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败絮其中
直到了半个时辰后, 炎梓默那边的侍从找来, 说是炎蔼雪也快到了其斋宫里, 这场谈话才堪堪结束。
这过程,居然真的没有人发现, 天佑期一直紧紧的握着旁边的人不放一事。
天佑澜因为负责祭典内外的守卫安全, 也要跟着炎梓默一起离开, 去迎接炎蔼雪。
临走前, 炎梓默状似才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对天佑期道:“此后的事,就先拜托公主了。”
一旁的天佑澜看得一头雾水。
反而是黎儿, 闻言后吓得越发僵硬, 借着送天佑澜等出去的差事, 顺道离开了凉亭。
生怕被天佑期看到她在跟前。等后面回来了,也丝毫不敢靠近凉亭里头,只与侍卫站在一出,等天佑期传唤。
没有了外人在场, 黎儿等人离得又远。天佑期干脆放下了伪装, 扬起两人一直相握的手, 晃了晃, 笑得人畜无害道。
“凛王殿下,人都走光了呢。孤男寡女,最好勾搭啊?”
“这样做, 很好玩是吧?”他一而再, 再而三的避让, 是为了维护大家的脸面,两国间的平衡来。
但在天佑期眼中,这是被她当成了一种游戏?
一种无法无天,放肆张扬,误以为自己能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游戏?
因为头疼,他总是能在脑海里看到那一个天真可爱,容易害羞又容易炸毛的小姑娘,所以他总觉得那也是天佑期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性格有点走歪了而已。
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趁人家小姑娘没想明白的时候,做下这种不齿的风流韵事吗?
但他几次三番的避让,却是给了天佑期错觉,觉得他这是好欺负?好逗弄了?
是不是正因为她的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忤逆她,她就越发敢放肆游戏?
不好好收拾她,简直佛都有火了!
仿佛压根没看出对面的男人有多愤怒,她继续不怕死的挑火道:“是啊,我一看见你生气,就觉得特别开心,特别想继续。”
“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玩火自焚?”
“嗯?终于生气了?”天佑期笑得温温软软的,稚嫩青涩中包含着放荡大胆,两种截然不同又自相矛盾的气质,竟然完美的糅合到一个人身上。
她话音刚落,就猛的被人拉了过去,男人的左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右手却搂紧了少女纤细的柳腰,将她锁在了怀中,目光带着惊人的愤怒,与某种不和言明的炙热。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说罢,男子就突然俯身,狠狠的咬住了那一抹轻启的粉唇上。
唇瓣紧贴,不断的变换着角度深入,舌尖肆意的划过少女的贝齿,强势霸道的扫过每一寸地方,最后勾起她的小舌吮吸,□□,来不及吞咽下的津液渐渐顺着唇角溢出。
少女愣了几秒,便反守为攻,另一只手主动的勾到了男人颈后,似乎在调整着姿势迎合。
本来锁在怀抱的少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坐到了男人腿上。
两层单薄的衣物,根本阻止不了人的触感。
少女的每一寸柔软,都紧紧的贴着男人身上,清晰敏感得不行。
燥热难耐,渐渐从身体的深处涌起。
他一发狠,放在少女腰后的手,干脆用力的往前一压。不用低头,也清晰的感知到,这是多么危险的距离,温热软绵的触感,已经压在上面。
他也放开了本来相握的手,逐渐移动到少女胸前的衣襟处,只要稍一解开,就能畅通无阻的滑入里面。
临到这一步,男人却唇瓣却突然后退了一寸,暧昧而晶莹的银丝缠在两人的唇间,最后,渐渐断在少女的红唇里。
呼吸里,全都是对方身上的温热气息。他撇开头,无视着少女眼中水润春色,咬牙尽力的找回理智,威胁道:“你敢继续,我不介意在这里满足你。”
天佑期喘息了片刻,这才抚顺了气。她舔着吻得红肿侧目的唇瓣,眼光黑沉无比,但在氤氲的水雾中,只觉得她此刻是完全失了神,沉醉不已。
她本来就勾着男人颈的手,一下收紧了起来,将男人移开的脸完全扳到她面前。
她才唇贴着唇,眼睛看着眼睛,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的说得:“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走。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了,满足我好吗?”
再贴近、再蛊惑人心的距离。都没有比此刻四目相对,能一眼看穿眼底深处灵魂的距离接近。
黑蒙蒙的眼睛里,似乎有着点点星光,在深渊里闪耀、飞舞、稍瞬即逝。
似乎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小姑娘,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软绵绵的对他说道,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走,不要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吗?
