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者码字不易, 请大家支持正版, 只有晋江才是正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薄铮。
“看电影吗?最近也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啊。”暑期档早过去了, 临近开学也没什么上映的电影吧。
“是薄铮姑姑的电影点映。”
“啊啊啊,你也太幸运了, 点映到都被你赶上了, 是薄铮知道你喜欢才特地去的吧, 他以前最不喜欢去了。”
苏皖想起有次提到薄穗,薄铮确实是一副不太热衷的摸样。
“应该是为了我去的吧。”苏皖坦然承认。
“啧啧, 看你这样子,真是够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程娇别扭的酸意。
”你上次撩的男生呢?“
”自从我告诉他马上就回美国了,他几天没理我了, 这小哥哥简直了。算了不提他了, 你后天就开学了吧。“
”嗯。“一想到薄铮的粉丝们,苏皖忍不住叹了口气,昨晚她又去贴吧看了一圈,竟然有人说她放荡。
真是……无语。
”你第一天开学也没什么事,晚上撇开薄铮咱两去玩吧。“
”行吧。“这几天都和薄铮在一起了,确实没时间陪程娇,苏皖有点小内疚。
临下线时,程娇深沉地感叹,“薄铮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他以后要是做错了什么事, 你要多多包容他。”
“好好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苏皖感到莫名其妙。
程娇却没有再回复她。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程娇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她说话从来没这么婉转曲折过,说的好像薄铮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
时隔两年薄穗的最新作品《高考》出炉。
聚焦了当代高考生。
她在全国各大学校调研了两年,耗时一年写了剧本,拍摄了七个月,反复剪辑了几次才满意。
这次点映是奔着中秋档公映去的,请了不少媒体和业内人士。
薄穗给家里人安排在了五六排中间,她和一众主创坐在了第一排。
薄穗见到嫂子进来后,立刻问起了薄铮,陈果无奈地笑笑,“交了个女朋友,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坐呢。”
“谁家的孩子?”
“苏长林的女儿。”
薄穗皱眉想了想,不太认同,“怎么是她?”
“别想太多,年轻人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真的就订终生了。”
“话虽这么说……”薄穗一想到苏皖的模样,漂亮的眉还是紧紧皱着。
她觉得嫂子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薄穗还清楚的记得有一个雨天,她去接高二放学的薄铮。
因为临时补拍一场戏,她到了一中门外时天色阴暗,远处乌云浓密地翻涌着,顷刻间就下起了大雨。
她一向寡言的侄子靠在站台,注视着街对面,对薄穗的叫喊充耳不闻。
薄穗顺着薄铮眼光看过去,注意到了一个女生。
漫不经心地打着一把红伞,百无聊赖地旋转着,甩出一串串雨花,她应该是在等人,时不时探头往街口张望。
雨越下越大,许是等得无聊,就用鞋子去接流淌的雨水。
雨水冲洗过她的脚丫,再从脚跟流出,脚趾张张合合,莹白圆润的弧度。
饱满的脚趾上涂了指甲油,石榴红一样的艳丽多汁。
她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却成了另一个人心动的风景。
这个女生就是苏皖。
薄穗当时心头一跳,身为导演她对美的事物异常敏感,她有定格下这个瞬间的冲动。
少女未经人为修饰剪辑的娇媚自然纯真,打动了薄穗历经沉浮的内心。
她忽然感叹起青春的美好。
后来薄铮注意到了薄穗,默默上了车,薄穗调转了车头,路过苏皖时,薄铮敲了下椅背说,“姑姑,带上她。”
一向不多事的侄子突然向一个女生表示出了善意,这表示了什么不言而喻,薄穗心情复杂地停车,邀请苏皖上车。
薄穗就是从那时起对苏皖出现在薄铮身边充满戒心。
现在,她远远看见薄铮和苏皖都戴着黑色棒球帽,薄铮带了黑色防霾口罩,苏皖戴了白色的,薄铮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饮料,情侣看电影的典型标配。
薄穗朝两人走过去,苏皖先看见了她,率先站起来问好。
薄穗淡淡点了头,面对薄铮时溢满了微笑,“怎么坐得这么靠后,我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和我上前边坐去?”
“不了,姑姑今天是你的主场,我有位子坐你就不要管我了。”
“也好。”薄穗点了下头,看了苏皖一眼才离开。
苏皖重新坐下,手心里起了一层汗,她淡淡吐出一口气,“你姑姑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你这么好,她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完全是出于男朋友角度的溢美之词。
苏皖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里,闷闷地,“被自己偶像讨厌真是一件郁闷的事。”
薄铮抿着唇,他也看出来姑姑对苏皖是冷漠了。
多想无益,苏皖问薄铮,“你的是什么口味的?”
“红豆的,一点都不好喝。”薄铮鼓着腮帮子,苦大仇深地皱着眉。
苏皖感到好笑,先前的不郁一扫而光,把自己奶茶让给他,“那你喝我的吧,不过,我已经喝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薄铮当然不介意,他微笑接过来,趁机在苏皖脸颊亲了一口,“我不介意。”
声音甜腻腻的。
完全就是和小奶猫的相处方式。
苏皖摸着自己被他亲过的脸颊,无声叹了口气。
难道以后两人就这么相处下去了?那完全和带孩子没差别啊。
她一个小外甥脾气和薄铮一样,特别黏人,整天撒娇要抱抱,苏皖一整天手都是酸的。
她现在对小外甥的撒娇都有阴影了。
快要开始放映了,苏皖拿出手机开始调静音,调好后刚想关上就被薄铮抽走了手机。
苏皖放低了声音,“干嘛啊?”
