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是好人？”我惊讶地问。

    “嗯，说出来，你们也不要怕，他以前当过，当过多年的强盗。”九娘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很小，有点听不太清楚。

    她抬眼望望过道又接着说下去：“这位大爷别看他现在这么衰弱可怜，他年轻力壮的时候可神气威风得很，常在深山老林一带活动，神出鬼没，飞檐走壁，是个不马虎的脚色，杀过人，放过火，干起勾当来，绝不会手下留情。

    听说他如果隔了好久没杀人，会发瘾，手痒痒的。随便什么人走在他的前面，他的一双眼睛直盯住那人的后颈窝，看看这人从什么地方下刀最顺手，最快捷。当然他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只是研究研究他的刀法。”

    我靠拢九娘，悄悄地摸了自己的后颈。细心的九娘觉察到了我的不安，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傻姑娘，看你怕@ 的，我跟你说了嘛！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是把这当成故事讲给你们听听。现在一点也不用怕他，他早变好了。俗话说：‘强盗收心做好人’。当年，他为了收心，狠狠一口把自己的一个指头咬断，也顾不上痛，把那节血淋淋的指头捡起来，跑到山上挖个坑埋了，意思是把以前的自己埋到土里去了。从此，他果然改邪归正，他上孝敬老母，下抚养侄儿，侄儿就是楚槐，你们见过了吧，是个好孩子。”

    “楚槐是个没有爹娘的孤儿？”楚槐是我的学生，很想了解一下他的家庭和身世。

    九娘深深地叹了口气：“楚槐的父亲早几年死了，母亲还在，不是个正经人，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学会偷人养汉，结果得了该死的杨梅疮，听说最近全身都烂了。伯父怜惜侄子，把他接了过来。”

    我听了倒抽了一口冷气，为楚槐，为我的学生。唉！这么好的孩子，偏偏如此不幸，真是意想不到的事，以后我得多关心他点，让他健康地成长。

    从九娘家出来，刚好碰到楚槐，我用爱怜的眼光看了看他，楚槐恭恭敬敬地叫了我一声“王老师”。这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孩子，脸色略显苍白，身体也比较单薄，不像喜堂那样强壮有血色，然而，瘦弱的外表，丝毫没能掩盖住他天生的聪明伶俐和温存的气质。

    夜晚，我躺在床上，眼前又出现了普公公的身影，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所谓传奇老人。从他的外表看，没有什么异样，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想不到他有那么一段不光彩的经历，不，应该说是一段罪恶的历史，人不可貌相啊！他当年做强盗，究竟出于何种原因？是天生邪恶，心狠手辣，贪图钱财？还是迫于生计，铤而走险？或是像林冲、武松那样劫富济贫，逼上梁山？反正时过境迁，再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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