但小姑娘有着一双明亮,流光溢彩的漂亮眼睛,明明看着他的时候,是闪耀明亮得像一枚小太阳的!
画面不断在男人的脑海中交错重叠,他却怎么样也追不住。
直到眼前的杏目里的点点星光全部消失。
他才愕然惊醒!
他刚刚有看见了什么,为什么同一个人,有两双差别如此之大的眼睛?
天佑期弯了弯黑幽幽的杏目,水雾也在眼眸中完全消散,她再度变得玩世不恭起来,伸出丁香小舌,舔舐着男人的唇角。
断断续续的低语道:“嗯......凛王殿下是不答应了吗?我好伤心呢......都快......心疼死了。”
少女技巧熟练,举止大胆得放浪。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他烦躁无比,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看到了那个懵懂青涩的小姑娘!
这不对!
凛王干脆一把推开了天佑期,低喝道:“够了。我和夏朝君主有过协议,你的命格奇特,一生体弱多厄波折重重,命里最大的魔障,就是与我相关。我答应了夏朝君主,会在这里度过四年,却不能阻碍你半分,也不能离开夏朝国土半步。这四年里,她则借兵与我,救回我的兄长母亲。“
“所以你明白了没?我不会和你纠缠,更不会留在夏朝。你的命格里,也不该和我缠绕在一起!”
这话来得突然,也仿佛暗示出了她的上一世,就是因为和他纠缠不清,所以在埋下了种种祸根。
可笑,这话为什么上一世就没有人和她说过?
难道还是风铃师太见到了她上一世的命运,这才特意在她及笄的时候,回来给女帝预警?安排好后续的?
怎么那么可笑?
大家预见了命运,预见了伤害。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回避伤害过她的人,然后竭力跑向往另一个美好的未来,改正之前的选择?
这种方式,就一定是‘对’的了吗?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她就一定要跟着这样做了么?
那她心里的不认输、不撞南墙心不死,那该又怎么办?她就是这样一直坚持过来的,凭什么就要让人给她矫正了?
这个‘错’,在她看来是甘之如饴的,又有何不可了?
为此,她甚至赌上了未来,所有的腥风血雨,万劫不复,她都不怕,凭什么会让这点小事,成为了她最不可控的变故。
“哈哈哈哈,所以,你就信了这种鬼神之论了?”天佑期哈哈大笑,似乎都要笑出了眼泪来。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反正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河水不犯井水!”男子似乎故意忽略掉少女笑声中的悲凉。
意欲推开少女,抽身离去。
就在这时,天佑期狠狠的扯下了他的衣领,然后一口咬到了男人的锁骨处。
小巧洁白的糯米牙,瞬间咬破了男人的皮肤,腥甜的血锈味立马充满了口腔。
天佑期还能听到,凛王闷闷的忍疼吭声。
“你疯了是吧?”他都没想到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像疯了一样又咬又啃的!
都是他大意,天佑期这小疯子,又怎么是一般小姑娘能比了类型,她不就早就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吗?
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后,天佑期才满意的松开了口,本来就红肿的菱形小嘴,被鲜血染上了妖治无匹的深红色。
活像神鬼话本中,靠着吸取男子精血,作为生命养分的妖女。
诡异,可怖,却勾引着人抛下理智,心甘情愿的慷慨赴死!
“我没疯,我比谁都清楚,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天佑期舔着一唇的深红血色,乖张而疯狂。
“不可理喻!\"
凛王见压根和天佑期沟通不下去,干脆直接把天佑期推开,甩袖从凉亭离开。
但步伐,却不像以前走得那么干脆利落,似乎有些急促不安。
天佑期没有去追喊,甚至安然的看着他再一次的转身离开。
快了。
祭天大典过后,就是她为这个新的时代拉开帷幕的日子了。
那时候,子宁,你就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我也是给过机会你的了。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呢?
天佑期摸干净唇上的一遍猩红,又用茶水漱干净口腔后,才唤黎儿进来。
难得的,黎儿一点也没有磨蹭撒娇,快步低头的跑了过来,模样比平时,乖巧了不止一倍。
天佑期更加肯定,黎儿是偷听到了什么,这才吓得脑筋转不过弯来,乖巧安静了大半天!
她微不可查的嗤笑道:“五天后就是祭天大典了,等会安排宫正和新任的礼部尚书过来,本宫要检查一次当日的流程。”
“对了,还有母皇新派来的陈副都尉,晚点也请他过来一趟。这人可会办事了,嘴巴又严实,倒是比正都尉要好用,不会惹我失望。黎儿,你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公主殿下。”
“那就快去吧,这事可不能延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