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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醒吧……就一下,亲一下我就走。
突然一阵翻天覆地,秦初寒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星亮的眸子死死看着他,好半晌才暗哑地出声:“胡闹。”
陆晚风刚才就紧张得不行,正大口大口喘气,暖洋洋的气息拂到秦初寒脸上,惹得他侧开脸。
夜色朦胧,也闹不清是不是瞧错了,陆晚风觉着眼前的耳根好像红彤彤的。
他唤:“秦初寒。”
“嗯。”不回头。
“秦初寒。”
“嗯。”还是不回头。
“秦初寒。”
“……嗯。”就是不回头。
陆晚风笑,把头伸上去,在他耳边哈了口气,道:“你看看我嘛。”
秦初寒几不可见地瑟了一下,转回首,忽见眼前一黑,唇上印了个软软的东西,当即呆住。
偷了甜果,陆晚风躺回床上,砸吧砸吧嘴,弯起眼角朝他媚笑道:“怎么样?”
秦初寒终于找回神志,死死盯着这张坏笑的脸,双手开始颤抖,呼吸浓重起来。
陆晚风暗叫不好,难道生气了!?
他连忙讨好道:“我好久没来了,就是到这儿看看,没别的意思,你别发火,我这就走,这就走。”他挪动身子要从手臂下钻出去,结果那手臂跟铁柱子似的就是不动,他只好求道:“秦大哥,让让呗。”
秦初寒还是不动,默了一会儿,平静下来道:“暮鼓晨钟有规,亥时一刻前必须归寝入睡,全门中,若有违者,罚抄家规三百遍,错漏一字,加抄一遍。”
陆晚风不在乎道:“我不是凌家的,不用抄,你放我出去。”
秦初寒不理:“若有违者,罚抄家规三百遍。”
“不会被发现的,我又不是凌……”
“三百遍。”
“你……”
“错漏一字,加抄一遍。”
“……”
陆晚风不提要走了,瞅着上边一脸认真的人,酝酿一番,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笑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秦初寒不答,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眼睛一闭,就这么趴下来没了动静。
陆晚风被压得死死的,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唯一能动的一只手在他腰上戳了又戳,叫道:“初寒?秦初寒?秦哥哥?”
没动静,呼吸很平稳。
又试着唤了几声,还咬了口红透的耳根,身上的人依然没反应,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秦初寒,压着他,睡着了。
这都什么情况,说睡就睡的,自己被压着一动不能动,看来是走不成了,明天连雾峰上的其他子弟应该不会来敲门吧,万一大清早的看到自家大师兄这副模样,岂不是得吓晕了?
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陆晚风睡到了日上三竿,竟也没人来打扰,醒来时秦初寒已经走了,床边没有余温,应该离开多时了。
他懒洋洋地在床上翻滚,贪恋地呼吸着秦初寒残留在被褥中的味道,柔柔的皂角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牛乳香味儿,好闻极了。
等等,牛乳香?
陆晚风坐起来,左右看,是秦初寒的房间呀,从未听说过他吃糖,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好奇心上来了,陆晚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鼻子嗅来嗅去,誓要找到那味道的来源,可他搜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把自己的馋虫给勾了起来。他爱吃糖,是熟悉的人都知道。
他好不甘心,在屋子里等了半天,终于等回来秦初寒,二话没说就贴了上去,在他身上闻了个遍,直到被推开。
“你做什么?”
陆晚风反问:“你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牛乳糖?我闻着味儿了!”
想不到他是在找这个,秦初寒道:“是有一些……”
陆晚风立刻道:“在哪儿呢?我嘴馋了,给我吃点儿呗。”
秦初寒从床头枕下的暗格里拿出来几颗,交给他。
原来藏在那种地方……满意地吃下一颗,陆晚风调笑道:“你这儿怎么会有糖?是不是哪个师妹送的?”
秦初寒否认道:“不是,是我下山买的。”
“咦?”陆晚风声音拉得老长,“你居然喜欢吃糖?”
