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刑警中队长
我知道尘埃已落定,便叫云倩下车来透透气。她一下车便抱住我,暴风骤雨般吻我……我告诉她此处不可久留,让她重新坐回驾驶室。
我捡起劫匪那支枪在端详,这枪只六、七十厘米长,双管的,我纳闷道:这是什么枪?——假的吧?
阿华,不要动!云倩跑向我,很是惊慌,是真的。这是‘来福枪’,威力很大的。
你怎么知道是来福枪?我疑惑地问。来福枪,我有听说过,但没有看见过,这枪看去这么简单,在我看来倒觉得像假枪。
我哥那里有这种枪……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改口了,以前,我在我堂哥那里看见他朋友们在摆弄这种枪,他说是‘来福枪’,威力很大,可打穿墙壁的。
你哥?你堂哥?究竟是什么哥?我更疑惑了。
是堂哥,他爸爸跟我爹是同胞兄弟,他是我大伯的儿子,云倩气定神闲,扔掉,扔到芦苇丛里去。
那很好呀,扔掉可惜,我把玩着,我还没开过枪呢。
私藏枪支是违法的,要判刑的,阿华,云倩着急了,要想开枪,很容易的,到时我叫上你去打靶,好吗?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调侃道:倩倩,你不会是刚才被惊吓得吧?哪里打靶?
云倩哭笑不得的表情,顿脚嗔怒:阿华,我不是被吓大的。刚才,要是他们砸玻璃,我就开车撞死他们,先把车头的三个撞死,再倒车向前冲,撞死左边两个,然后再
慢,慢,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紧握方向盘在流泪呢
当时以为你真象他们说得那样扔下我不管,我才伤心流泪的,云倩偎依着我,我那时想,你扔下我不理我,我就撞死他们后自杀得了,不活了。
啊?烈女?我惊讶了。
是痴情女……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不过,那只是瞬间的想法,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我在等,果然,你不是那种人,你是爱我的!云倩带着淡淡的伤感呢喃着,你是好样的!
我紧紧搂住她。但山中的日头还是很毒辣的,又是在柏油马路上,我松开了她,问:倩倩,你说到时叫上我去打靶,什么时候啊?去哪儿打呀?你自己会吗?
原来,她的老板张金弟跟县武装部部长很要好,她的单位跟县武装部是共建单位,毎年都安排打靶一次。
我会打手枪、步枪、冲锋枪,县武部部长说我是神枪手呢,云倩沾沾自喜,眉飞色舞的,手枪我十发九中,打出90环。你信不信?她抬头看我,我重重点点头。
我哥给我一把手枪,我没要她不无遗憾地说,我也象你一样很想要,但那是违法的,最后我不敢要。
你哥是个大人物啊,我倒对她的堂哥感兴趣了,想着闻名全县的黑帮头目叫死仔,便旁敲侧击道;莫非你哥是‘死仔’?记得别人说过,‘死仔’是姓刘的,而你是姓林的呀?
我爹是去我妈家入赘的,所以我姓林。
原来如此。太不可思议了,林云倩竟然是全县最大的黑帮头目死仔的堂妹!不要问得太仔细了,恰到好处便可。
你不要外传,啊?云倩正儿八经地说,你就当不知道,好吗?——一般人不知道的……
我又不是碎嘴婆!放心!我保证道,如若乱传,我死无葬身之处!
谁让你发毒誓了?!云倩伸手掩我嘴,还往地上呸!地一声,说没效!
正当我们为来福枪去处犯愁时,警笛声从山顶响起,渐次由上顺下而来,我们站立等候。
在松树横趟处,警车停下了,警车上的警灯还在闪烁。从车上下来两个穿夏装警服的公安,其中一人举手枪瞄我并喊道;对面那男的,放下手里的枪!
肖队长,云倩从我手里拿去来福枪,向前走去交给那个举枪走近我们的一个中年警察,劫匪已逃了。这枪是劫匪丢在这里的
哎約,是林助理啊,遇到劫匪了?肖队长把他的手枪收回腰间,看了看我们车子前面的马路上有几处鲜血,接过来福枪递给身旁的那个年纪与我相仿的警察,关切地问云倩,没事吧?——劫匪呢?
正待云倩想说时,我急忙手指来时的路,说:跑了。
肖队长拿起转头般的大哥大,摁了几下,说:洞幺,我是洞拐,我现在仙岩寺后山,刚才劫匪在这里出现……对、对,跑了,往山下跑了……估计还在附近,他们六个人,对、对……好、好……
林妹妹,你逃过一大劫啊,这可是来福枪啊,大威力啊,那个年轻的警察眼睛死勾勾地盯着云倩,他们怎么逃了?还丢了枪?随后,他转向肖队长,肖队,这里边,有蹊跷……
冷不防,肖队长拔出手枪对着我,问:你是什么人?
