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不管外面如何, 花轿里的管三已经急的团团转,阿璞和鸭子精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轿子外,似是发誓要把美人安然无恙的送到菩大爷那里。
轿子里除了赵琲和苍蝇般大小的管三再无他物。
管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 口中自言自语:“这可怎么办啊!好生生的郡主怎么就被人勾了魂呢!”
“定然是那被糟蹋的姑娘使了计, 我就瞧着她不是个好东西!当真是个有手段的, 知道我们郡主心善就肆意妄为, 利用郡主的善意加害主子!!!好狠的心啊!!!”
“不过郡主可是有金光护体,纵是在阳间秽物也近不得她的身,怎么可能有脏东西这么轻易的就把郡主的魂带走了呢?莫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管三兀自言语, 也不嫌口干舌燥,越说越是六神无主!
就在管三急的差点哭出来的时候, 赵琲的眼珠子忽然转了转, 下一瞬, 她动动指尖, 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管三虽然一直在自说自话,但是却一直盯着赵琲, 此刻见她忽然动了,还以为是自己肝火旺盛以至于眼花缭乱看花了眼,待它揉揉眼再去看,赵琲正冲它眨眼!
管三见状激动的飞来飞去,它飞到赵琲耳边喜不自禁的说:“郡主您没被迷了神智?”
赵琲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她对着管三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 而后翻出一方帕子, 吐出一丸藏在舌底的药丸。
“这药丸您也没吃!真真是太好了!”
赵琲把口中东西吐了个干净, 才抹了嘴,微微呼出一口气。
她的神智一直都很清醒,只是在阳间的时候觉得眼皮子沉身子重脑海中还有人在唤她,赵琲索性直接以身涉险,装作被迷惑的样子放任自己不稳的魂被引着来了这里。
谁知道来了之后发现引她的人正是那剥皮埋尸的阿璞,赵琲很快就猜出自己的处境。
她学着之前见过的被勾魂的新娘一般装作木头人,这样一来没人逼着她说话,她也能把药丸藏了起来,若不然一说话定要露馅的。
管三开心的宛若三百斤的胖子,它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更多的是欣喜:“您可吓死管三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搭救您!”
“原本我就疑惑,您身上自带金光,怎么如此轻易的被勾了魂,原来您一直清醒着,这是不是就是以身诱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听管三把兵书里的内容都说了出来,赵琲掩唇一笑:“哪有你想得这般多,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正巧迎亲的队伍开始行走,外面的喜乐队又奏起了似悲似喜难听至极的喜乐,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轿子里的声音。
管三头一次没有嫌弃这难听的喜乐,反而有些感激。
“倒是你,你怎么变得这般小?似个苍蝇一般?”
一提到这个话题,管三的委屈登时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嘤嘤嘤,这也怪不到旁人身上,只怪我自己贪吃,误打误撞吃了咸鱼大哥腌制的渺渺鱼,一口吃下去,眨眼间我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好在咸鱼大哥说他那里还有能变大的硕硕鱼,吃了就能变回去。”
“不过多亏我好吃,这才吃了那渺渺鱼,变小了方便钻进来寻你,若不然以管一管二的身板,还没靠近呢就被那凶恶的阿璞一巴掌拍死了!”说到这里管三还有些洋洋得意。
赵琲笑的眉眼弯弯:“还多亏了你来寻我,若不然我自己在这里定然会慌的。”
管三一拍小小的胸脯,骄傲的说:“以保护郡主为己任!”
花轿晃来晃去,越走越远,管三又开始紧张兮兮:“郡主,说到底这亲成不得,你若是真跟那菩大爷过了礼,就真是他的人了!届时他对你做什么我们都插不了手!”
它就像是个小话痨,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来之前听咸鱼大哥说他有法子,也不知他有什么法子,能不能救您,难不成还能代替您成亲不成?”
“除非他变成女人,若不然上哪去帮您呀。”
赵琲说:“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明面上这件案子是调查好了,但阴间的事情错综复杂,还都未处理,只有亲眼见到才有法子破了这一切,否则的话只怕会留着他们继续害人。”
管三点点头:“郡主真是个顶顶好的人儿,这事若是放我身上我定然就不管了,天大地大自己最大,我才不要管这苍生如何呢,只要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便是了。”
话虽这样说,赵琲作为大盛郡主,生来身受荣宠就注定要肩负使命,如果大盛的百姓过得不好,皇室又上哪里去逍遥快活去,纵是当个不问世事的郡主活得也没滋没味。
花轿很快就停了下来,也不知菩大爷从哪里寻来的喜婆扯着大嗓子喜滋滋的喊:“新娘入门!富贵福禄双全!”
