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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作者码字不易, 请大家支持正版,只有晋江才是正版。

    走廊的灯光异常明亮, 他比苏皖还高出一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薄铮紧抿的唇角和高挺的鼻梁。

    神情不明。

    然而从她被攥疼的情况来看, 薄铮此刻的心情应该是相当不好。

    “其实他……”

    “我先回去了。”

    薄铮没给苏皖解释的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就丢开她的手, 立即下了楼梯。

    “薄铮……”

    苏皖喊他也没回头, 走得很果决。

    “小铮,晚上留下来吃饭啊。”楼下程淮妈妈热情地招呼。

    苏皖没听清薄铮回了什么,只听到门砰一声响了又关上。

    程淮妈妈嘀咕了句什么后,房间彻底安静了。

    苏皖回头看程娇, 她脸上全都是得逞的笑意。

    “你明明知道赵野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苏皖神色淡淡的, 但她这人情绪一向不外露, 越平静就表示她越生气。

    “是吗?”程娇咳了一声, 心虚地别过了头,“我怎么记得你和我说过他是你男朋友来着。”

    “程娇。”苏皖警告性地喊了一声。

    程娇不自然扇着发热的脸颊,“哎呀, 别生气嘛,我就是逗一下薄铮嘛,干嘛这么严肃。”

    苏皖蹙眉没说话。

    程娇是觉得好玩, 但这一恶作剧又得花上苏皖好多时间去哄人, 她这几天的时间全用在哄薄铮身上了。

    “你小时候真的很丑吗?”苏皖看了程娇半天, 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

    “薄铮说你小时候向他表白, 因为嫌弃你丑就拒绝了你,还说你一直怀恨在心,刻意打击报复他。我就想问问你那时候是真的很丑吗?”

    “他都把这事儿告诉你了,”程娇搓磨着瓶口,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不能说吗?”看程娇吃瘪的模样,苏皖心情总算好了点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年轻的时候没走眼过,再说了我那也算不上是喜欢,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程娇洒脱地挥了挥手,然而脸上却还是尴尬着,她不想再和苏皖说这个,抱着酒瓶要走。

    “所以,是真的很丑吗?”苏皖抱着臂悠然反问。

    程娇立即炸毛,跺着脚威胁苏皖,“你够了哈,我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被人说丑,这对我幼小的心灵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身为我的好朋友,你不替我打抱不平就算了,反而和敌人沆瀣一气。”

    “怪不得你总找薄铮的麻烦。”苏皖点了点头。

    “谁打击报复他了,我吃饱了撑的,明明是他……”话到嘴边程娇就又停住了,她拧眉想了想,忽然又粲然一笑,“对,我就是打击报复他,谁让他那么讨厌。”

    “程娇。”苏皖提高了音调。

    “干嘛。”程娇一脸不爽。

    “算了,”苏皖又摆摆手,“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吧,只不过别牵扯到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晚了,”程娇冲苏皖别有深意地挤着眼,“游戏已经开始了,你这个主角可不能做壁上观。”

    “什么游戏?”苏皖听不懂。

    “嘿嘿,猫捉老鼠呗。”

    “???”

    程娇却不肯再多说,拉着她往书房走,“你跟我去看看小时候的照片,我小时候真的不丑的。”

    苏皖跟着程娇往书房走,没几步程娇回过头笑着问她,“薄铮都气成那样了,你不去看看吗?”

    “算了,哄累了,随他吧。”苏皖甩了甩手掌,这会儿都还能感觉到疼。

    他还真舍得,用了那么大的劲。

    “呦,”程娇啧啧两声,表示出了浓重的惊奇,“我还以为你会像一个老母亲一样回去护你的崽呢。”

    “你能不能……”苏皖无奈地揉着额头,“不要形容地这么……难听。”

    还老母鸡。

    程娇哈哈笑了两声,亲昵地挽着苏皖的手进了书房。

    程娇在书柜最底层翻出厚厚的一叠相册,桃木镶得框,有着淡淡的芬芳。

    程娇一边翻照片一边还替自己辩解,“我小时候是真的不丑,就是当时特别喜欢短发,越短越喜欢的那种,摸在手心刺刺的,特别好玩,你没有这个感觉吗?”