云倩走到肖队长与我中间,对他说:他是我男朋友,是他把劫匪打跑了
肖队长一把将云倩拖到他的身后,依然用手枪对着我,说:云倩,他到底是什么人?
云倩想迈步向前,却被那年轻警察拽住,她着急地说:他是我男朋友!
他们竟然把我看作劫匪,我蹙眉鄙夷地看着肖队长,说:你枉做警察!还什么队长!——听见你们警笛不跑开,有这样的劫匪吗?
肖队长把手枪重新收回腰间,叉开双腿,向我伸出手要与我握手。
我侧身对他,斜眼看他,不跟他握。
对不起,小兄弟,特殊情况,是职业本能,说罢,肖队长转看云倩,我以为你被他胁迫了,才警惕举枪的
阿华,别介意,云倩走近我挽住我的手臂,肖队长他没有其他意思
那我有其它意思了,我是劫匪在胁迫你了?我斜了一眼云倩,走向前面横躺在路中间的松树,想把它移开。
肖队长和他的部下也过来帮忙挪移。
挪开路中松树后,肖队长拍拍两手,又走近我,向我伸出右手,诚恳向我道歉;对不住了!
我淡然一笑,随意伸手与他握,显得傲慢。不知是他受不了我的傲慢还是有意与我较劲、过招,我一触到他的手便感觉到他握手握的不对劲。他的手大而有劲似钳子钳住我的手,目露不善之光盯着我,腮帮因用劲而鼓胀。
我看着他,也开始用点劲,说:用劲吧。
随着我运气、用劲,肖队长棱角分明的四方脸开始变形,眉头越蹙越紧,身子慢慢向右倾斜。我知道他被我握疼了,但想起刚才被他冤枉被他用手枪指着,而他还想以力道胜我,心里越发不悦,我一时火起,气沉丹田,内力在渐渐增加哎、哎……肖队长疼得终于喊出声,右眼已经闭紧,脖子的动脉管鼓胀得好像要爆裂开来。
怎么啦?我看定他,肖队长人不舒服?
我看见那年轻警察碰了碰云倩的手,示意她来解围。
云倩走了过来,对我说:阿华,刚才忘记给你介绍肖队长了……她捏了捏我那与肖队长握手的右前臂,笑着给我眨眨眼,然后转身对着肖队长,他是我们县刑警三中队的队长,也在贵安镇。
我松了劲,肖队长立马抽出握疼的手,尴尬地在不断地抖……
我抱拳朝肖队长作揖,说:幸会,幸会!
肖队长面带难色地说:幸会、幸会。
云倩转而对肖队长介绍:肖队长,他是县良种场的会计,姜德华。
站在旁边的年轻警察恍然大悟:哦,记起来了……肖队,他就是你很想会一会的那个人,一拳打断‘狗熊’三根肋骨的就是他,良种场的会计,没错??
我的脸唰了一下烧起来,然后烧遍全身。我不敢正眼看云倩,虽然这事我已告诉她了,但当着肖队长的面,我怕给她丢脸。这年轻警察着实可恶,这不是有意让我难堪吗?我刨了那年轻干警一眼。
今天,我才相信啰——!肖队长兴奋得伸出右手想再与我握手,但伸出半截后便扬起手,往我左肩膀外侧拍打,豪爽大声说,德华,我认你这兄弟了!
那是我的荣幸,肖队长。我见他豪爽,也欣然道。
还队长?肖队长嗔怪,我叫肖诗武,不会做诗只会动武,以后你就叫我武哥,啊?
我爽朗答道:好!武哥!
肖队长用劲拍打我的左肩膀,喜形于色:做一辈的兄弟啊!——刚才呀,差点把你哥的手给捏碎了,你这小子!真是神力啊!难怪一拳能打断狗熊三根肋骨!
他伸出红彤彤的右手,用他的左手抚?摸着。我讪讪地笑。
他转向云倩,说:林助理,你好眼光啊!看上我这兄弟!
云倩甜滋滋地笑,那年轻警察显得局促、尴尬。
山下响起警笛。
我不解地问:又有情况?
是援兵来了,我们要搜山!肖诗武好像进入状态了,对了,他们有‘来福枪’,你是如何把他们给打得丢枪弃甲,落荒而逃的?
当我和云倩把路遇劫匪以及如何打逃他们的经过详细告诉他后,他啧啧称赞我的智勇双全。他对我镖无虚发、镖镖中敌、以镖制敌之高超神技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说:德华弟,有机会教教我。
山腰的警车越来越近,我不想见那么多警察,更为了赶路回家,于是,我和肖诗武握别后,就坐进奥迪。
下礼拜,我打电话给你,肖诗武站在车旁说,或者我去你场里……
欢迎到良种场玩。我说,并叫云倩开车。
做一下笔录,他走近奥迪,例行公事。配合一下……你们走吧,慢点开,林助理!
……我紧锁双眉,疑惑地看了一眼肖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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