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脑子也开始恍恍惚惚起来, 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勉强抬眼, 只看见一个清隽的男人轮廓, 周身都是自他身上而来的洋洋暖意, 也不知为何,赵琲心底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她微微张口:“我...我难受~”
她一出声儿程洵的手就一抖,勉勉强强才维持住了男人的体面。
原因无他, 赵琲这般娇娇软软的细着声儿说话, 就好似一支羽毛轻轻的往人心里挠, 直挠的人心神不宁、呼吸紊乱、通体酥软。
程洵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清心的佛经,才敢垂眸看她。
赵琲莹白的小脸染上了绯色, 殷红的唇瓣微张, 露出可爱诱人的小舌,连呼吸都是绵软温热的...
程洵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差点炸掉。
他不可避免想起在阿璞设的阵法中那极度真实的一幕幕, 一张俊脸登时就红了起来。
他君子又克制的不再去看赵琲,只是脚上却加快了步子, 口中还低声的安慰她:“莫...莫怕, 待会儿就回去了。”
赵琲嘤咛一声,信任的昏睡了过去。
她虽是昏睡过去了, 但是身体却很不老实。
因为菩大爷的药力霸道的缘故, 她早就通体酥软, 此刻如一尾无骨的鱼儿一般伏在程洵怀里, 手指还不安分的到处摸。
这是她下意识的举动, 她身子燥热,口中干渴,而程洵是个男人,还是极难得的至阳之体,叫赵琲的身子不自觉的就想靠近他,在他怀里化作一滩水。
程洵感受着怀里人儿不安分的动作,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面红耳赤。
他半分也不敢低头去看怀里人是何般姿态,只端着面色加快步子,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落脚的小院。
刚打算把赵琲放在榻上,她却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藕臂揽住他的脖子,香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管三睁大了小眼睛看着,它还是很单纯的,只问:“郡主这是怎么了?”
管二也一脸懵:“大...大抵是...冷了?”
懂得最多的管一干咳一声:“郡主先前吃了阿璞给她的药丸,现在想来应当是药力入体,难受的紧。”
管二和管三齐齐点头!原来是这样!
小只还趴在赵琲的腿上,一脸的骄傲:“我家大人能救好姐姐,快带我们回去找大人。”
程洵敛眉,眼下不知城主大人是敌是友,更不知他缘何会出现在那里,程洵不敢贸然带赵琲回去冒险。再者说,他们刚从菩大爷的府邸逃出来,城主大人多半还留在那里,若是届时因为去寻城主大人而被菩大爷逮住,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时经验颇多的管一又说话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少卿大人你是至阳之体,你的血可以驱魔去病。我瞧着郡主身上药力还深,一滴足矣。”
听到这茬管二也想起来了:“就是就是,快喂些血给郡主!”
却见程洵的脸不知为何变得更红!
原来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赵琲的小手抚上了程洵的胸膛,毫无章法的乱点火,叫人恨不得捉住这小人儿好生折腾一番。
程洵勉强吸了一口气稳住呼吸,用腰间匕首划破小臂,为赵琲喂起血来。
......
赵琲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唤她:“琲儿~琲儿~”
赵琲在梦里依旧很难受,她的身子燥热难耐,好似有千万只小蚂蚁在噬咬,就算是去寻却什么都寻不到。
她迷迷瞪瞪中似乎看到一个男人迷糊的轮廓,那人把她抱在怀里,以一种极度呵护的姿态,俯首深深凝视她。
那人容颜看不真切,依稀可见其俊俏眉眼...竟是熟悉的紧。
赵琲锁眉去想,这人是谁呢,但是却越想脑子越疼,她疼的全身都蜷缩起来,神色痛苦。
那人就温柔的安抚她:“琲儿乖~不疼了,不疼了~”
许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起了作用,赵琲竟奇迹般的觉得痛感慢慢散去,思维也开始清晰起来。
她捕捉到他熟悉的声音,又眯起眸子去打量抱着她的男人。
他只是背着光,面容像是被人刻意模糊过了一般,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赵琲慢吞吞的伸出手去触碰,却被那人动作轻柔的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大,很暖,动作细致温柔的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赵琲仰面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开口:“是你吗?”