“……偶尔吃上几颗罢了。”
“这样啊。”牛乳糖绵软,咀嚼的时候在牙齿间上下翻滚,香味和甜味充斥这整个口腔,一颗化完,陆晚风又吃一颗,好不享受。
秦初寒默默地看着他,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一口,说道:“下午你随我去见师傅吧。”
陆晚风口中有糖,含糊道:“我去见凌伯父?为什么?”
“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师傅了。”
“咳咳——!”陆晚风一口口水呛进气管,咳得脑袋发晕,忙夺了秦初寒手上的水杯大口灌进嘴里,这才把那股甜腻的味道压下去,震惊道,“你说什么?告诉他什么了?”
秦初寒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含在自己喝过的地方,脸上一红,扭头道:“我说,我告诉师傅了,你就是陆晚风。”
陆晚风放下茶杯,糖已经顺着刚才的水囫囵吞下去了,嘴里还残留着味道,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吃,仰头认真地道:“为什么?”
秦初寒怕他误会似的,急急道:“你随我去便知道了,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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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齐云峰乃凌家家主寝居之地,任何人不得在此喧哗造次,陆晚风相当郑重地考虑了一遍要不要大闹一番,趁乱逃走,因而临门一脚又收了回去,哀怨道:“初寒,要是我被抓了,你记得每天给我送饭吃,要带肉的。”
秦初寒脸上开始有点绷不住,不想答他,推开了归元殿殿门。
凌尚桓正坐于椅上,查阅着近期昆仑各地的上报事宜,见两人进来,起身走过去道:“世侄,你来了。”
陆晚风涩涩道:“凌伯父……”
凌尚桓微微点头,大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说道:“没事就好。”
“哦、哦……”
四大家,陆家家主陆元脾气火爆,萧家家主萧峻厉冷言戾色,池家家主池蓁温良端庄,凌家家主凌尚桓正经八百,如今对上凌尚桓,陆晚风还以为自己会被好一顿教育审问,结果他只询问些自己进来遇到的事,说道:“初寒一直暗地寻你,前些时日告知我寻到了,我才放心。”
陆晚风连连点头。
“你天性纯良,虽偶又调皮顽劣,但根本是好的,我一直知道你爹的事情与你无关,可惜没有证据,帮不了你。”
凌尚桓爱讲大道理,但这是凌家人的风格,说到底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陆晚风感动道:“谢谢伯父……我一路而来,也在不停寻找线索证明清白,我曾偷偷回过家中,在父亲的尸首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你且道来。”
“我布下招魂阵,招不来父亲的魂魄……”陆晚风越说越小声,毕竟招魂阵归类于邪门歪道之术,此类术法颇受仙门之人唾弃。
果然凌尚桓听完皱起眉头,但没指责他,而是道:“发现陆兄尸体那日我也在场,你大哥用过引魂符,我亲眼见到了陆兄的魂魄,只是魂魄受损不能沟通,我们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陆晚风诧异,既然有魂,为什么自己招不来?即使受损,但七七四十九日才会彻底消亡,时候未到,不当如此。
他道:“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我在爹的心脏处发现了很多细小的孔,肉眼瞧不见,孔里有透明软状物体,直通心脏,而且喉腔深处被捣烂,像是从里面硬生生拽了什么物件出来一般……”
凌尚桓猛然怔住,检验尸体是陆家的私事,他们没有参与,自然不知道这个情况,又向陆晚风证实了几遍,他的眉头锁成一个“川”字,连连喃道:“该不会……”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鹰啸,一个硕大的黑影从外面扑棱进来,盘旋于上空,鹰爪扔下来一卷封好的信纸,然后又道别一般地长啸一声,飞走了。
凌尚桓打开信纸,仔细阅读完后脸色一变再变,沉色道:“是朝华寺的来信,已经验出那黑玉是什么,可惜当晚就被盗走了。”
秦初寒道:“贼人可有留下线索?”
凌尚桓摇头:“恐怕近期要出大事了。”
两人的对话陆晚风听得云里雾里,既然聊的是黑玉,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立场去关心关心的,于是问道:“到底怎么了?”
凌尚桓看向他,斟酌再三,忧虑道:“你可知当年魔君敖冽为祸人间凭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