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十章
听闻苏佩白回来后,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蝶, 她自小便与大皇兄感情深厚, 有些不想对母妃说的话都会和大皇兄说。
看了眼抄的差不多了的女诫,仔细叮嘱两个宫女快点抄好便偷偷溜到苏佩白的宫殿里。
苏佩白正在喝御膳房专门给自己做的大补鸡汤,看到苏蝶不同往日般张扬的进来, 道:“蝶儿。”
“皇兄。”苏蝶快步的坐到苏佩白旁边的位置上,看了眼香气扑鼻的鸡汤,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苏佩白。
“皇兄,你瘦了。”
“我是去办公事, 又不是游山玩水的, 自然会瘦。”边说边让人再取一副干净的碗筷来,让宫人盛好鸡汤后放置在苏蝶面前。
“倒是蝶儿怎么看起来瘦了点, 多喝点鸡汤补补。”苏佩白皱眉, 略带心疼的目光看着苏蝶。
苏蝶喝着香喷喷的鸡汤, 一听苏佩白的声音仿佛找到了安慰之处,顿时红了眼眶一一叙述。
“皇兄,你说父皇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也是一片好心,想为父皇分忧解难,父皇竟然如此对我,不光训斥我还罚我抄女诫, 没抄好就不能出来。”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
“蝶儿, 慎言!”苏佩白严肃的呵斥苏蝶, 惹的苏蝶更加难过。
苏蝶粗鲁的擦掉眼泪, 一口喝完鸡汤, 重重的放下,道:“就连皇兄你也呵斥我,我这次算是丢尽了脸,你和父皇、母妃都变了,都不再疼爱蝶儿了。”
提起裙子就出去了,苏佩白在身后喊了几声也没见苏蝶回头,只好派个宫人安全的把六皇女送达飞仙宫。
苏佩白看着碗里的鸡汤,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小家小户生的孩子,即便再怎么从小教导也这般没有礼数,这野心比她生母还大。
苏蝶气冲冲的回到房间里,看到淑妃早已等候多时,自己的宫女们也安安静静的跪首在地方。
“母妃。”苏蝶渐渐放缓动作,调整好情绪叫道。
淑妃放下杯子,看着苏蝶走到自己面前,皱眉道:“蝶儿,你父皇罚你的抄书还未完成你就出去了,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又要惹出事端来。”
苏蝶不满的看了眼桌上厚厚的一叠纸张,道:“母妃,这不是快要抄完了嘛!”
淑妃还想再开口说什么,注意到苏蝶红着的眼睛,担忧道:“这是跑去哪里了?怎么哭了?”
虽然上次的事被苏蝶连累,导致自己辛辛苦苦刷上去的好感度一下子减了这么多,说不怨恨那是假的。可再怎么怨恨,事情都已成定局了,苏蝶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此时看见她红了眼睛心里还是担忧。
苏蝶抿着唇,她这段时间够失面子了,如今在众多下人面前告诉母妃,大皇兄也训斥她,苏蝶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知女莫若母,淑妃自然知道苏蝶好面子,因此让下人都出去。待人都走后,淑妃这才慈爱的招了招手,“来母妃这。”
苏蝶坐过去,盯着被淑妃牵住的双手,听着耳边淑妃担忧的询问声。
“现在可以和母妃说说到底怎么了吧?”
苏蝶便一五一十的说给淑妃听,最后带着情绪道:“我还想着大皇兄能安慰我,没想到连大皇兄也呵斥我。”
淑妃蹙眉,严肃道:“大皇子呵斥你是对的!这宫中处处隔墙有耳,你如此说着对你父皇的不满,若是他人知晓又会告到你父皇那,免不了一顿责罚。”
苏蝶不在意的嘟嘴道:“父皇那么宠我,才不会因为这个责罚我的。”
淑妃不赞同的和苏蝶讲,“即便你父皇如何宠爱你,但是众目之下也不能不了了之,必须责罚你一番才能堵住着悠悠众口。你可明白?”
苏蝶自然不明白,父皇可是皇上,这普天之下地位最大的人。要是父皇都说没关系,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追究。这些话苏蝶并没有用来反驳淑妃,但是淑妃又启会看不出来苏蝶的想法。
苏蝶只知道由系统说给她听,当皇帝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尊贵、如何的至高无上。却不知,当皇帝的辛苦劳累和太多的无可奈何。
“你好好反思一下,日后切不可再做出逾越界限之事,插手前朝之事你父皇算是轻罚于你了。”
对着心不在焉的苏蝶好声交代一番后便离开了。
苏蝶看着淑妃离开后,舒了一口气,“可算走了。”连忙叫抄书的两个宫人进来,叮嘱她们快点抄好后便去后园荡秋千了。
天竺搀扶着淑妃回到房间,扶她坐至榻上后,看着淑妃眉间一直未松,问道:“娘娘这是为何时心烦?”
淑妃右手肘放在小桌上,手指背轻轻撑住脑袋,叹了一口气,“蝶儿算起来不小了,但是还是如此不知深浅,本宫实属担忧。”
天竺也知道六皇女确实有些天真,七岁放在普通人家也懂些礼数和道理,但是六皇女不是普通人。有皇上、娘娘和大皇子护着,谁敢惹她,在这宫里横着走都可以。
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说的,即便是服侍淑妃多年也不能开口。
“娘娘,六皇女福泽深厚,有皇上和娘娘护着,又何必要求六皇女和其他人般呢!”
