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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陆晚风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子,把刚买的酒开封,放到那几人坐的桌上,套近乎道:“几位大哥,我刚来这镇上,听你们聊得起劲,不如也跟我说说?这坛酒我请了!”

    “兄弟爽快!”几个当地人乐呵呵地叫人坐下,继续一起聊着刚才的话题。

    又天南地北地侃了一番后,陆晚风告辞,回到房间里,心想昨日撞他的猎户肯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撞邪短工,不过既然朝华寺还能压着不说,证明事情还不是很严重,而且现在镇上来了这么多玄族仙门之人,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上场。

    又过了几天,陆晚风照常上后山观察那迷阵,惊奇的是那迷阵虽在,但今天的迷雾却淡了不少,变换阵法也没有再启动,安安稳稳。

    许是寺里差不多把问题解决了吧。

    他决定下山去集市闲逛,顺便买酒,盘算着再过两天就是朝华寺大典了,寂尘应当也就这两天出关,得寻个时间去瞧瞧。

    溜达回客栈,他推开门,瞧见里头的人,眼珠子一瞪,专程买回来的酒也不要了,随手抛到池小寒手里,自己则扑过去道:“初寒!”

    屋内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的正是秦初寒,池小寒方才一直粘着他问东问西。

    “你和晚风他……嘿嘿嘿……”

    “秦道长,看不出来呀,没想到你如此闷骚。”

    “……你们那个啥了没,谁在上谁在下?”

    秦初寒斟茶在手,不点头也不摇头,安安静静的无视池小寒,后来问题越来越露骨,他干脆放了茶杯站到窗边。

    可惜池小寒脑子完全转不到那儿去,还以为他是害羞了,色眯眯道:“都是男人,羞个什么劲……”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转头看去,池小寒光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去接,才发现自己差点给酒坛子砸得脑袋开花。

    而秦初寒就看见陆晚风像头牛似的冲过来,他侧身往旁边一闪,导致陆晚风扑了个空,非常不满:“这么久不见,也不让我抱抱。”

    秦初寒眼睛往旁边看了看,说:“不可无礼。”

    陆晚风明白,朝池小寒哼了哼。

    池小寒白眼一翻,简直想把手里的东西朝他脸上糊过去,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识趣地出了门,还把门给带上了,只是嘴里嘟嘟囔囔:“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这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晚风笑道:“这下好了吧?来,抱抱!”

    秦初寒这才张开双手,接住陆晚风。

    大半个月不见,陆晚风真是想死了眼前的人,瞥见秦初寒白靴上沾到的泥草渣,他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秦初寒答:“不久,我见你不在,便留在这里等你。”

    陆晚风就势把他抱得死紧,蹭蹭说:“凌伯父好点了吗?”

    秦初寒点头:“师傅恢复得很好,现在是秋雨一直在照看师傅。”

    “那就好,”陆晚风把这几天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我们明天去朝华寺看看寂尘大师出关了没。”

    “嗯。”秦初寒答应。

    说完正事,陆晚风没有松手,环住他的手反而开始在人背后不老实起来,一点一点往上摸,感觉秦初寒抖了一下,但是没有阻止他,于是色向胆边生,陆晚风又把手往下摸。

    贴身的服饰,细滑的面料,完美的肌肉线条,顺着略凹的脊柱下滑,一起一伏,是扇骨,是腰际,是臀线,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位置,陆晚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准备一次摸个够,哪想秦初寒突然“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秦初寒退开一些,斥道:“胡闹!”

    “别这样嘛,”陆晚风笑得邪魅,贴过去,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我只对你一人胡闹。”

    “……”

    调戏够了,陆晚风转移话题问:“我大哥呢?是同你一道来的么?”

    秦初寒无奈地看着他,摇头道:“陆家主并未前来,他留在暮鼓晨钟与秋雨一起,听闻代表陆家而来的是殷夫人。”

    殷夫人,殷晓,母亲。

    陆晚风呆了一下,讷道:“啊,这样啊……”

    秦初寒默然看着他放空,然后把他脑袋按到怀里,淡道:“有我在。”

    ☆、第 42 章

    两人隔日清晨便去了朝华寺,意外的是今日朝华寺并没有照常上早课,自报家门后小僧将两人带去了寺庙后院禅房,顺带提到前几日寂尘便出了关。

    敲门后,房里传来寂尘的声音:“秦道长,冯先生,快快请进。”

    “施主请进。”小僧替两人开了门,等人进去后再关上,离开了。

    寂尘走出来,起手道:“多日不见,二位可还安好?”