薄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直接把屏保正对着她,唇角得意地上扬,“这是我。”
这是昨晚苏皖刚刚设的屏保。
“不是你还能是谁?”光线昏暗中,苏皖脸悄悄红了,她一把抽走手机,彻底关了机。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薄铮凑到她耳边,轻轻呢喃着。
苏皖把他的脸转到一边,故作凶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屏保为什么不是我?密码锁为什么不是我生日?”
其实她完全是瞎说的,主要是为了震慑薄铮不要骄傲。
但薄铮抓住了她的手,扣在自己心窝处,淡淡地说了句,“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屏保是你。”
“支付密码是你生日。”
“游戏帐号是你的学号。”
“只是你以前没关注到而已。”
他瞳孔里有深藏了很久的委屈,无声控诉着。
苏皖内疚地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唉,她好像中了薄铮的毒。
放映厅关了灯,屏幕亮起来了。
两人十指紧扣,不再说话。
苏皖注意力并没有在电影上,她反复想着以前的事,还有那个雨天。
那个让她动了染指薄铮的雨天。
那天程韵临时有事接不了她,本想打算自己回去的苏皖却碰上了薄铮和他姑姑。
推据一番后还是上了车。
两人之间隔了很大的空间,薄铮如常收了伞,双手阖在腹前,注视着窗外的阴雨。
对苏皖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苏皖刚才为了打发时间,在路面上玩水,这会儿脚心湿答答,怕沾湿人家的车子就问薄穗有没有纸巾。
薄穗刚好也没了纸。
“这样啊,”苏莞蹙着眉,低头看湿漉漉的脚尖。
也不好意思把水空到人家车上,苏莞苦恼不已。
唉,早知道就不乱玩水了。
这下进退两难了。
这时,薄铮递过来一块手帕,什么也没说,但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苏皖赶紧道谢,匆匆擦拭脚上的水渍。
她没好意思多擦,握着脏了的手帕不知道如何处理时,薄铮却淡淡开了口,“你没擦干,会弄湿我姑姑的车子。”
他皱着眉说了句,似乎很嫌弃,下一秒他直接抽走了苏皖手中尚有余温的帕子,低着头,眉眼平静地帮苏皖重新擦了遍鞋子。
如果他只是稍稍弯腰帮她,苏皖除了不自在倒不会有太多异样的情绪,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薄铮他直接单膝跪地,动作温柔细致,她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颅。
这两分钟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最后他慢慢站起来,将潮湿了帕子装进裤子口袋,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苏皖呆若木鸡。
那个单膝跪地的动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皖被诱惑了。
现在想来,到底是她诱惑了薄铮还是薄铮诱惑了她,谁也说不清。
电影结束了,看得什么苏皖毫无印象,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个雨天。
薄铮戴上了口罩,轻轻晃着她的胳膊朝她撒娇,“我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你不去对你姑姑表示下祝贺吗?”薄穗一向疼爱薄铮,这时候直接走掉不太好。
“好吧。”薄铮又取下了口罩。
好不容易薄穗身边才有空位置,薄铮拉着苏皖,还没站定就语速极快地说,“姑姑,电影很好看,祝你票房大卖。”
说完拉着苏皖就要开溜,祝贺的话毫无真心。
薄穗佯装愠怒,“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话还没说完,薄穗的好友胡丽突然凑过来,“哎,稻穗啊,这是你侄子吗?长得这么好看,想不想来当明星啊?”
他这副样子,让苏皖想起了两年前在长西街口经常见到的灰猫。
长西街口是苏皖初三放学的必经之路,那条街的布局比较混乱,网吧占了大半条街,剩下的一半就是台球室和酒吧。
她每次从那经过,总是见到不少不良少年,有着各色时髦的发型,三五聚集在一起,轻浮又混沌,苏皖曾经被人追着吹轻浮的口哨和话语。
但自从赵野把一个轻浮她的男生胳膊打骨折后,就没人敢再动她。
在那片混的人都知道,她是赵野罩着的人。
长西街口处有一个垃圾桶,经常有一只灰猫在那翻找食物,苏皖见过五六次,那猫很怕生人,一听到动静立刻窜进草丛里,半天都不敢出来。
苏皖尝试着给它东西吃,但它很警惕,一见到苏皖过来,立刻消失。
苏皖没办法,在一个下午就一直在那等着,等了四个多小时,腿麻腰酸时,那灰猫终于出现了,结果一见到她立刻调头就跑。
苏皖没追。
第二天她又像这样等了四个多小时,小灰猫还是跑。
赵野嘲笑她愚蠢,她也坚持。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那只猫习惯了她的存在,抖着灰扑扑的毛发,小心翼翼地喵了一声,靠近了她摆在地上的点心。
一人一猫,经过漫长的拉锯战,终于成了朋友。
她每天过来时都会带点小零食,灰猫见了她,喵一声,在她脚边打转,欢喜地不行。
半个月后,小灰猫变胖了,然后苏皖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人在喂它。
因为她带来零食时,它肚子经常是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