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八
"幽骨,你在发什么呆呀!",犬叉着腰,朝一直靠着墙壁、一句话也没说的女孩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睡觉!"
原本低着头的幽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犬、千种,要来了!"说罢,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略带羞涩地笑着,对犬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笨蛋,谁担心了啊。"犬脸红了一下,低声地说道。千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两个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温暖。随后,原本就安静的实险室现在更如死了般,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穿过通道,直直向小小的牢房扑去。牢里的孩子仍熟睡着,即使醒来也不愿意睁开眼,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他们只能被迫习惯时不时出现的"意外"。然而只有三人:犬、千种和幽骨脸上满是警惕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过道。
犬和千种,两人的表情里隐含着一丝的兴奋,犬还舔了舔嘴唇,表达了对某种事物的渴望,只有幽骨凝重的脸上有着悲伤。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在一眼能看得到头的过道拐角外,一个惨白的身影拖着长长的血痕,快步走了过来。是带走骸的实验员,手里紧握着牢门的钥匙,嘴角流着血,在走到牢房跟前时并没有平常的一踹,而是握住铁栏杆,摇晃着,发出嘶吼:"实验体们!紧急事态!全给老子去避难!"说完,他咳出血来,仿佛是为了证明实验员所说的话,地下室的警报器响了。
听见了锈迹斑斑的铁锤迅速地敲击铜锣发出短促、尖锐的响声,实验体们都不满自己被吵醒,揉了揉眼睛都站了起来。毫无紧张感的气氛与响起的警铃格格不入,实验员气愤地咬了咬牙,没说什么,打开了大门让实验体们都出来。
"咳!",眨眼间,实验员的肉沫溅到地上、人身上,形成雨滴般大小的血点印在墙上。幽骨抽出了贯穿实验员胸膛的手,血柱喷涌,她及时地退后一步,避免成为"血人"这么悲惨的情况。
实验员倒下时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和放大的瞳孔同幽骨被冷冻住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幽骨举起手刀,还在滴血的手掌起了很好的恐吓作用,她半眯起眼来,用清冷的声音平稳地叙述道:"你们.......要逃吗?"仿佛是开启地狱之门时的问候语,第一次听见被他们称作“哑巴"的女孩的声音,就一瞬间陷入了一片光明之中,愣了几秒,随即铺面而来的是,单纯的一句话带来恐慌。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做?"孩子们互相以目示意着,交头接耳着,但却没有一个人作出决定,走上前来从这个监狱中迈出一步。
"啊!叽叽喳喳地吵死了!"在孩子们心中"看上去很危险"的犬怒吼一声,"你们几个快给我决定,是留下呢?还是滚?"
"好麻烦。"千种在一旁感叹道。
"喂,你的几个是……打不过那群大人的……",一个瘦弱的男孩微上前,不知是不是被犬的杀气震到,抖着身子对幽骨说,"放弃吧,还是乖乖地呆在牢里……"
"哼!"犬不屑地撇了对方一眼,男孩立即闭上嘴,一头钻回人群里。"还有谁要废话的吗?"犬环视了一圈,每一个与他目光对视的人都埋下头去。
"别这样,犬",千种制止了犬愚蠢的行为,"骸大人的目的不是这个,现在……"
"犬、千种,敌人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幽骨听见从实验室传来的脚步声,朝背后的两人提醒道。
"听见了!"犬不耐烦地嘟囔,"终于开始了!"
…………
"噗!"一个实验员手里握着电击棒,还没来得及接近实验体们,就被突如其来的黑影打飞了出去。幽骨虽然赤手空拳,但是经过实验的改造,她可以随意改变手的骨骼,使原本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幽骨深吸口气,将自己隐入黑暗中,脚下即使都是碎石子和黏稠的血液,她也用一种特殊的步伐——暗步,踩上面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幽骨迅速地用手刀划过一个人的动脉,看了一眼身后:一群孩子瑟瑟发抖着,抱成一团,而犬和千种则是陷入了苦战。
他们两个的对手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手里有一把□□,恐怕是为了安全捕获"暴走"的实验体时使用的。子弹一共有七发,面对这被改良过的□□,上面涂的药可以瞬间麻醉一头大象,尽管平时的实验过程中经常会被注入这一类药物,产生了免疫,但是对于需要不断战斗下去的犬、千种和幽骨来说,连擦伤都是不允许的。
犬的手上拿着一副牙齿,他是通过不断更换不同的牙齿频道(或者说假牙?)来获得不同动物的力量,他目前只有老虎频道,近距离攻击若没有幽骨那般速度,对于手持电击棒的敌人是十分不利的。犬能使用做武器同千种的一起被放在保管室里,千种的武器与许多实验员手里的相类似,就是放出毒针的东西。幽骨知道两人现在无法战斗的苦衷,退后了几步,对死死盯紧对手不敢有一丝松懈的两个人说:"这里交给我了,你们快去'保管室'吧!"
“哈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猎物!",犬正要高声反驳,却被千种一下子捂住了嘴。
"犬,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千种清冷的声音仿佛将一筒冰倒到犬的头上,给他冷静冷静。
"我知道了……",犬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应该是联想到没有力量的自己是没有资格呆在伟大的骸大人身边,他扭扭头走了,不忘对还在奋战的幽骨吼道"喂!女人,要是你输了话我就杀了你!"
"姬,拜托你了。"千种点点头示意幽骨,他们走了。
幽骨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抡起挙头打向地面,顿时地面裂开了一长条口子,大片大片的瓦砾劈头盖脸地砸下,牢房的铁门也"轰"地应声倒下,周围传来孩子的哭嚎和大人被压在水泥下发出痛苦、断续的呻吟,牢房与过道的连接已经全部被切断,昏暗的监狱内只有微弱的烛光点点,警报的铜铃也不知被砸到了哪里,人们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响亮。幽骨一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一响,所有实验员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举着手枪对准她的后脑,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