看客都闹腾腾的讨论,有的说这个新娘身段极好,有的说她气质佳。
也不知什么时候众人的声音小了起来,赵琲只觉周身的温度更凉,她下意识的绷紧身子,果然下一瞬就觉得有人俯身靠近她,而后听到一个冰冰凉凉却带着惑人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娘子,你真香~”
赵琲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打了个冷颤,她用指尖掐着肉,才勉强忍住了那种油然而生的毛骨悚然之感。
赵琲先前努力装出来的木头人差点破功。这位菩大爷远远比阿璞给人的压力还要大,他光是一靠近就让人通体生寒。
偏偏他也不知是察觉到赵琲的紧张还是怎么了,也不管众人正看着,又嗅了一口赵琲身上的体香,而后幽幽道了句:“娘子身上可真暖呢,为夫喜欢的紧~”
赵琲顿时就僵了身子,更不敢呼吸,直憋得满脸通红!
她差点忘了拜堂之后入洞房喝合卺酒时两人难免要肢体接触,若是到时被菩大爷发现她体质特殊,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就在赵琲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高喊一声:“城主大人前来赴喜宴!”
周遭一下子就变得格外嘈杂,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未曾见过城主大人的真面目,都只听闻城主大人极少出门,如今竟有幸在喜宴上见到见所未见的城主大人,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城主大人可是这里绝对的权威,他能来菩大爷的喜宴,这菩大爷得有多大的脸面啊!
但是作为脸面大到令人艳羡的菩大爷却并没有那么欢愉,他反而呼吸一滞,想来也没料到城主大人会来。
他缓缓抽离身子,而后低低道一句:“他来做什么!”
却还不忘低声对赵琲说:“娘子莫怕,我去去就来~”
那声音呵着气裹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熏香送到赵琲耳边,激的赵琲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赵琲忽然觉得有一丝丝的口渴,并不怎么厚重的喜服也有些热。
她用指尖掐掐手心,那种感觉又缓缓褪去,赵琲便没有放在心上。
在众人面前菩大爷那张带着两分阴柔的俊脸上还是含了两分笑,他迈着长腿走向前去迎接。
众位看客虽然在翘首以待着,但在城主大人真的走进来的时候却都屏住两年呼吸。
论起容貌,这里有两个极度俊俏的男人,只不过一个病态阴柔,一个肆意轻狂,两个人比肩而立,虽说菩大爷五官更精致一些,但是更吸引人注意的还是城主大人。
原因无他,只因为城主大人的气质实在难得,他就那样站着就能让天地为之失色。
他长身玉立,腰间挂着一把扇子,除此之外再无点缀,但就是给人一种矜贵之感。
一时间谁也不敢随意开口恭维,毕竟整个至阴之地都是城主大人的地盘!
这样一个尊贵的人物手掌心里却蔫哒哒的躺着个......小纸片人儿。
这便是城主大人养的小宠——小只了!
城主大人面容冷硬,但是却愿意让一片纸躺在自己手心里,一时之间在坐的女宾都恨不得代替小只躺进城主大人的手掌心里,舒舒服服的蹭来蹭去!
一阵寒风吹过,丧丧的小只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它猛然间就坐了起来,然后麻溜的顺着城主大人的手爬了下来,口中大喊着:“姐姐!”
众人想着小只这样的纸片人儿的姐姐应当是个...嗯...大大的纸片人儿?
但放眼望去,宾客中各色的精怪都有,就是没有大大的纸片人儿。
注定要让众人失望了,小只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跑着,就像装了两个风火轮一般最后竟......一头扎进了菩大爷新娶的美娇娘身上!!!
只见它边喊边哭,哭声凄惨至极:“姐姐你是不是不要小只了,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小只一起走啊呜呜呜!姐姐知道小只多想你嘛!”
它那小身板里也不知哪来的泪水,似大雨倾盆,没一会儿就把赵琲的裙子染湿了。
赵琲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知这城主大人是何许人物更是不敢妄动。
若不是再听到小只熟悉的声音,赵琲都忘了她把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抛弃了,想当初还是多亏小只她才能顺利的寻回吟香并着好些姑娘,还顺便帮着大理寺封禁了阿璞的脂粉铺子。但转眼间她急着回去就忘了与小只告别,对于自己的过河拆桥赵琲一时有些脸热。
小只继续哭啼啼:“可是小只还是好喜欢姐姐啊,即使姐姐抛弃了小只小只还是喜欢你嘤嘤嘤......”
这回赵琲的脸更红了,单纯的小纸片人一心待她,她却在离开之后再未想起过它,着实是惭愧啊!
管三烦不胜烦,小声说:“这烦人精怎么又寻过来了!”
宾客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大多都笃定小只认错了人
有人暗暗的想:莫不是这小小的纸片人儿修炼化形之后会变成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经小只这样一嚷,已经有人打算回去也养个纸片人当小宠,日后等她化了形便美滋滋的把她娶回家!
休闲情缘两不耽搁,岂不美哉!
