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程洵低头看看自己, 一身破烂又不合身的衣裳,甚至遮不住细瘦的手腕,皮肤泛黄, 连那些字画一时都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程洵不再看那个宛若菩萨座下女童的小姑娘,他看着自己摊上的字画, 索性在心里默背着晨起看的书, 心慢慢静了下来。
就在程洵满以为自己已经沉下心的时候,却闻到一股干干净净香香甜甜的好闻气息,他忍不住抬眸,顿时发现适才那个灵气十足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摊前,眨巴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程洵心中一跳,还未开口询问, 就见那小姑娘仰着小脑袋问她哥哥:“哥哥, 这个小哥哥的字写的真好,我可以把他的字都买回去吗?”
小姑娘显然是在蜜饯罐子里长大的, 所有人都宠着她惯着她,她的哥哥不仅允她买,还与她说:“我瞧着他的画也不错, 琲儿要不要也全买了?”
小姑娘登时点头如捣蒜:“要啊要啊, 哥哥全给我买了吧~”
程洵不是没有遇见过富庶人家来他这里买字,不过那些人向来都是居高临下, 态度让人很不尊重, 但这个小姑娘不一样, 她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带着光的亮晶晶的小眼神看着程洵, 好像他写的字是颜真卿亲笔一般,程洵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可不是一般人,程洵先前听到了,她应当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呢。
沉默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小姑娘还在盯着他看,程洵有些不自在,他埋头收拾字画,再也不敢乱看。
好在小姑娘的哥哥这时也发现了妹妹一直盯着旁人看,就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与她说:“怎么这般大胆肆意,还看人家小公子看上瘾了?”
小姑娘嘟着嘴辩解:“哪有,我只是,看他...看他长得好看。”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却还是惹得她的两个兄长一阵捧腹大笑,其中一个道:“琲儿果然打小就喜欢亲近好看的人,这毛病长这么大了还没改。”
另一个就说:“改什么改,依我看这习惯挺好的,琲儿这么亲近咱们可不就是因为咱们俊!”
小姑娘跺跺脚:“哥哥厚脸皮!”
等把字画装好交给公主府的下人,程洵还是免不住抬眸,离得近,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小姑娘白皙的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细腻的好似从前见过的脂膏。
这得怎么样的娇养着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呀。
程洵呼吸顿住,这时,小姑娘也恰好抬眸,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刹那间,小姑娘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眼睫就像一般小扇子一般,而后她甜甜一笑,小胖手悄悄的攥住一个金豆子搁在他的摊子上:“小哥哥用这个金豆子买新衣服穿罢。”
说罢,不待程洵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扭头跑了呢,被她的两个身高腿长的哥哥牵在中间,乖得不像话。
当时程洵便想,如果他也有这样的妹妹,定也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上天才好。
后来程洵用公主府买字画的钱治好了恩师,得到了恩师更加倾心的指导,程洵便专心读书,一路从童生到状元郎,从寒门越入龙门。
那颗金豆子被程洵串了绳挂在脖子上,当个宝贝似得供着,轻易不离身。
程洵后来也见过赵琲几次,每次都是隔得远远地,从未再如第一次见面那般近。
他亲眼看着她慢慢长大,褪去了稚气,娇美动人的让人挪不开眼。
最初的感激之情已经慢慢的变了味道,他慢慢长大,懂了男女之情,也日渐明白他对赵琲不止是简单的感激,他不仅想宠着她、护着她,还想一直伴在她身边,纵是什么都不做,光是能看到她就能让人心里欢喜起来。
可惜程洵还是自卑的,他从不敢去奢想什么,他自知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弟子,根本不敢肖想当今的汜玳郡主,更别提上门提亲。
再后来,就被人抢了先,英武侯府肆意大胆的年轻侯爷刚从战场回来,竟张口就要娶她。
程洵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痛的不知道宛若被数万根扎过一样,他消沉了半个月,待听说两家已经定下来之后,他便什么也不想,专心政事,还因此得了皇上的青眼。
赵琲成亲那日,正值程洵休沐,他似个行尸走肉一般上了街,正巧看见那喜庆富贵的十里红妆。
程洵的心又被狠狠的扎了一下,疼到整个人失神眩晕。
等他缓过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也佩了朵团花在胸前,胯.下是一匹系了红绸绳的枣红骏马,身边人看向他皆是笑意盈盈,还有人惊道:“新郎倌好生俊俏!”
