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一目连倒是没怎么生气,估摸着他自从被结界困了几百年, 一些现代的词语估计都理解不成。
考虑到这一点, 入江柰子都觉得云雀恭弥在压榨新出土古老文盲神明了。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啊, 她一定是被云雀恭弥给带进坑里面了, 入江柰子想要抱着一目连的大腿道歉了。
入江柰子:“你认真的吗?”
云雀恭弥转头看着入江柰子:“我会开玩笑吗?”
草壁在这个时候非常恰当的开口了,“实际上这个山头一直就是恭先生名下的。”
入江柰子开小差想起,以前办庙会的时候,云雀恭弥率领着一群风纪委员会的成员, 名义上是保护费, 实际上场地费吗?
哇,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等等,现在不是说云雀恭弥有多有钱的时候吧。
入江柰子把自己如野马狂奔一样的念头拉了回来, 仔细想想的话, 草壁这话不就是山是云雀恭弥的,身上的神庙自然也是他的,这样就约等于神庙里面的神明一目连也是他的了。
这个等式是不可以约等于的啊。
不过双方都同意的话, 就没有办法了。
因为云雀恭弥还是打算把已经连块砖都不剩的神社给重建,然后一目连就会被当成“出土文物(吉祥物)”继续呆在神社,作为神社专有的知名产物。
明明之前还说着“尘归尘,土归土”, 一目连还是身体十分诚实地没有掉头就走,看样子是打算等着神社重建了。
这倒也好, 如果运气好的话, 说不定过个几年, 因为有了自己的信徒,说不定就能重新得到神格,得到高天原的承认。
就以入江柰子来看,对方宠信徒到都失去了一只眼睛,估摸着还不需要几年吧,说不得几个月就可以了。。
倒是夜斗看着很羡慕,就差把自己也给包装成“出土文物”了,在云雀恭弥面前上蹿下跳,推销着自己,“你看看,我也是从战国时期就存在的,你也可以给我搭个神社啊。”
回应夜斗的是,云雀恭弥的一浮萍拐。
夜斗十分伤心地趴在地上,嘟嘟囔囔:“我也不差啊,长得也很帅气,挺有爆点的啊。”
……你和一目连相差在,他有龙,你没有啊。
入江柰子不忍心告诉夜斗真相。
一目连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之后关于“四魂之玉”的报告,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四魂之玉”的碎片,必须得上报给“时之政府”,当然灵道这边也得报备一下,尤其是她的好朋友戈薇更是要说一声的,不过这也是等她回到本丸之后的事情了。
入江柰子眯着眼,转过身,就看见已经打算偷偷溜走的自家双胞胎哥哥入江正一了。
“我亲爱的哥哥,你有什么事打算和我说一下吗?”
入江正一哆嗦了一下,“什么事啊,柰子酱。”
是他们双胞胎两兄妹的家事,所以入江柰子还是很给自家哥哥面子的,一把把他拉到一边,之后才问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的?”入江柰子双手一叉腰,虽然身高比入江正一略矮,但是气势却有二米一。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听到这句话,入江正一松了好大一口气,把眼镜往上一托,用和入江柰子同色调的眼睛盯着她看,“你在说什么啊,这里不是我家吗,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当初离家出走去意大利的乐团当小提琴手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啊!
还放话说,不能称为世界第一的小提琴手就不回来了。
非常硬气到,过年的时候都是视频聊天的啊!
父上大人也很硬气,然后偷偷摸摸地买了张门票去捧场,还要让母上大人找式神跟着去,倒不是意大利乱,需要保镖,纯粹是需要幻术把脸给遮了。
入江女士对此的评价是“不是很可爱吗?”
都老夫老妻了,就别在单身狗女儿面前撒狗粮啊。
不过这话的意思,倒不是指入江正一回家不正常,不正常的是他居然带着自己的小伙伴。
入江柰子还是挺了解他的,朋友很少技术宅。
在过往上大学的时候,才真正意义上面交了第一个朋友,叫做“斯帕纳”,同样也是个技术宅,之后就算放飞自我,打算追求理想跑去意大利的十八线的乐团当小提琴手都没有放弃这段友谊。
为什么入江柰子会知道?
因为斯帕纳偶尔会过来帮乐队换灯泡,还和入江正一一起发明了个机器人,专门为了省人工费用来通马桶搞卫生的。
所以说,入江正一的朋友真的很少,只有两人,一个就是斯帕纳,还有就是……入江柰子停顿了一下,白兰。
入江柰子虽然思维很容易发散,然后不知不觉就顺着别人的思路走了,但也不以为着人傻,而且这种时候,排除法一下立马就出来了啊。
虽然就入江柰子认识的白兰,好像有点不一样。
从专心致志文艺风小提亲手一下子跨越到妄想重建秩序的中二病怪人后备役。
他们分手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他怎么会来?”
入江正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入江柰子认出白兰了,不过他保持着沉默,实际上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口若悬河的性格啊!