菩大爷面上表情变幻了一番,从前小只贪玩,闲来无事还来过他府上,但菩大爷知道小只瞧着可爱,其实性子冷漠的紧,也不知道随了谁,它是贪玩,但若你想与它攀关系还是想都别想。
今日它过来找你玩,玩的尽兴极了,明日再见到它它可能看都不看你一眼。
所以菩大爷压根就没白费力气跟小只套近乎,而是直接开口:“小只你怕是认错人了,她是我今日刚娶过门的妻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姐姐?”
只见小只转过身来,面对着菩大爷的时候那副小可怜的模样顿时就收了起来,它一抹眼泪横眉冷对双手掐腰:“过门?她明明是我姐姐,堂都未拜礼未成,怎么就成了你的妻子?你这是哪门子的歪道理?”
菩大爷被能言善辩的小只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转眸看向城主大人,却见城主大人正立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喝茶,一副任着自己养的小宠胡来的模样。
菩大爷索性也不端着了,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他挑起唇角,扯出一个冰冷又病态的笑:“你说她是你姐姐,你可有证据?你叫她一声她会答应不成?”
小只撅着小嘴:“口亨,你这个骗人精,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你不过是贪恋我姐姐的美色,便妄图强占她!”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小孩子幼稚的言语。
在小只口中菩大爷成了那等土匪一样的人,实际上他在这至阴之地也确实如此。
菩大爷也不气,听了这话反而笑笑:“小只你莫要淘气,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等明日我在陪你顽。”
小只白他一眼,脏脏的话不要钱一般往外冒:“谎话精!臭不要脸的大骗子!你就是看着我小就欺负我,看着我姐姐人好就想欺负她!”
菩大爷便不搭理它了,牵着大团花就要把赵琲领进去拜堂。
小只却抱着赵琲的大腿不撒手,口中哼哼唧唧:“你若要娶就连我一起娶啊,我誓死都要跟姐姐在一起!”
这回众位宾客们绷不住都笑了,还有人插科打诨道:“菩大爷你就行行好把小只也娶了吧,也省的小只与它姐姐分离。”
人群中站着的程洵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赶上了,赶上来救她。
一旁化形成一个身段极好的女人的宜修大哥学着旁的女人那把做作的扯扯程洵的袖子,开口却是一口糙:“信弟你瞧,连个纸片人儿都知道撒娇卖乖讨喜欢,还黏着弟媳不放,你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说起来还是因为菩大爷定下了那规矩,说是只有带着女人才能参加他的喜宴,于是宜修大哥就一脸菜色的换了身衣裳,还努力的往脸上抹了好些脂粉。在他看来扮演普通女人还不如扮演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呢!
宜修大哥长相有些小别致,哪哪都格外显眼,不说他那大脑门和鲶鱼一般的眼睛,就冲着他那个头发稀少的脑壳都无比的吸引人注意。
所以当气质清俊的程洵携着一个身段极好的女人混在宾客里进来时,她用一把团扇羞羞的遮住脸。
所有人都像心里生了蚂蚁一般痒痒的,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般身段的女人得生出什么美貌模样。其实那腰那臀那胸都是照着赵琲的身段捏的,宜修大哥没做过女人,走起路来就有些刻意的扭扭捏捏,那臀儿能摆到天上去,又恰到好处的被那蛮腰支配者,不少人的眼睛都火热热盯在宜修大哥的身上。
宜修大哥还从未如此万众瞩目过,他有些羞赧的撤开团扇,羞红了老脸:“如今瞧着做女人也是挺好的呢~
“她”娇羞的一扭头,很多人都差点吐出来!
“她”那张不知道扑了多少层粉的脸走一步都能震下来不少粉来,那双大嘴涂的猩红,偏一双小眼睛又小眼距又开,脑门又大又亮,尤其是那发际线还格外不安分的拼命往后跑.......着实是一言难尽!
现在的年轻人,喜好都如此特别的嘛!!!
不少人看向程洵的目光都有些耐人寻味,心道他的癖好有些特殊...
管二歇在程洵肩上,借着程洵身量高的优势,它一眼就认出抱着赵琲大腿不撒手的是那个讨人嫌的小只,对比了一番发现比起小只它还是更喜欢程洵,便阴阳怪气道:“它那是厚脸皮缠着我们夫人,我们夫人与我们公子伉俪情深,哪是它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就能插足的!”
不过转眸看见人群中赫然而立的城主大人,管二眸子顿住,再也没有说话。
管一早早的就发现了,一直沉默着一如它往常沉稳的样子。
小只还死死的抱着赵琲的大腿让菩大爷连着它一起娶了。
城主大人等宾客们笑够了才低低道一句:“小只,别闹。”
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成年男子的低沉。
程洵循着那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一个颀长俊朗的男子正飘飘然的立在前厅中央,所有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那人眉眼冷硬,却藏着隐隐的肆意轻狂......分明是...!!!
