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女厕所的外面有几间空屋，有一间里面还摆了一张空床。这是我们女孩儿专用的宝地，闲人是绝不会闯入更不会侵占的。

    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兴趣和心思忽然转移到了这儿。我们利用这够宽敞的地方作为我们大展“文艺天才”的场地。我们在这儿练习唱歌跳舞，用那床铺当舞台，表演自己的排练的一些小节目。我们自编、自导、自己演，不用说，还要当观众。当年我们表演的节目有这样一些：“蝴蝶姑娘”、“可怜的秋香”、“渔翁乐”、“母亲”、“明月之夜”等。正当我们载歌载舞，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的时候，偶然也会被高年级的姐姐们碰见，她们好奇地取笑我们：“呵！你们这些小人儿，躲在这角落里唱呀跳呀，怎么不到外面去？这不是一块美羊肉藏在饭底下，好不可惜！你们的鼻子难道都不通气吗？这地方好臭呀！我们只要解完手，跑都跑不赢。”

    说实话，我们的小鼻子还怪灵敏的呢，哪会闻不到臭气！为了“伟大的艺术”，闻这么点臭气很值得。让姐姐们去笑去说吧，我们仍然长久地迷恋这块秘密而又自在的小天地。

    经历了两番春夏秋冬，我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课本上的知识远远不能满足我的求知**，我去学校图书室借书，而图书室除了《小朋友》、《儿童世界》这一类的通俗读物之外，别无其它更多更好的作品。没多久，图书室所有的藏书已被我借遍读遍。我家的上人也有些藏书，去上海时寄放在别人家里，有的虫蛀了，有的散失了，有些尚存的大本本，因得不到应有的指导和帮助，我还看不懂。我在自己的小同学中留点神，发现谁有一本好书，无论如何要向他借来看。可怜小孩子们手里的几本书又怎能消除我知识上的饥渴！有什么办法，条件就是这样的条件。

    祖父见我胆小体弱，不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上学，尽管家里离学校并不远。春夏秋冬，无论是刮风下雨、冰天雪地，或是火辣辣的太阳烤得人的皮肤发红发痛，每天清晨，祖父轻轻地叫我起床，和我一道吃过早饭，准时地送我上学；下午，又早早地站在校门外等着接我回家。

    读小学时, 我无忧无虑，天真活泼。走路很少一步步正正规规地走，总是哼着歌儿，迈着跳跃式的大步，除非学校集合排队，才不得不受那份约束。

    我在横塘小学读书的那几年，往返必须经过“孔恒泰”油盐杂货店。每天下午放晚学时，祖父在校门口接了我，快到“孔恒泰”时，祖父的手往自己的衣袋里掏，掏出几个铜板摊在手心，侧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我问：“松伢，你说，要花生？还是要青皮豆@黄色 、豌豆？”笑得那样开心，那样慈祥，两撇雪白的三牙须胡子颤悠悠的。我每次都随自己的兴趣选取一样，买好了，一只手握着那心爱的小书包，一只手让祖父苍老而温暖的大手牵着回家。

    学校女厕所的外面有几间空屋，有一间里面还摆了一张空床。这是我们女孩儿专用的宝地，闲人是绝不会闯入更不会侵占的。

    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兴趣和心思忽然转移到了这儿。我们利用这够宽敞的地方作为我们大展“文艺天才”的场地。我们在这儿练习唱歌跳舞，用那床铺当舞台，表演自己的排练的一些小节目。我们自编、自导、自己演，不用说，还要当观众。当年我们表演的节目有这样一些：“蝴蝶姑娘”、“可怜的秋香”、“渔翁乐”、“母亲”、“明月之夜”等。正当我们载歌载舞，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的时候，偶然也会被高年级的姐姐们碰见，她们好奇地取笑我们：“呵！你们这些小人儿，躲在这角落里唱呀跳呀，怎么不到外面去？这不是一块美羊肉藏在饭底下，好不可惜！你们的鼻子难道都不通气吗？这地方好臭呀！我们只要解完手，跑都跑不赢。”

    说实话，我们的小鼻子还怪灵敏的呢，哪会闻不到臭气！为了“伟大的艺术”，闻这么点臭气很值得。让姐姐们去笑去说吧，我们仍然长久地迷恋这块秘密而又自在的小天地。

    经历了两番春夏秋冬，我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课本上的知识远远不能满足我的求知**，我去学校图书室借书，而图书室除了《小朋友》、《儿童世界》这一类的通俗读物之外，别无其它更多更好的作品。没多久，图书室所有的藏书已被我借遍读遍。我家的上人也有些藏书，去上海时寄放在别人家里，有的虫蛀了，有的散失了，有些尚存的大本本，因得不到应有的指导和帮助，我还看不懂。我在自己的小同学中留点神，发现谁有一本好书，无论如何要向他借来看。可怜小孩子们手里的几本书又怎能消除我知识上的饥渴！有什么办法，条件就是这样的条件。

    祖父见我胆小体弱，不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上学，尽管家里离学校并不远。春夏秋冬，无论是刮风下雨、冰天雪地，或是火辣辣的太阳烤得人的皮肤发红发痛，每天清晨，祖父轻轻地叫我起床，和我一道吃过早饭，准时地送我上学；下午，又早早地站在校门外等着接我回家。

    读小学时, 我无忧无虑，天真活泼。走路很少一步步正正规规地走，总是哼着歌儿，迈着跳跃式的大步，除非学校集合排队，才不得不受那份约束。

    我在横塘小学读书的那几年，往返必须经过“孔恒泰”油盐杂货店。每天下午放晚学时，祖父在校门口接了我，快到“孔恒泰”时，祖父的手往自己的衣袋里掏，掏出几个铜板摊在手心，侧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我问：“松伢，你说，要花生？还是要青皮豆@黄色 、豌豆？”笑得那样开心，那样慈祥，两撇雪白的三牙须胡子颤悠悠的。我每次都随自己的兴趣选取一样，买好了，一只手握着那心爱的小书包，一只手让祖父苍老而温暖的大手牵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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