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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乡村女教师(11)

    二娘一不靠天,二不靠地,咬紧牙关,自力更生,勤勤恳恳地过日子。她不仅衣食不愁,还能送子上学,在当地也称得上是挺有能力的人了。

    “喜堂”这名字,正合了他的长相。他谈不上漂亮@ ,红彤彤的脸蛋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纯朴憨厚。大人谈话时,他站在一旁微笑,不随便插嘴,温存中带点儿羞涩。喜堂和耀堂、楚槐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

    二娘笑着说:“两位老师,你们在满娘家吃上一个月,接你们来我这边吃饭,这样轮流,是甲轩先生安排的。我呀,不太会煮菜,不过,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吃饱饭的。你们吃酸豆角吧?我们这里的人最爱吃。”

    “二娘,你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小姐看待,我们虽是城里人,也知艰知苦。日后来你这儿吃饭,你们平常吃什么就吃什么,莫为我们多操心多费事。”我赶忙笑着回答。

    二娘笑了笑说:“你们太客气了。伙食太差,吃不饱饭,将来回去,娘见你们瘦了,那才心疼呢!再也不放心让你们来这地方教书了。”

    听了二娘的话,我好久都没有做声,一颗心又飞回了百里之外那个不幸的家。二娘呵,你也许不会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女教师在家里是吃了上顿无下顿,比这里的乡亲们差得远呀!

    出了二娘家的门,天色尚早,我俩朝着塘墈走去,直走到池塘对面的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条小河,河上搭有一座窄窄的木板桥。从这儿过桥,来到藕坝上。我们有点犹豫,不知该先去哪家,又怕恶狗咬人,停步在桥头张望。在河那边捉鱼的几个孩子发现了我们,立刻放下鱼篓,欢天喜地一路飞脚跑过来迎接。我俩一只手牵一个,由他们领着走了一家又一家。不论到哪家,主人都很热情。让座,泡茶,把家中好吃的东西拿了出来,大盘小碟,摆满一桌,花生、豆子、红薯芝麻丁,腌晒的小菜,清香扑鼻,好看又好吃。

    “藕坝”,实际上是一口荷塘,与“真人殿”隔河相望。往回走时,我情不自禁在荷塘边停住了。我从小喜欢莲荷,上初中时,读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曾出神入化地将我带进了那美丽的意境。月色迷蒙、薄雾缭绕,仿佛身在其中,在那幽径上走着的就是自己了。现在是早春二月,还没到长叶开花的时节。我想:如果是在夏天,这里的景色一定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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