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幼稚
沉寂许久的校园再一次掀起波澜,而且还是轩然大波。
a班超级天才江直树竟然亲自帮f班袁湘琴请假!
时隔几个月,这对“绯闻”男女再次成为热门话题。
听到这个消息,留农和纯美直呼“不可能”,而阿金则冲动地跑去找江直树理论,问问他凭什么帮湘琴请假。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是江直树帮湘琴请假,他们是什么关系。
阿金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江大天才的对手,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得暴跳如雷,最后被两个跟班死命拉走。
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湘琴睡得很不安稳,不过让她心情大好的是,当她完全清醒过来时,眼睛已经恢复过来。
视线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流连,嘴角不由勾起。
能够看得到,真好!
洗漱一番,换好衣服,湘琴来到楼下,江妈妈正在打扫客厅。
看到湘琴,江妈妈把手里的东西一丢,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湘琴,你醒了!太好了!眼睛看的到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伯母。”看到江妈妈带着担忧的笑脸,湘琴感觉心都快融化了。
“真的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哦,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江妈妈长长出了口气,“湘琴,你都快吓死我了,看你昨天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再也看不到了。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湘琴感到眼睛有些酸酸的,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在心里发酵。
如果,以前,她的家人能够对她有这样十分之一的好,她也不至于走投无路一死以求解脱。
是的,她死了,可是,她又活了,而且是全新的开始,身边围绕着这么多真诚的人,她还有什么理由为以前的种种耿耿于怀?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就更轻松更开心地活着,幸福,如此美妙,让人无法拒绝。
“那个,湘琴啊,你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伯母好不好?”江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到江妈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湘琴只好据实以告:“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啦。昨天街上那么热闹,让我想起一个去世很久的朋友,心里有些难过就哭了。我的眼睛本来就不太好,大概是哭的太久了吧,所以就……”
其实她也很纳闷,按照原主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啊,要知道为了江直树原主哭的更多更伤心,可也没有她这么严重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哦。”江妈妈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理由,“你和你那位朋友感情肯定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伤心。”
“是啊,很好很好,她曾经……是我唯一的朋友。”湘琴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夹杂着怀念。
眼看她又要沉浸到悲伤的回忆中,江妈妈赶紧转移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我已经叫哥哥帮你向学校请假了,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哦!”湘琴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完蛋了!这下她住在江家的秘密估计守不住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又不是她泄露出去的,关她什么事!
直树回到家时,看到湘琴正优哉游哉地吃着江妈妈准备的奶油蛋糕,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她,今天在学校他又怎么会被麻烦缠上,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实在太可恶了。
“哟,江直树,你回来啦!快来吃蛋糕,伯母刚刚烤好的耶!新鲜出炉,美味非常,好吃的不得了哦。”湘琴欢快地打着招呼。
只是她也太热情了一点,这让一旁正埋头猛吃、一直把她当空气的裕树都诧异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似的瞪着她。
“你倒是吃得挺开心!”直树冷冷地说。
“当然,这么美味的蛋糕当然吃得开心,是吧,裕树?”湘琴笑呵呵地说。
裕树白她一眼,不理她,继续吃蛋糕。
“你看吧,连裕树都同意我的话。”
“我哪有同意你的话?我根本就没说话好不好!”裕树抗议。
“虽然你没有说话,可是你用行动来表达比说话更有说服力啊!”
小学三年级的小鬼头哪里是她这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的对手,裕树气嘟嘟地捧起蛋糕坐到电视机前的地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顺便遮挡她的视线。
呵呵!湘琴像是取得了胜利似的笑起来。
看到她这么幼稚的模样,直树的一腔怒火怎么也发泄不出来,索性不再理会,转身上楼。
晚餐时,餐桌上多了好几样平时没有或是不怎么常见的食物。
裕树第一个抗议:“我不要吃胡萝卜。”
“胡萝卜营养丰富,吃了对眼睛好,多少吃一点嘛。”江妈妈哄着。
“不要,难吃死了。”裕树嘴巴噘得老高。
“好啦好啦,不吃就不吃,吃点别的。”江妈妈无奈地放弃劝说。
湘琴眼珠子一转,说:“伯母本来就是做给我吃的好不好,你不吃正好,这可是我的最爱,我才不想分给你呢。”说着,吃了一大口来表明自己的话不假。
“哼!”裕树瞪她一眼。不过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又有些痒痒。
幼稚!直树冷冷地看她一眼,暗地里猛翻白眼。
吃完饭上楼,推开房门,湘琴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走道里光线明亮,房间里却是一片漆黑。
直树一上来就看到她傻站在那里,不由奇怪。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湘琴没有回头,“我想……适应一下黑暗,不然看不清楚。”
直树皱眉。
“想那么多干嘛?开灯就好了。”
“是……是哦,我真笨。”她勉强笑了笑。
啪!按下开关按钮,灯光亮起的瞬间,湘琴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直树眉头皱的更紧,走到近前,问:“你没事吧?”
“没事,大概是看暗的环境太久了,有些不适应,等一下就好了。”她笑着说。
闭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扶着书桌,摸索到椅子的位置,绕过,来到床边,坐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四下里打量一下房间,然后对站在门口的人笑着说:“你看,这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直树冷漠地说,接着转身离开。
笑容渐渐冷却,消失。
湘琴再次打量着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只是,像是隔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