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饿汉遇荤菜(下)
跑到上二楼的楼梯口,我停下了脚步。鸿门宴三个字蓦然掠过我的脑海,杨翠英她葫芦里究竟装着什么药?
她和我及出纳员老陈在同一办公室办公已八、九年了,我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并非*荡之妇,老公不在身边近两年里,她守规守矩的,不曾风闻她跟哪个男人有染,倒是场长黄宗耀对她垂涎三尺,对此她私下还当着我的面骂黄宗耀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狗人。
只是在我被洪秀秀抛弃后,她对我特别关心起来,有时候行为有些反常。有一次出纳老陈不在,我发觉坐在斜对面的她定定地看着我,我回看她时她竟然还在看,我感到十分诧异,问:喂喂!你怎么哪?
她回魂似地振作了一下,脸红到耳后,讪讪地说:这么俊的人,又有学历有文化有水平,那些女孩啊,眼睛都被屎给糊了没看上。世间有傻没秀秀那么傻的人
我不置可否,表情冷淡,她借故讪讪离开。从那次之后,在我没跟她讲话时她不敢那么大胆放肆盯着我看了,有看的话也只是怯怯偷窥而已。
但自从我和洪秀秀男友熊正扬打架以来,她的盯功却有复萌之势,鉴于上次自己做得有点过头而让她太难堪,我便采取不理不睬、视而不见的办法对付她。
然而,前阵子的一个晚上,我在副场长黄长胜办公室私下聊天时,杨翠英进来转了一圈走后,黄长胜副场长从她身背收回目光后,怜惜之情溢于言表,感慨万千:这么俏少妇,做‘闲金’,独守空门,方斌华竟然舍得,真不可思议啊。人们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翠英刚好三十岁,男女那方面的事象狼一样贪婪啊,?他见我愣愣地听,便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德华弟,别浪费资源,也不要早晚拼命拉哑铃,嘿哧、嘿哧的,发扬一下互助友爱精神吧,免得你走哪里她跟哪里
嗯嗯,老黄啊,别乱说!我赶忙打断他的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老黄点着烟,诡秘地说,她真的在想你。她说
别乱说,我再次打断他的话,别人听了以为是真的,我们在同一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不能说其他的?
哎呀,德华弟,同一办公室那会日久生情啊!他压低声音说,不是我冤枉她,是她跟其她妇女聊天时流露出来的。她说,要是你娶了哪个女的,那女的第二天死了也值得,你看,你在她心中的分量!换了我是你,早就说罢,他还嘿嘿笑两下。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这是诲*诲盗!——莫非你跟方斌华有仇?
他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半根烟从他的指间滑落地上。从那之后,他见了我显得特别谦逊;而我见了杨翠英却觉得别扭,尤其就我和她俩人共在办公室时。
前几天我临去参加培训会时,她问长问短的,我态度冷漠,她难堪至極,满眼的失望。
她今晚请我吃饺子,莫非是破除近来的尴尬局面?但很快,我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莫非她真设了鸿门宴?既然答应她要吃饺子,她又不会吃了我,何惧之有?
我仰首阔步而上,还没踏上几个台阶,她却在楼上梯口惊喜地叫道:哎呀,这么久还没上来,我还以为你去哪里呢。饺子熟了,快!
走到她宿舍门口,我反身往楼下晒谷场以及周围扫了一眼,跟电影、电视里地下工作者一样做法。
楼下,空无一人;屋外,只有狂风在呼叫,大樟树树冠在摆动。
她宿舍前后间功能,自从她老公去了美国后不久,便作了调整,后间作了寝室,前间作厨房,跟我的一样。
我发觉她厨房的餐桌不见了,正待我想问时,她平静地说:电视在里间。我们边吃边看电视。
她要关上外间的门,我着急地制止,她说:免得被人看见了说长道短的,对你不好。还怕我吃了你?我觉得也对,就随了她去,反正吃好了就走,也无所谓。
推开里间寝室的门,冷气扑面而来,我才记起她宿舍初夏时已装了挂式空调。这是我们单位乃至周边几个村落头一架空调。人们知道后议论说,这就是家中有无美国客的不同,更有一些人感悟到了偷渡美国的好处,并进而推断方斌华从美国寄回很多美钞,杨翠英已然是富婆一个,等等。
电视是福建福州与日本合资生产的福日牌彩电,摆放在与我宿舍相隔的木板墙桌子上。双人床紧靠在与前间相隔的木板墙。餐桌居中。引人注目的是,与场长黄宗耀家相隔的那堵木板墙却挂了厚厚的布帘,看不见一处墙体。窗户挂布帘是常理,这墙体挂布帘却令人费解,见我疑惑,杨翠英凑近我的耳朵,轻声说:防色狼。她柔軟的胸部已贴到我的右背,她身上的香味己強烈刺激我的鼻腔,我下意识地向左避退半步,说:饿了,可以吃饺子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来来来,她急急去外间提了两瓶啤酒进来,正对着我坐下,满脸灿烂,能请到你,和你一起吃饭,三生有幸。
酒就免了吧,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很想喝,因为我口渴,而她又没做汤配饺子。
汤来不及做,要不我去做汤?她没离座,征求我的意见。
不要了,那就啤酒吧。
酷夏喝冷冻啤酒真爽,一碗下肚,暑气半消。冰箱真好,可价格仰贵,对目前的我來说,那是可望不可即。毎月二百多元工资,不吃不喝的,也要半年多才能买上一台。想结婚娶老婆,聘礼且不说,光家具、冰箱、彩电、洗衣机、戒指、金项链这些基本项目,就要二、三万元,还要买房子,那又要多小钱啊,而我参加工作八年来没一分积蓄,而且还欠场里五百元钱,是负数五百元呀想到这里,不禁叹出声来,又一碗啤酒下肚了。