而且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和白兰讲好了,要瞒着柰子的。
入江正一捂住肚子,“柰子酱,我肚子好痛。”
入江柰子挑了挑眉,随手一张符,“你要萤草还是童女,保管满血复活。”
“……式神不是这个用处啊,”入江正一说,他一幅“我读书少你别驴我”的表情,继续,“而且我虽然不是阴阳师,但是无论是萤草和童女都不管肚子痛吧。”
然而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愧是柰子酱呢,立马就认出我来了。”
白兰虽然没有摘下自己的那套伪装,但是换回了原声,不用仔细听他的话,入江柰子就知道是谁了。
毕竟相对于真正见到面的话,他们还是打跨洋电话的次数多一点。
再一次见到白兰,入江柰子并没有像是刚分手那段时间痛彻心扉感觉,大概都是烛台切的大猪蹄子的功劳。
她决定回去之后,就把烛台切一直想要的原始的那种烤鸭炉想办法给砌了。
入江柰子一直在想如果再次见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之前没套的麻袋给继续套了,或者是直接左勾拳右勾拳,现场做大猪蹄子,但是现在真正见到面了,也就点了点头,就好像平常见到的人一样说:“白兰。”
大家沉默片刻。
气氛实在是太沉默,入江正一打着圆场,“这么久没有,柰子酱在做些什么?”
入江柰子诚实:“相亲,已经相了一个半足球队了,还可以加裁判。”
入江正一:他这个时候应该说句好厉害吗?
正巧沢田纲吉带着库洛姆来向入江柰子道谢,入江柰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着他们俩个介绍:“这是即将相亲的相亲对象。”
此话一出,大家就更加沉默了。
沢田纲吉没有反驳,这是事实,他这次原本不是为了弗兰和库洛姆回日本,原定就是打算趁这段不忙的时间来看看沢田奈奈的,结果就被安利了相亲。
他看出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就更加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拒绝的话。
沢田纲吉问:“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吃饭吧。”
入江柰子觉得沢田纲吉真得是个好人啊,忙不迭地就点了头,头也不回地跟着沢田纲吉走了。
留下来的入江正一问白兰:“这样好吗?”
他知道之前是一次误会,但是照实说,可能会让柰子更生气吧。
白兰望着入江柰子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脑袋里面的白兰们又在开会,明明所有的平行世界里面都有小正,但是奇怪的是,只有这个世界小正比沢田纲吉要大两岁,而且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做入江柰子。
白兰垂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上去完全没有异状了,“小正,我们去跟踪吧。”
入江正一:会担心白兰的我是个笨蛋吗?
和真田由美子讲了一声之后,入江柰子跟着沢田纲吉下山,库洛姆和弗兰和风纪集团还有交接工作,没有跟着。
沢田纲吉和入江柰子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并盛町了,再加上现在风纪集团在这里搞基建,到处都大变样了。
沢田纲吉就近选了一个咖啡厅,带着入江柰子坐下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早,但是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五六个小时,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沢田纲吉非常有绅士风度把菜单递给了入江柰子,让她先点菜。
入江柰子实际上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随便点了一些,把菜单还给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并没有询问之前的事情,像是感叹般说:“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提到这个,让入江柰子的注意力转移了,她点了点头,不太确定,“大概有四五年了?”
因为入江柰子初中的时候就到东京的冰帝去就读了,不过节假日的时候会回来,真正长时间没有见面,是沢田纲吉跑去意大利之后的事情,偶尔他回家探亲的时候,运气好,入江柰子也在家的时候会碰面,但双方都很忙,这种几率也是微乎及微了。
入江柰子说:“见到你,和以前比真得是大变样了,有些吓到了。”
沢田纲吉笑了笑,“因为这些年经历过很多事情了。”
入江柰子想起过往,也忍不住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是啊。”
她这和前男友分手之中,竟然都不知不觉地相了一个半球队的相亲对象了,居然都是见了一面没有下文了,简直就是上天注定要她单身了。
“如果政府给解决单身问题就好了。”入江柰子喃喃自语。
但是在这一点上面时之政府不太靠谱啊,虽然刀剑付丧神有很多,但是一眼看过去都是娘舅。
沢田纲吉笑着问:“柰子不是在和我相亲嘛?”
“话是这样说,”入江柰子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可是纲吉君并不打算和我继续吧。”
顿了顿又道:“再者说,纲吉君也不是卖蛤蜊的吧。”
沢田纲吉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不过随即立马放松了,“的确破绽很多呢。”
“这是自然吧,”入江柰子接道,“幻术师比阴阳师还要少见,是各个组织都急需的人才。”
弗兰和库洛姆都叫沢田纲吉boss,这年头在意大利卖蛤蜊的手底下有两个幻术师,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用幻术让蛤蜊晕了,好打捞吗?
入江柰子换了个话题,“而且,纲吉君看着也不像是想要相亲的样子。”
沢田纲吉有些疑惑。
的确,沢田纲吉并不太想相亲,他这个身份,和普通女孩子结婚只会造成悲剧,他这次来只是不想让沢田奈奈伤心,实际上虽然对入江柰子有些抱歉,但也只是走个过场。
“感觉啦,”入江柰子道,“毕竟我也相了很多个啦。”
大家沉默片刻。
沢田纲吉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柰子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入江柰子慢吞吞:“说道意大利的话,最出名的是黑手党吧。”
不过很快她就自我反驳,“但是总觉得纲吉君不像是黑手党的。”
“柰子觉得黑手党是什么样的?”
入江柰子没有正面回答,“以前我哥哥乐团演奏过的剧院被黑手党袭击过,我接到消息赶过去,我哥哥在医院里面,不过还好只受了轻伤。”
“但是剧院里面连同客人死了很多人,一个经常来听他们演唱会的女孩子,双亲都在那次袭击之中去世,双腿也无法行走,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是不停地有眼泪落下来。”
入江柰子越说记忆就好像越清晰,那个时候白兰就靠在墙上,身上包扎着绷带,白得有些刺眼,阴影打在他脸上,就好像喃喃自语一般,“……都是对的。”
听到这里,沢田纲吉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入江柰子说,“又不是纲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