    程娇抬头期待地看着苏皖。

    “一点也没有。”苏皖诚实回答。

    “好吧,”程娇撇了撇嘴,“你们都不懂得欣赏短发的美。”

    “喏,你看,这就是我小时候。”程娇翻到其中一页,把相册正对着苏皖,自己也和她肩并肩地看着。

    这张应该是在过生日,一排小孩身上都抹了奶油,笑得特别灿烂。

    “这是你?”苏皖看了一圈,迟疑地指向了唯一的一个看着像女生的孩子。

    “有眼光,这就是我。”程娇攥着苏皖的肩膀,大力拍了几下。

    苏皖被她拍得肩膀疼,嫌弃地挥掉了程娇的手。

    平心而论,程娇说得是实话,确实不是丑,她小时候胖些,又剪了短发,脸上肉多,眼睛都被挤小了。

    看着就特别愚钝。

    “还行吧。”苏皖中肯地给了个评价。

    “怎么说得这么敷衍。”程娇不满地撇嘴。

    苏皖笑着没说话,继续看着照片,忽然她指向站在中间的男孩,迟疑着,“这是?”

    “这是薄铮,”跪着累了,程娇干脆趴在了地毯上,“他小时候是我们当中长得最好的,永远是最上相的那个。”

    照片中的薄铮应该是五六岁的时候,带着顶鹅黄色的绒帽,帽子上也沾了奶油。

    他抱着玩具机车,紧紧地抱在小腹那里。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只有他脸色臭臭的,视线也不肯往相机看。

    “他这是怎么了?”

    程娇捂着额头回忆,“唔,他不喜欢照相,每次照相都不开心,每次都要被大人哄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过来。”

    想到这儿程娇笑了,“我记得有一次,他为了不照相,在桌子底下躲到人散了才出来,结果腿都蹲麻了,回家后就哇哇大哭。”

    苏皖听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她从来不知道薄铮小时候的事,也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会儿从程娇嘴里说出来觉得异常亲切有趣。

    又让人心生羡慕。

    程娇知道他那么多事,多好,虽然薄铮看着是嫌弃程娇的,但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对于陌生人来说又多了一分牢不可破的羁绊。

    苏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嫉妒。

    “你不知道,薄铮小时候因为太漂亮了,经常被当做女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就被一个小男孩表白了,他气得把人家给揍了一顿。”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小时候后可好玩了,不过大了以后……”程娇慢慢摇头,末了叹了口气,“还是小时候好。”

    苏皖没经历过薄铮小时候,所以无从对比,但她觉得还是大了的薄铮更好。

    因为她私心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薄铮才是和她有关的。

    苏皖继续往下翻,下面一张是程淮的,穿着唐老鸭的衣服,在游泳池边咧嘴笑。

    “看着真讨厌。”

    程娇深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句,“嗯,超级讨厌。”

    再下一张是薄铮的,这时候的他长大了许多,应该有七八岁了,背着黑色的书包,脸庞略微向左偏,还是一样回避着摄像头。

    小时候他照相是满脸的不情愿,这时候已经学会克制情绪的他只是微抿着唇,看着严肃又拘谨。

    苏皖反复看了几遍,脑海中有些遥远的模糊的记忆,像一团雾,慢慢向她靠近,但近了以后又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程娇看她不对劲,问了一句。

    苏皖看着薄铮的照片,陷入了迷惘,“我以前好像……认识他。”

    “是那个最近大热电视剧的导演吗?”

    “我没看过,不知道。”薄铮摇下了车窗,夜晚的风清亮,吹过嘴角时丝丝的疼。

    他刚才咬得太狠了,估计明天吃饭都很困难。

    “那可是你姑姑哎,有这么出名的姑姑,你都不关注的吗?”苏皖左打了方向盘,车子轻盈地驶进一条小路。

    “不喜欢看。”

    薄铮姑姑是国内有名的女导演,她大学毕业后拍的第一部作品就赢得了最佳导演,讲述了一个哑巴收养了一个孤女前后近二十年的生活史。

    取材很小,但胜在温暖动人。

    据说当时为了取景,薄穗走访了国内不少乡村,最后选定了风景宜人的湘西。

    薄穗已经四十多了,至今未婚,对于唯一的侄子,倍加疼爱,送礼物时异常大方。

    “谁教会你学的驾驶。”薄铮轻轻问了一句。

    “你不认识。”苏皖慢慢摇头,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放起了歌。

    从苏皖的反应中,薄铮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脸色忽然变得很阴沉,手指无声攥了攥,最终把脸彻底隐在昏暗的光线里。

    嫉妒的情绪一旦开始就如冰冷的蛇游走在全身,四肢百骸都在颤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