没汤吃不下?杨翠英见我叹气,关切地问。没等我回答,她又说:那我去做汤。说罢,起身就往外间走,我赶忙站起来伸手去拦,不料却实实在在的插着了她右胸脯突出的那团肉。在我惊魂未定之际,她哎嗷一声站住了,闭着眼睛用手按着那团****到的肉,嘴里轻轻而有节奏地哼着哎~嗷,哎~嗷。我走近她问: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
她斜瞟我一眼,却按揉起那团肉来,随之鼻嘴腔出来的气不断变粗变急促而且越来越厉害,继而整个人开始站不稳了,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情形,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傻问:怎么办?怎么办?她示意我把她扶到床上,我就用右手绕过她的后背抓住她的右胳膊往床慢慢拥推了去,她却几乎瘫软在我的臂弯里,左手仍按揉她自己的右胸那团肉,身子在颤栗到了床边,我让她坐下,她却突然轻声抽泣起来;我懵了,便陪她一同坐在床沿,问:很痛?她头靠在我的胸脯,梦呓般答道:难受,太难受了!我问哪里难受,她抓起我的左手按在她的胸囗处。我的手大,按在她的胸口,其实却几乎按住了她的两个大肉团,她的手又按住我的手,我也喘粗气了,心好像要蹦出来了,我想抽出手,而她这时却嚎啕大哭,哭得伤心、悲切。我急忙问:更严重了?她没有回答,越发哭得大声,。这黑天瞎地又是孤男寡女的,而且她是有家室的,要是被外人听到进而看到,那不全完了?我越想越心慌,急忙安慰她:翠英、翠英,忍着点,别哭那么大声
她索性右手反兜在我的左肩埋在我的胸膛哭,我越发六神无主,推开她吗,怕她哭得那么大声会被人听见;不推开吗,她这样抱住我哭,虽然没什么声音,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自己,会做出不可预料的事。她抱得越来越紧了,她的身体象火炉快烤熔了我;她丰腴的身躯尤如巨大蟒蛇越缠越紧,我快消失了,外面世界也即将消亡了穿粉红泳衣的云倩划着橡皮船赶来了,着一袭绿色长裙的云倩也从半空飘然而下云倩——!我深沉喊着,挺直上身,心如止水,眼睛凝视床对面窗户外漆黑的夜色。
杨翠英惊愕地抬起眼睛看着我,慢慢松开了她那缠我的手,也坐直了上身,并且也挪开了距离。我依然凝望窗外,她怯怯地说:你生气了?
回想是我惹得事端,不能怪她,便转过眼睛笑看着她,摇摇头,说:对不起,都怪我。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吗,没事了吧?
没事了,她羞涩一笑,走,吃饺子。
我心情格外好了,两个饺子两个饺子往嘴里送,吃得特别香。杨翠英看着我吃,显得很开心。一会儿,她的左手又往她的右胸那突得老高的地方按揉,还不时撇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埋头吃,心想塞饱了拔腿就走。
你练哑铃的手,力气就是大,她盯着我说,轻轻拍着她的右肉团,你知道吗,这里是女人的要害部位我说;对不起。她说:我这地方,自斌华去美国后,快两年了,没有哪个男人碰过。今天被你碰了,突然象洪水决堤,难受得快死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
我不敢直面她,怕遇到她的目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人家又没有怪你,你干嘛老陪不是,她的声音愈加娇滴滴,德华,你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她。她问,我还年轻吗。我说,你只比我大一岁,当然年轻。她问,我好看吗。我说,你当然好看。她说,那你怎么那么嫌弃我。我说,我被你吓懵了,还想打电话叫医生。她噗哧一声笑了,笑得象小孩。我也笑了,笑我今晚没掉入深渊。
我继续吃饺子,她双手托着下巴,愣愣地死死地看着我,自言自语:我今晚要是死了也满足了。我惊诧地看着她,心中又起恐慌。她伸出手,说,握下手好吗?我说,你今晚怎么哪。她眼泪却如水晶球一样从脸上滚落下来,随即离座扑向床以为风平浪静,谁料又掀波浪,我切切后悔今晚来这里吃饺子!我怎么离开?要不是自己的手插痛了她的那团肉,我才不管她那么多,生的死的跟我屁关系!现在,我怎么离开呢?
屋外风不叫了,然而,雨却倾盆地下。
杨翠英依旧伤心地哭翠英,翠英,我站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说出来会好些
她翻转身仰躺着,含泪看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更看不上我,她抹去泪水,坐了起来,我知道,你今晚离开这个房间,以后永远也不会踏进来了?她又哭了。
那是的,我还敢吗?你真得走火入魔了,你也看低了我,我姜德华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啊!我心里鄙视她。她好像看懂我的内心似的,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我痴心妄想,但请你记住:我这么大了,值得我爱的人就一个,他不是方斌华,他是你——姜德华!她眼里转着泪水,继续说:你知道斌华为什么去美国吗?那是因为你。
我?,我疑惑。
她点点头,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我骨子里并不爱他。他知道我暗恋你。这我承认。德华,自从你分配场里来以后,我真的暗恋上你了,随着共事日久,这种感情越来越强烈了。有一次,我跟他来那事时闭着眼睛竟叫出了你的名字——德华,他彻底失望了,崩溃了。这样,他就一心想着要出国
我木然呆坐床边,她在我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口,我没有任何反应。她抱住我又叫又哭,我拨开她,毅然走出她的房间,只听见身后她悲痛欲绝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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