听到这话,淑妃眉间舒展开来,天竺的话说到她心底了。淑妃和其他人一样从小便被教导知礼数,从懂事起便一直学习,也曾受不了苦、也曾期盼能常常玩乐。
所以,对待苏蝶,便想把儿时的遗憾补给她。因此,对苏蝶处处应允,功课上也不强求她,让苏蝶开开心心的玩几年,大不了晚点教她。
这也就是在苏蝶女儿身的情况下,若是男孩,淑妃定然不会如此。皇室竞争压力大,若是输在起跑线上,日后怎么追的上其他人。
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淑妃非常清楚元后对皇上的重要性,所以在苏佩白年幼时便接近他。
如今,苏佩白和她们母女两关心亲厚,这便是淑妃的底牌之一,人生处处都在赌,淑妃赌的便是将来那上头的位置。
至于苏蝶的野心,淑妃一概不知。苏蝶从未和任何人讲过,她知道母妃有野心,同时母妃也胆小。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肯定会训斥自己并教导自己,直到没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同样,大皇兄这个候选人之一,苏蝶也不会说。若是告诉大皇兄,大皇兄定会对自己防备,给自己多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是不明智的选择。
在众人看来苏蝶礼数不周,有时在皇上面前放肆。但,对苏蝶来说这是正常的,因为苏夙很宠她,所以她只感受到父爱,没有感受到帝王的威严。
系统暗地里潜移默化的教导也令苏蝶只懂得苏夙是自己的父亲,是可以撒娇、发脾气都能容忍的父亲,不是不能在他面前放肆、要心存敬畏的帝王。
休养三天后,苏佩白便正式回到朝堂了,如今年十五的苏佩白初站朝堂便立下功劳。事情圆满完成,内阁中有人提议给大皇子嘉赏,苏苏也大方的给苏佩白升官位和银两赏赐。
今日是苏苏来上朝,无事不起早,自然有目的的。苏苏坐在上头微笑的看着下面无事可以启奏的大臣们,这才缓缓开口。
“孙阁老。”
“臣在。”年近花甲之年的内阁之首孙阁老站了出来。
“孙阁老快花甲之年了吧!”苏苏漫不经心的一问,让底下的众人心里猜测,陛下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让孙阁老休养?
“皇上隆恩,还记得老臣的年岁,正是快花甲之年!”不管他人心底如何猜测,孙阁老面上带着感动的回答。
“孙阁老年岁不小了,每日还要早起上朝,朕心里过意不去啊!”
话音一落,朝中孙阁老之党竖起了戒备,随时准备开口。
孙阁老带着惶恐的跪下道:“老臣惶恐,老臣甘愿早起上朝,为皇上为宝国效力,望皇上放宽心。”
“孙阁老这是干嘛?快快请起,来人,给孙阁老赐座。”
立刻便有人搬来舒坦的靠椅放置孙阁老的位置,孙阁老磕头谢恩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朕深思熟虑了许久,如孙阁老般年纪的官员不少,每日都早早过来上朝,朕越想越心里过不去。所以,朕决定把早朝的时辰修改为辰时四刻(8点),这样你们不用急急赶来,府远的爱卿们也能多休息。”
“皇上,万万不可啊!”孙阁老率先从靠椅上下来跪叩,阻止皇上的决定,其余人也跟着反对。
“有何不可?”苏苏面无表情的看着跪着的百官。
“皇上,早朝之时是宝国开国皇帝早已定制好的,不可轻易更改啊!望皇上三思!”
早朝时辰一直都是寅时,从未变过,上次修沐天数改变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这次万万不能由着皇上。
“望皇上三思!”百官同声道。
殿内安静片刻后,众人才听到上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似悲似无奈,孙阁老悄悄抬眼望去。只见皇上红着眼睛,神情带着几丝无奈,皇上站起身,以往挺直的背此刻微弯曲。
“朕,看着你们每日早早过来,心里舒坦不了啊!罢了罢了,此事不提也罢,退朝吧!”说着背影透着沉重,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皇上……
孙阁老听着耳边各位大臣的小声议论,心里只想着刚刚皇上的神态,老臣有罪啊!
去了御书房,苏苏坐在位置上吩咐李公公宣许博过来。
在众人视线下被独独宣召的许博内心毫无激动,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苏和自己看重的爱卿在御书房相谈两刻后,有人看见许大人红着眼睛出来,随后亲自到各个大臣们的府上一一拜访。
第二日早朝时,苏苏就看到以孙阁老为首的各位重臣同意昨日修改早朝时间,苏苏面上欣慰激动,内心却毫无波澜。
听到系统提示重用度为83后,许博内心泪流满面,不容易啊!那早上被扣掉的20又回来了,还多了3点,这年头当忠臣怎么这么累!
早上听到苏苏让自己去游说这群老顽固时,许博第一反应就是不接这任务,可是重用度它掉了啊!一下子就是20,委屈的许博当场红了眼睛,咬牙接下这个任务,耗费整整一天功夫用‘舌战群儒’劝说了这群老顽固。
为自己默哀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