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赞歌
埃尔顿在享受了一顿生吞雪鼠肉之后,只在雪洞里眯瞪了三个小时。时间跨入了第二天的第一个小时的时候,贝奥莫利上空再一次被厚厚的云层覆盖,而天空中也飘零起大片的雪花。
正在执勤的艾利希快速的叫起了所有人,他们准备摸黑出发。一个下雪的后半夜,对于他们来说,是甩开安斯人追踪的最好机会。虽然,会有些危险。但是,艾利希的固有魔法起了作用,至少让他们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地区,也可以让他们不至于迷失方向。
没有人抱怨,哪怕是德科,也默默的忍受着疼痛,爬上了安德烈的后背。艾利希用背包带将他牢牢的捆在安德烈的身上。
福利希尔德用铲子将之前幸苦挖出来的避风洞窟填平,等到明天天亮,这里就会被一公尺厚的积雪覆盖,没有人能找到这里原本的痕迹。
这一次没有分出先导和断后人员,所有人都走在一起。毕竟,当云层覆盖天空之后,山林里的能见度就下降到了极限。走出两步远就看不见任何事物的情况,让埃尔顿不得不下令所有人拉住前面一个人的背包带。
风雪越来越大,可是埃尔顿没有下令停下来宿营。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在他们没有到达下一个最佳宿营点之前,他们不能停下来。
“德科,你还好吗?能说话吗?”艾利希拍了拍雪狼身上的伤员。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无法进行活动暖和身体的德科是非常危险的。哪怕在之前,艾利希就将让他穿好防寒服,还装进了他的睡袋里。
“我没事。现在很清醒。”德科知道艾利希在担心什么,事实上,雪狼宽实的后背和有频率的高低起伏的确让人有着昏昏欲睡的感觉。可惜的是,大腿上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酥麻的信号。“伤口开始愈合了,这才是最难过的时候。”
“难过的话,就试着咬咬看。”艾利希从怀里取出肉干塞进德科的嘴里。刚刚从怀里拿出来的肉干,隐约有着一丝温热。当然,还少不了一点汗臭。德科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肉干塞在嘴里,等着唾沫将那坚硬的肉干泡软。
“艾利希,我们离开巴列维奇几天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德科已经把那块肉干吃掉之后,趴在雪狼身上,很无聊的问道。
“不记得,五天,还是七天?”艾利希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第八天了,笨蛋,你以后可是当军官的人,不能这么没有时间概念。”德科小声的嘲笑着。现在他还是有资格嘲笑的,至少很久以前,德科也是军官。虽然被降级留用了整整二十年,可是,他们终究没有离开王,这个他们深爱的地方。
“我们勇敢,我们无畏。捍卫国家,我们将敌人踩在脚下。我们温和,我们善良。凯旋归来,我们用微笑面对人民。”
很远的地方传出了歌声,隐隐约约的,模模糊糊的。但是,五个人都听得很清楚,那熟悉的旋律。
“如果我们无法归来,忠诚的伙伴陪伴在我身旁。如果我们无法归来,女王会在圣堂为我祈祷。”
就连一向冷静的艾利希也不由得将魔法探测方向转向了声音的源头。那里距离这里很近,只有不到五十哩。那歌声,是随着风传来的。之前,艾利希已经察觉了哪里驻扎着一个小队的兵力,但是,他并没有在意。然而,现在却知道了他的失误,毕竟在贝奥莫利,不会有安斯军唱起这首,第七师的军歌。
“会是来救我们的吗?”埃尔顿的话语中透着希望,可神色中却没有兴奋。天知道,他们距离安斯军修筑的银白大道才不错六十哩。没有敢相信,就在南方五十哩外,大群安斯人的巡逻范围里,会有一支巴利亚的军队存在。
“说不定呢。”艾利希抿着嘴,做着猜测。“也许我们和安斯宣战了也说不定。”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两个月之前,王南方集团军才收回了上次战败之后失去的土地。一个月之前,女王宣布全部扩军。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也要等到明年开春,贝奥莫利的冰雪融化之后,王国才会对安斯宣战。
军官们都知道的,女王并非安斯皇帝那个疯狂的白痴。深得王国人民信赖的女王不是那位坚信他的帝国可以战胜一切的安斯皇帝。
以女王的睿智,不会看不到在冬季的贝奥莫利作战的恶劣情况。那不是要军人们获取功勋,而是纯粹的拿军人的生命去开玩笑。
“难道说,是连长吗?”埃尔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虽然我们在北边已经和安斯人展开了实质性的交火。可是,这真的不太可能。”
……
博莱特连长,或许现在应该称呼一声博莱特上校了。作为新扩编的团长,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向上面报告军官失踪,而是,集中了手下的军官,命令他们在充分的准备之后,将新兵拉去贝奥莫利的深处进行生存训练。
偶尔,也会有成绩比较好的团队,会分配到一份错误的演习地图。军官们都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新兵们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哪怕是在天气恶劣的夜晚,新兵们依旧士气高昂的唱着军歌。
也幸好是这歌声,给埃尔顿指引了方向,免去了埃尔顿他们傻呼呼的绕远路程。总的来说,当贝奥莫利迎来清晨的时候,埃尔顿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宿营地。不过,在那之前,哨位上的新兵蛋子就紧张的开了枪,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虽然放哨的人在下一刻就因为挨了艾利希一枪拖而安静了下来。可是,混乱依旧产生了。受到惊吓的新兵们在营地里乱串,这样的表现十分拙劣,引来了军官们的叫骂。脾气不好的派克没有吝啬的抬起靴子,狠狠的踢翻了帐篷里放着地图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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