐浪叼着牙签,揉着肚子,悠哉回了房间。一进屋就看到苏白瑾正在擦剑。

    自打在万神宫切身体会到江逐浪这暗器神出鬼没,苏白瑾就开始日夜不停,亲自监视江逐浪,甚至是晚上也同眠一室。

    “真不易,今天这客栈竟然有两张床。”江逐浪美滋滋跳上床,摸摸这张真床心里感叹着,“一路了,第一次见到真床。终于不用睡破布木板,打地铺了。”

    苏白瑾压根不理会江逐浪,依旧不慌不忙地擦着剑。

    “哎呀,你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晚了,你还如此冷漠对我,我可真是好生的伤心。”江逐浪这最后几句话竟然甩起了戏腔。

    苏白瑾挑了下眉,道:“最后一晚?”

    “噢?难道不是?是说你不舍得我走,想把我收入你家?”江逐浪邪邪一笑,“还是说打算囚禁于我?”

    “你道是明白。”

    “阿瑾你不怕现在把话说明白了,我趁夜逃跑?”

    “你身中蛊毒,能跑去哪里?”

    “你如此天真烂漫,让我如何放心离你而去呀。阿瑾你真的忘了我娘擅长何物了吗?”

    苏白瑾擦剑的手顿了下,哼笑了下:“若你真是解了毒,又何必跟我回来。凭你轻功迷药的手段,偷跑岂是难事?”

    “哈哈,阿瑾,你何必让我说穿呢。我留下自然是为了你呀!”江逐浪浪荡一笑,似是深情款款,却又带着几分调笑,“不安心把你送回振远堂,我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你——”被调戏了的苏白瑾有气,却不知该如何发泄,脸憋得通红。

    “哈哈——脸又红了。”江逐浪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还不知道有啥腥风血雨等着我,我要留着体力吃解药。”说完,江逐浪身子一转,躺平拉上被子,和衣而睡。

    苏白瑾看着江逐浪的背影,握了握手里的晟明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吹灭了蜡烛,拿着宝剑上床,也和衣睡下。

    第二天江逐浪等人赶回振远堂时,晌午刚过。见苏白瑾等人回来,门口守卫急匆匆迎上来。不等苏白瑾说什么,七个小道士突然从天而降,各个手持长剑,顷刻间就将江逐浪团团围住,顺逆疾驰,看似毫无章法,其实却内有乾坤。

    江逐浪不动,轻笑两声:“苏家迎客之道,当真是一贯的特别!”说完看向苏白瑾,玩味一笑。

    苏白瑾有些尴尬,皱了下眉,眼神闪过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低声和守卫说了声去通报他爹,他们回来了。之后,便站在一边静看局势。此时跟随苏白瑾上万神宫的其他人也走到他身后。

    就在将江逐浪说话的时候,七名小道士攻了上来,阵法变幻令人看不清虚实。既然被弄得头晕眼花的,江逐浪索性闭上眼睛不看。江逐浪打小跟着孙玉竹练飞镖,最擅长的就是这听声辩位之术。要不怎么能在月色之中,轻松打出飞镖,且例无虚发。

    闭着眼睛,江逐浪头身不动,只有耳朵和眼珠微微转动,仅靠听声,一掌一拳打开一轮进攻。

    终于在杂乱的步法变化之中,江逐浪听到破绽,左手一抖一枚飞镖打出,直接打得身前那人宝剑“哐当”直响。

    这一飞镖打出,不仅道士们大为惊讶,就连在旁故作镇定的苏白瑾心里也翻腾了下:这飞镖的力度,似乎又打了,这是为什么?苏白瑾仔细回忆这一路,除去万神宫那天俩人有短暂的分开,其余时候都是在一起,丝毫不见江逐浪有任何练武的时候,为何突然暗器之力上了一层?

    苏白瑾在旁清闲瞎想,江逐浪这边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得空,江逐浪又打出一枚飞镖,顺势向前奔了一步,想要夺过前方道士手里的宝剑,毕竟手中无家伙,打起来畏手畏脚。可没先到眼看手就要摸到那人手腕了,却被旁边刺过来的一剑差点伤到。幸好江逐浪反应快,收手后撤,堪堪避过。

    可没想到这边还没站稳,身后一剑刺向江逐浪左臂。江逐浪赶忙提气向上腾起,可衣袖还是被划出个口子。

    就在此时,江逐浪听到头顶剑风飒飒,急忙睁眼,双掌一同向上一推挡开从行而下攻过来的道士。

    见好不容易打开的阵法缺口,又被补上,江逐浪心中骂了自己几次:让你学破阵时候不上心,活该被当王八扣。

    实在难以脱身,江逐浪心一横:既然破不了,索性不破了。想到此,江逐浪突然收招,抱拳一笑:“冲虚观的浑天八卦阵果然厉害。不过——”江逐浪说着指了指第一个被自己飞镖打中的那个小道士,“你这个阵眼还得再练练。若是碰见一个手中有长兵,且真想放手一搏的,我怕你就直接去见祖师爷了。”

    小道士听了江逐浪这话心里如翻江倒海般,可面上依旧沉稳无变化,只是肩膀不易察觉的一抖暴露了。江逐浪不住心里感叹:不愧是冲虚观教出来的,如此这般还能镇定自若。果然厉害。

    江逐浪这两句话说得颇有技巧,旁人听来就是“我不不仅知道阵法名字,还知道怎么破。就是我不惜的跟你们玩”,可其实不过是江逐浪只记得破阵第一步,却忘了后面的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