那人身形顿住,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却是不说话了。
赵琲用手指挠挠他的掌心,唇边含了笑,腮边梨涡浅显:“我没猜错,就是你~”
说罢,她的黛眉忽的蹙了起来,眸子里盈了一汪泪意,染湿了长长的眼睫:“可是,你去了哪呀,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她就那样乖乖巧巧的躺在他的怀里,以一种极度信任的姿态,柔软的身子贴在他的胸膛里,纤细的脖颈挨在他的颈侧,还能看见他上下攒动的性感的喉结。
他身上很暖,味道很熟悉,叫赵琲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他,汲取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赵琲果然不受控制的凑上去,殷红的唇瓣靠近他修长的脖颈,目光迷离的看着那性感的喉结,犹豫着要不要一口含住,品一品是不是像樱桃一般可口。
男人却是呼吸一滞,下一瞬他握着赵琲的手,放在自己的唇前,带着灼热的思念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样一来,赵琲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唇上,只觉得他的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猜出赵琲是怎么了,一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宠溺的刮刮赵琲的鼻尖:“小傻瓜,什么都吃。”
说虽是这样说,他还是捧着赵琲的小脸为她渡了一口阳气。隔着一指距离,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好闻的体香,他不免有些呼吸错乱,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红润的唇瓣上挪开。
赵琲终于没那般难耐了,却还含着泪,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人眸色变得深沉,里面有百种苦衷,他心疼的又把赵琲抱紧了几分,直抱得她差点都喘不上气,但是却没有一字半句的解释。
赵琲的眼泪落了下来,染湿了她莹白娇嫩的脸颊,她嘟着嘴巴委屈极了:“琲儿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啊~”
她确实难受,半点都不是装的,先前她服食了阿璞给她的药丸,那药丸厉害的紧,饶是她只沾了口,其余的全都吐了出来也难免染上那毒。
若是一般的毒还好,偏偏菩大爷炼制这药的时候就淫.邪的紧,让女子沾了一点便会神志不清、通体酥软、软媚如水,长久不得纾解便会头痛欲裂。
赵琲还算是好的,她早在菩府就开始难受了,坚持了这么久才陷入昏睡,梦里也难受的紧,但她却忍到现在才说。
眼下他为她渡的阳气虽然在慢慢缓解了痛楚,却还是叫赵琲这种生下来就娇生惯养着的娇人儿一阵阵的难受。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的安抚她,一面动作轻柔笨拙的拍她的背,像是哄幼儿一般,口中还轻轻的说:“琲儿乖~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啊~”
赵琲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她伸出手揽住那人脖子,埋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小声哭了起来。
男人手足无措,又是心疼又是心酸,他只能柔声安慰她:“琲儿乖,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睡醒了就好了。”
赵琲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难得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还把眼泪抹在他的领口上:“我不睡,睡着了你就没了。”
男人的声音顿住,良久才一句轻轻的叹息。
那一声叹尽了人生无常造化弄人,叹尽了无尽的思念与苦楚。
他如何不想回去找她?他恨不得纵马扬鞭彻夜不休也要回到她身边,日日守着她,看她笑看她闹,再与她生几个胖娃娃.....
可是他如今只能活在这至阴之地,他的身体还被那鬼女放置在千年寒冰床上,每旬只能在这梦境里醒两次,如今好不容易被阴气滋养能清醒多一些时辰,却还是虚弱的紧。
“等我,好不好?”再多的感情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句单薄的等他。
“呜呜呜你是个大坏蛋,骗我说会回来,可是你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再也不要相信你!”
她这般显出小姑娘的娇俏来,越发的惹人怜爱。
那人把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乖~”
赵琲乖乖巧巧的阖上双眼,长长翘翘的眼睫上还挂满了泪珠,那人用粗粒的指尖一一轻柔拂去,而后轻轻掰开她的唇,有一滴湿湿的液体滴了进来。
湿湿的...腥甜...
“还难受吗?”
他这一问,赵琲才恍惚的察觉仿佛没这么疼了。
耳畔有人轻轻的说:“莫怕,欺负你的人都被我教训了,日后再也不敢有人欺负你。他敢觊觎你,我便废了他两百年修为,她敢惦记你的皮囊,我便废了她那身假皮子......”
但是困意如风卷乌云一般袭来,赵琲在那人怀里又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