程洵不可置信的拧着眉,失踪了近三年的英武侯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若说程洵人生中最记忆犹新的人无非是年少时欺辱他的人、帮助他的人、成年时喜欢的人、抢走他心悦之人的人这四种,而前厅中央站着的那位,赫然就是抢走他心悦之人的人!
赵琲成亲之前程洵就听说过江沉钺的大名,什么“小霸王”之类的简直如雷贯耳,那时呈炀皇帝低调勤勉,还没有哪家官宦王孙子弟敢如此大胆自称小霸王,但江沉钺敢!
江沉钺一直是个肆意洒脱之人,只做喜爱之事,年少时不喜读书就独自策马一两个月跑去西北沙场参军,很快就崭露头角,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尤其是,他想娶谁就当着朝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和皇帝说了,那股子肆意让程洵记得清楚!
后来江沉钺和赵琲大婚之日程洵饮了酒,侧首看着江沉钺骑着高头大马迎娶赵琲,心中五味杂陈。
有了这层关系,程洵就是记错隔壁邻居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错江沉钺的长相,他确定他见到的正是两年多前在沙场上失踪的江沉钺。
只是这里是至阴之地,他一时也辨不清江沉钺到底是死了成了阴物还是仍旧活着。
而一旁盖着红盖头的赵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指尖微颤,只因那人一句话,就叫赵琲忘记了呼吸!
赵琲现下也不能掀开红盖头去辨个真假,她只能努力的控制着心跳,竭力不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她想,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何其多,偶尔遇见一两个岂不正常!
赵琲脑中混乱,先前被压下去的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伴着阵阵头晕目眩,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软了起来,又燥热难耐。
赵琲咬咬舌尖,可惜作用聊胜于无,只换得暂时的清醒。
她陡然想起阿璞让她吃的那个药丸...莫不是那药丸有问题罢!只是含了一会儿竟有如此大的药效!
那边小只被城主大人训了还仍旧抱着赵琲的腿不撒手,一副得宠就无法无天的姿态,直把菩大爷气的周身寒意涌动!
菩大爷直接对小只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那我便掀开红盖头叫你瞧瞧她可是你的姐姐!”
他自信的很,被勾来的魂向来都呆愣似木偶,能勉强动作都算难得了,更别提开口说话,所以菩大爷就是掀开盖头与小只对峙也不怕!
再者说,他身边的人寻的都是阳间的活人,小只从被创造开始就生活在这至阴之地,从未出去过,上哪认识阳间的人去!
而且纵是真的有干系,他大不了道一句弄错了,届时再好生惩罚属下,再诚意的向城主大人道个歉便是。
他如意算盘打的好,就在他伸出玉白的手指准备掀开赵琲的红盖头时,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扇子却飘过来在他的手腕上敲了一下,明明是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叫菩大爷登时就手腕一软,卸去了全部力气!
菩大爷震惊的抬首,只看见那位面容冷硬的城主大人泰然自若的把扇子收回自己的手中,还用袖子拭了拭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淡淡看他一眼:“小只说是它姐姐,那她就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菩大爷纵是逍遥惯了也不得不屈从。
他病态的面容更见苍白,只得承认:“是,城主大人说的是!”
身旁的阿璞震惊的抬眸,她小声说:“很快就到第五日了,届时你寒毒发作找不到干净的女人,你只怕会疼的昏死过去!况且你的功法正是瓶颈,先前寻的新娘都没了,好不容易寻了一个你说拱手让人就让了?”
菩大爷冷冷瞥她一眼,低斥:“闭嘴!”
阿璞不服,她心里惦念着赵琲的那副皮子,暗自想了法子准备就算她被城主大人带走她也要想法子把皮子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的皮子已经开始松弛,撑不了多久,难得遇见一个如此合心意的皮子,阿璞说什么都不想放弃。
不光是那身皮子,连城主大人都是她的!
阿璞双眼泛光的看着立在那里的城主大人,只觉得他从发丝到衣角无不迷人。
悄悄摸到赵琲身边的宜修大哥嫌几个人磨磨唧唧,当即利用他石头精的本事来。
只见赵琲旁边用来放置烛台的巨大石台猛然间倒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往后撤了撤,只有阿璞担心她的皮子被砸毁向前一步把新娘救了下来。
不过入手的感觉却是硬邦邦的,明明是个娇人儿,怎么却像个男人一般浑身都硬?
阿璞没来的及多想,低头一看新娘脚边哭唧唧的的小只也不知去哪了,阿璞心里更见疑惑。
城主大人看着阿璞怀里的人,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片刻之后,巴巴抱着赵琲腿的小只被颠的差点突出来!
它仰着头望望头顶的两只丑乌鸦一只绿头苍蝇,竟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