程洵转眸一看,身后的喜轿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佳人一截皓白的腕子来,在大红的喜服衬托下,越发显得娇美惑人。
程洵不免心跳加速,他侧耳听到有人说“年少有为的状元郎娶了绝色的汜玳郡主,真真是郎才女貌,绝配呀!”
他...竟娶了她?
程洵的一颗心差点跳出来,他急急地去验证,一扭头就看见喜轿旁她的三个高大俊美的哥哥护送着她的轿子,随着他一步步走进他的府邸。
梦想成真了程洵总有种不真实感,他把赵琲迎进了新房,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秉着呼吸缓缓掀开了她的喜帕。
她化了妆,虽然妆容厚重却掩不住她的艳丽容色,还是轻易就叫人挪不开眼。
潋滟水眸眨眼间眼波流转、一身的冰肌玉骨、呼吸间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平时的她是娇美的,清纯居多,而今日她的妆容稍浓,整个人也都艳丽了起来,举手投足间皆是妩媚。
程洵看痴了去,众人一阵闹腾才让程洵勉强回神,好不容易出了喜房出门应酬,程洵脑海里还都是那张海棠一般的容颜。
喝了不少酒的程洵脑中混沌,他时不时的想为何他就得偿所愿的娶了汜玳郡主,难道英武侯没有截胡吗?等等,英武侯是谁,好像没这个人......
程洵步伐踉跄的走近了喜房,还未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明艳妩媚的小女人卸去了浓妆,那张娇美的让人想指染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她开口,声音柔到人心里去:“可喝了许多?我让人为你备了醒酒汤。”
程洵微微摇头。
她却笑笑,让人端了醒酒汤过来,亲手喂他:“那也要醒醒酒,若不然夜间会难受。”
她身上自带一种好闻的馨香,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亲近她,甚至拨/弄开衣衫去寻那香味的源头.....
程洵自知喝上了头,喝了解酒汤就一头扎进了净室,借着酒气掩盖住通红的面颊。
她贴心的让人备好了热水,程洵褪去衣衫,脑海中想的却是她方才也用了这个浴桶,在这里,不着寸缕的沐浴。
这般想着,程洵的身子越发的燥热起来,他从脸一路直红到耳根。
他赶忙用热水洗了把脸,试图冲散脸上的热意,奈何没有半点用。
因为她不久前刚在这里沐浴过,净室里独属于她的香味还未散尽,一缕一缕,时而飘进程洵鼻子里,时而散入空气中,直教人心火难耐。
程洵向来定力过人,他能在炎炎夏日顶着烈阳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也能在数九寒冬着一身单薄的衫子,兀自就着书渡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但在她面前,这些定力仿佛都悉数化为乌有,满室的馨香也好像都在嘲笑他的按捺不住。
程洵猛地扎进水里降温,却被外面的赵琲听到了动静,她似乎以为程洵醉酒后摔倒了,声音有些急也很担心:“你怎么了,可还好?”
平素五感过人的程洵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候,他沉在水里,努力的想甩开脑海里玉足缠、红帐暖的画面,也就没注意到赵琲的话。
赵琲见程洵没说话,真以为他摔了或是怎么了,心下担心,一时也没想太多,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绕过屏风,恰逢程洵从水中起身,扑棱起的水花洒了赵琲一身。
程洵身量高,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除了衣裳胸前竟也有硬邦邦的胸肌,小腹还有结实性/感的腹肌,一二三四五六.....块。
赵琲不敢再往下看,她看见程洵光/裸的身子一时有些愣神,下一瞬已然是红霞满面、娇如牡丹。
程洵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进来,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陡然间被人看了身子一时也有些愣怔,他缓过神来,目光落在赵琲被水打湿的衣裳上,克制且隐忍,喉头还是难免艰难的上下攒动了几下。
赵琲身段好,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程洵没想到她的身段能好到这个地步。
盈盈一握的纤腰被束的紧紧的,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其上是颤巍巍的两处丰盈,小山一般,因为衣裳染了水,此刻还能清楚的看清里面小衣的颜色。
那小衣裹的有些紧,似是不堪忍受那香软,竟把两处雪山挤的无处可遁,羞答答的犹抱琵琶半遮面。
其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裙裾之下,一双莲形双钩端端勾住人的视线,雪白的肌肤、大红的喜服,红白相映,红尖微露、楚楚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