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29

    秦初寒眼睛一直看着凌秋雨,回道:“不要。”

    陆晚风不高兴道:“你都没问我是什么东西。”

    秦初寒干脆不理他。

    “好嘛好嘛,我告诉你,”陆晚风败下阵来,“是糖哦,给你一颗!”他迅速拉过来秦初寒的手,从袋里掏出一颗放到手心里。

    秦初寒没想到他这么来一出,终于看过来,手里的糖捏也不是丢也不是,小嘴一抿,对着人群唤了声,“秋雨,过来一下。”

    小姑娘正被众人簇拥在人群中玩耍,蓦地听到哥哥叫她,推开挡在前边的人跑了过来,嫩声道:“初寒哥哥!”

    秦初寒一改刚才的木然脸,小手剥开糖纸,把糖果喂到她嘴边,嘴眼弯弯温柔道:“来,吃糖,”说到一半又嘱咐道,“别告诉师傅师娘。”

    “嗯!”小姑娘平日里虽被宠得厉害,但因为糖吃多了会牙疼,爹娘管着,她很少能吃到,这下开心得不得了,一口含了下去,把自家哥哥手都吃了,嘴角咧到耳根,两颗刚换下去的空门牙十分抢眼。

    陆晚风歪着脑袋看完这一幕,心想看来他真的不喜欢吃糖。

    秦初寒把手拿出来,毫不介意地从腰间取出手帕擦去口水,然后捏了捏凌秋雨的小脸,指着陆晚风说:“是这个哥哥送你的糖,还不快说谢谢?”

    凌秋雨这才看向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哥哥,嘴里嚼着软糖,忙着吃,话都说不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糯声道:“谢谢哥哥!”

    陆晚风欣然接受小美女的投怀送抱,并且朝不远处瞪眼的双胞胎挑了挑眉,果然看到他们气得跳脚,爽道:“来,再给你一颗。”

    小姑娘惊喜地拿到第二颗糖,欢喜得直蹦。

    秦初寒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了,就道:“好了,秋雨,去玩吧,过会儿要回去了。”

    凌秋雨小脑袋摇啊摇,如愿以偿讨着了糖,藏进衣兜里,乖巧的松开手又回去玩了。

    又主动聊了几句,秦初寒大多不冷不热,陆晚风就没说了,把小袋子里的糖果倒出来数数,盘算着还够吃几天。

    结果晚间他的糖果就被没收了,还被叫去书房训话,原因是双胞胎告了状。

    陆元忙了一天,脸上有了倦色,抱胸看着二儿子问:“你今天又偷溜出去玩了?”

    陆晚风今天少有的听话,认错道:“是。”

    陆元也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拿出没收的那袋子糖,又问:“阿承和阿泽说这是你偷回来的。”

    陆晚风睁大眼,忙解释:“不是,我没有偷。”

    “你身上没有银子,难不成还是买的?”

    “我替糖坊的老爷爷熬糖浆,是老爷爷奖励给我的!”

    陆元面带质疑,陆晚风据理力争坦荡荡,屋子里也没别人,俩父子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过了半晌,陆元才说话:“好吧,这次我相信你,但是你不经同意私自出门,必须要罚,糖我收走了,你在这里面壁思过一晚,抄十遍家训,明天哪儿也不准去,我亲自检查。”

    陆晚风闷闷地应了一声,倔强的站在原地不动,突然感到一只大掌在脑袋上使劲揉了揉,他转身看过去,只来得及瞥见父亲关门前飘起的衣摆。

    他觉着心情也没那么糟了,坐到案前,案高且宽,伸长了手才吃力地拿过墨锭,研了小半会儿他就没了耐心,懒得管墨汁磨得粗不粗糙,把东西一股脑搬到地上铺开,抓起笔杆子就一通乱写乱画。

    比起繁缛的凌家家规,陆家的家训是相当简洁明了通俗易懂,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罚抄家训了,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十次也算不上多,重要的是还不用罚站。

    他悠悠栽栽地哼着自创的曲子,摇头晃腿,手上没停,不多时便抄完,见夜已深,烛火燃了大半,他蜷回椅子上眯眼睡着了。

    椅子上睡不踏实,翌日天刚破晓他就醒来,恰好房门打开,他整理整理头发,跳下椅子站好,发现进来的是殷晓。

    “娘。”他讷道。

    殷晓端了一盆水进来,置于一旁的小桌上,对他道:“过来洗洗。”

    “哦,好的。”陆晚风拘谨地走过去,取下盆边的脸巾浸湿水洗脸,清醒了不少,再把脸巾洗干净,叠好挂回了盆边。

    殷晓没看他,到桌前检查了一遍他抄好的家训,收到一起,重新端起了盆子,临走前说道:“你可以出去了,自己去厨房吃早饭吧。”

    “好的,娘。”

    陆晚风老实在原地地目送母亲出去,许久之后才跟着挪脚踏出书房,回身带上门,左右瞅瞅,没见着陆荞的影子,便自己跑去后厨找吃的去了。

    这会儿后厨早已做好早饭送到各间屋子,陆晚风到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也在里边的秦初寒,悄悄跑到背后拍他,但手刚伸出去人家就发觉了,回头说:“你做什么?”

    陆晚风一点没有被撞破小九九的尴尬,笑道:“我来找吃的呀。”正说着,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咕叫起来。

    秦初寒眼睛向下瞟,奇怪道:“你怎么还没吃饭?”

    陆晚风摸摸肚子,脸不红心不跳:“学习去了。”

    秦初寒噎了一下,一时间没接上话,这时杏娘掀开布帘从里间出来了,拿着一个碟子,说:“还好今日多做了些……咦?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陆晚风望她说:“我来拿些早点吃。”

    杏娘小叹一口气,“又挨罚了吧?”

