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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要读书(5)

    国文题目比较难,不仅要考基础知识,如填空、改错、古文翻译、词语解释等,还要用文言文写篇议论文。我有一定的文言基础,一点也不害怕,从容不迫地立意、构思、写作。交卷后,自我感觉良好。考数学,其它题都答出来了,只有一道“证九点共圆”,我一看这题目就觉得闻所未闻,绞尽脑汁也解不出,不知就不知吧,宁可放弃,也不愿胡诌,数学成绩我估计只有七十分左右。后来了解到,九点圆是几何史上的一个名题,最早提出九点圆的是英国的俾凡,他在1804年英国的一本杂志上提出问题。1821年英国的邦色南第一个给出它的完全证明。著名哲学家费尔巴哈的次兄也曾研究过九点圆,并发现其重要性质,故也有人称九点圆为“费尔巴哈圆”。一道世界难题,用来考初中生,考官的要求也太高了。我相信,能完整地解出来的考生不说是零,至少也是凤毛麟角了。

    第二天考英语,这是@ 我学得最好的一门课,考得比较顺利。要写篇英文作文,我不太费力地写了几百字,认为可以拿高分。至于史地、理化都基本上做对了。等到全部考完,如释重负。对于录取,我有较大的把握,但不能随便说出口,万一没取上,不是吹牛吗?

    考完以后,我们没去学校各处参观,匆匆踏上归途,快要走出一中的校园时,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依恋和怅惘的心情。我心里在轻轻呼唤:“一中啊,七星街!我不知是否能投入你的怀抱——我朝夕向往的文化殿堂!”

    又是两天的跋涉,我们各自回到家里,静候佳音。

    功夫不负苦心人。大约是八月中旬,我如愿地接到了省立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我立即跑去陈兰家,问她接了通知没有,她看了看我的,叹了口气说:“坚,也许我不会有通知的。”我安慰她:“兰,你急什么,通知是分几批寄出的,不一定同时到达。过一、二天你准会笑呵呵地带了通知来告诉我的。”其实我也为她犯愁,因为她家在城内,我家在城外。如果有通知,她的应该先到。当然也许有别的原因耽误了,但愿如此。

    又过了一个星期,黄纯进城来问消息,原来她也没接到通知。我到陈兰家时,她俩正在急得流泪,我也跟着哭起来了。她俩有钱读偏没取上,而我这一文莫名的穷光蛋却又取上了。取上固然是好事,可是,空着两手怎能进校门?一想到钱,心里冷了半截,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哭成一堆。

    原来我只顾报考,没有多想往后的事——如果考上了,紧接着是报到入校,缴费注册。现在,通知到手了,才感到着急。学校是公立的,但规定的那笔数目不算很多的钱总得要缴啊,而我什么也没有。家里就是不吃饭,也拿不出这几块钱。我难过得眼泪直流,连妈妈端来的稀粥也给挡了回去。离报到截止的日期越来越近,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显的又瘦了些,眼睛周围多了一轮黑圈。我求学心切,尽管身陷贫困,却不肯放弃这次上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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