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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苦难中成长(19)

    周定之长得漂亮,才貌双全。在一次学校举行的文艺晚会上,高中部的同学演出曹禺的话剧《雷雨》,她扮演“四凤”,惟妙惟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几十年来,经历的大小事情成千上万,唯周定之扮演的“四凤”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活了下来,挤不掉,压不倒,冲不淡。从那一天起,我深深地爱上了话剧,到现在仍不改初衷。

    不管什么课,不管上哪节课,我都思想高度集中,不容许自己有一丝半分的懈怠和马虎,否则,我要受到良心的谴责。一下了课,万千思绪纷至沓来:父亲的暴戾和不负责任;母亲的不幸;家庭的黯淡前景;自己日后的出路,全都往脑子里钻,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往往在这时候,我的心灵再也无法承受这残酷的重压,感到无比伤心,为了不影响同学们课间的休息和娱乐,我经常是伏在桌上饮泣。天长日久,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和关切,善意地送我这么一个雅号——林妹妹。

    多愁善感,沉默忧郁,是我明显的性格特征。随着时间的推移,同学们渐渐了解到我的家庭环境和我们母女的遭遇,一个个投来同情的眼光。她们给我温情和抚慰,给我诚挚的开导,劝我开朗乐观,爱护自己的身体。

    读初中的三年期间,我的家境不曾有丝毫的改善,为了学业,为了不辜负师长和同学们的器重和关爱,我不能老是哭丧着脸,尽量和同学接近,使自己变得达观一点,让珍贵的友情医治心灵的创伤。

    我们这个友爱的集体,常常在课余欢度一个个美妙的黄昏。我们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送走落日,迎来多姿多彩的晚霞夕照;或去山间田野散步;或去水塘边浣洗衣裳,看水面上成片的鸭子悠悠戏水;上秋千架飘荡;跑到小溪边摘一朵鲜红的杜鹃花插在自己的胸前。有时,还穿过树林,穿过山花烂漫的小路,去看望我们敬爱的老师。我们曾结伴走到一户姓张的人家门前,从那紧闭着的大门缝隙里,踮起脚尖,向里面张望,看到了十多只梅花鹿俊美优雅的倩影,它们迷人的风姿常使我们流连忘返。

    每逢夏天,碰上天气炎热,我们几位湘乡的同学,最喜欢去一处阴凉的地方——桐子树山里面看书。

    多好的地方,满山的桐子树,浓绿的又厚又密的叶子,把地面全部覆盖起来,火辣辣的太阳被挡住了晒不进去,山里山外如同两个季节。我们每次来一大群,各人选择自己最喜爱的一棵树,三下两下爬了上去,坐在粗大的树枝上,两脚分开象骑马一样稳稳当当。双手从树干两旁合抱过来正好把书摊开来@ 看。光滑干净的树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肥厚树叶,像一把天然的巨伞笼罩着我们,阴凉舒适,好象进入了神仙洞府,有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坐在这别致宁静的书斋里,我们的童心纤尘不染,脑子也格外灵敏,无论看什么书都印象深刻,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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