    秦初寒闻言了然,见遮不住,陆晚风只好嘿笑,挠挠头嗔道:“没事没事,杏姐姐,我肚子好饿,还有没有吃的嘛!”

    “有,你等等,”杏娘失笑,把拿出来的小碟交给秦初寒,说,“既然凌小姐爱吃这水晶桂花糕,我就多放了些,秦小少爷拿稳哦,掉地上就可惜了。”

    秦初寒认真地点头道谢,出门时侧头多看了一眼陆晚风。

    陆晚风两手抓在一起看房梁,假装不知道。

    待人走后,杏娘又去端了一碗粥和一盘小菜和糕点,把人牵过来,说:“赶紧吃吧。”

    确实饿得紧,陆晚风与杏娘也亲近,没什么顾忌,当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得杏娘直叹气:“听话一点,少挨点罚不好么?”

    陆晚风嘴里嚼着东西,抽了个空好好思考了一遍,接着做下了一个对他来说极其重大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Hi~ o(* ̄▽ ̄*)ブ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第 36 章

    今天父亲没再叫他一道迎宾,陆晚风有些小失落,吃完早饭就去了陆荞那儿,正逢上陆荞出来,他与往日一般与他道:“今天也要去找秋雨玩儿?”

    陆荞见了他,脚下顿了顿,小嘴一抿,不理他,仰着头与他擦肩而过。

    陆晚风茫然,又唤了几声,结果陆荞还是没搭理他,从拐角走了出去。想想觉得很不甘心,他追过去把人拉住,询问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陆荞憋红了脸,嘴抿得死紧,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甩脱他的手,加快脚步跑走了。

    第一次见到陆荞这样,陆晚风一头雾水地留在原地,心想我怎么得罪他了?

    思来想去也弄不明白,他先回了自己的屋,既然父亲说过今天自己哪儿也不准去,那他就乖乖地在屋子里呆一天,从今天起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好了。

    但也许是因为在书房里着了凉,陆晚风这一天过得不太好,从一开始感觉头脑发晕,到后来浑身发烫,他难受地缩进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个昏天黑地,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饿得前胸贴后背。

    负责照看他的小姐姐花月就在床边,见他醒了,把人扶起来靠到床头,喂了他一口水,说道:“二公子惹了风寒,怕是得歇上几日,药我已经煎好了,您先吃点东西垫垫。”她端起刚热好的白粥,瓷勺拌了拌,在碗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屡屡白烟蒸腾而起。

    陆晚风怕烫,可还是硬着头皮张嘴去喝,却发现粥的拌得温度恰到好处,一点也不烫嘴,反而顺着食道一路而下都是暖暖的,于是又多吃了几口。

    没让他吃太多,花月很快端着碗出去了,等回来时捧着的是一小碗药汤,前脚刚进门陆晚风就闻到了苦涩的味道,嘴角往下瘪了又瘪。

    花月自是瞧见了的,把药汤凉了凉,碗递给他,“良药苦口,二公子要是想好得快些还是自己喝吧,一口气下去就没那么苦了。”

    管它用什么办法喝,反正陆晚风就是不想喝,他不接碗,别开脑袋,哪知一阵晕眩之感扑面而来,他眼前一花,好难才稳住。

    花月就端着碗淡淡地看他,也不扶,永远一张清冷的面孔,此时此刻却让陆晚风感到无形的压力,遂又想到自己才说要做个乖孩子,妥协下来,主动伸手捧过碗,眼睛一闭,一口吞了下去。

    苦!真的好苦!谁说一口气喝就没那么苦了!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凄惨地望花月,舌头伸得老长,努力地深呼吸,想把嘴里的味道散出去。

    花月还是那副表情,只不过微微弯起的眼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陆晚风能说话了,哀求道:“姐姐,我想喝水。”

    “不行,会冲淡药汤的。”花月漠然拒绝。

    陆晚风觉着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怜巴巴地瞅她,依然无济于事,要不是碍于小姐姐的威慑,他肯定直接冲出去找水喝了。

    最惨的是这样的药他还得喝好几天,直到病好为止。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深刻地感受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暗下决心病好了就去找陆荞学习强健之术。

    风寒一类的病说起来无伤大雅,但养起来不是一天两天,养不好还要出事,期间陆元来看了他一次,但是很快比试大会就正式召开,再也没时间过来。不过陆晚风已经感到很满足,只是一直没见着陆荞,他难免有点失望。

    花月除了日常的沟通几乎不会与他有更多的交流,真是把他闷得厉害,心早不知道飞到了哪去,几天后好了大半,趁着花月不在屋里,陆晚风耐不住性子偷偷跑了出去。

    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陆荞,住的地方没人,他就跑去孩子们经常玩耍的小花园,果然在那里发现了要找的人,连带凌秋雨和双胞胎也在场,天上放了个大纸鸢,鸢上画的是一只灵动的仙鹊,迎风而起漂亮极了。

    他正走过去,忽见凌秋雨拽着的风筝线断了,大纸鸢没了束缚,被风卷得乱飞一通,随后落到了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小公主哇地一下哭了,几个孩子围着她安慰,陆荞和双胞胎商量着去把纸鸢寻回来。

    陆晚风遥遥望着,心里嘀咕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断线的纸鸢就在邻院,麻烦的是挂得太高,几个孩子看来看去,谁也没敢跳出来。陆晚风见陆荞也皱着眉头,便走出去提议道:“找根长一点儿的杆子就好了,把它撩下来。”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大伙一跳,双胞胎没好气地瞪他,说:“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