    秦初寒作揖回礼:“甚好,多谢大师关心。”

    说着客套话,陆晚风借隙偷偷观察寂尘,此时的寂尘虽极力维持着正常好客的模样,但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疲惫和忧虑,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愁云笼在上头。

    闭关大半月的人不应当是这样的气色,如何看来都觉得像是心绪不宁,这与几月前在汲州时超凡气定的寂尘大师格外不相符,眼看后天便要举行大典,他这副模样怕是不好。

    陆晚风想了想说:“听闻大师几日前便已经出关,可是后山之事棘手?大典将近,我瞧大师略有疲态,还是注意休养为好。”

    寂尘怔了一下,说:“原来来寺提醒的就是冯先生,实不相瞒,清源后山上的事确实麻烦,不过我已处理妥当,阵法已破,妖雾将散。”

    陆晚风点头:“如此甚好。”

    简单聊了几句后,秦初寒说明来意。

    寂尘道:“我虽也略有预感神鬼令碎片之事不简单,不曾想竟然不止是师兄盗取的那一小块碎片,陆凌两家也出了事。”

    秦初寒道:“所幸家师拼死守住碎片,并已成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寂尘疑惑道,“但你们是如何得知陆家凶杀案真相的?”

    自知再不说明身份就无法说服寂尘相信,陆晚风只好道:“因为我就是陆晚风。”

    寂尘震惊道:“你是说……你就是陆家二子陆晚风?”

    “没错,我易容改名、沿路查案只为寻查案件真凶,如今终于找到了线索,我不惜自曝身份,只望大师信我一回,从寂远入手,定能查出我爹死的真相,严惩真凶!”

    寂尘蹙眉思索,秦初寒也站出来说:“现在碎玉已经不是一家之事,而是仙门一族的大事,如今只有寂远和尚一条线索,我们只有从他那里开始探查。”

    寂尘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有理,我这便与带你们去找师兄。”

    寂远被关押在朝华寺的秘密暗囚,两人虽得允前去询问,但在去的路上全被封去视觉听觉,寂尘全程陪同,直到到达目的地才解开。

    这是一间独特的囚室,说是山洞更为贴切,位于山间断崖之中,切入山体,进出之法不得而知。山洞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再往里些,山洞逐渐变大,豁然开朗,周围石壁上画满佛教咒印。还未走到终点便能听到锁链声响,他们继续前行,花了一番时间才行至最里。

    此处是一个开阔高深的大山洞,洞顶高悬,一束阳光从极高处照射而下,恰好照亮了那个四肢被精铁锁链扣住的男人,数条锁链延伸进洞壁,不知深至墙体之内几许。

    寂远浑身脏污漆黑,许久未曾打理的头发垂落下来,把脸藏进了阴影里,他的两只手被锁链绷紧横拉在两侧,双腿跪地,整个身子挂在链上一动不动。

    三人正朝他走过去,却听寂远突然出声:“今天居然有人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了,怕是连水也饮得极少。

    寂尘上前道:“这段时日你可有悔悟出些什么?”

    闻声,寂远眼也未睁,嗤道:“我有何可悔,若非要说,那便是我不该入这所谓空门!”

    寂尘不与他辩,只道:“我知你倔,然你一天不悔过,便一天不能离开这里,我佛慈悲,只要你心愿从善,一切皆可挽回。”

    寂远哼笑一声,“不觉自己有错,从何而悔,凡俗多彩,我偏要恋其缤纷。”

    “师弟……”

    寂远蓦然打断:“你莫要再叫我师弟了,我已非佛门弟子,你我早就不是同门。”

    寂尘心善,始终想要帮助师弟改邪归正,然而寂远执拗,同样在认定了一件事后死不悔改,这样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应当出现过许多次了,寂远语气中满是不耐。

    陆晚风明缓缓朝他走过去,停在他身前说:“贪嗔痴念七情六欲,我从来不认为谁能做到六根清净,不过是自我压抑罢了;我同样是贪恋世俗凡尘之人,但我也知道随心和欲求的区别,你为自由盗禁-书,杀同门,这些不该。”

    寂尘听着听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一番言论结束,寂远赫然抬头,运起内力想要发作,却被数条锁链中的力量压制回去,逼得他喷洒一口鲜血。他吐净嘴里的残余,冷笑道:“陆晚风,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少些动怒罢,”陆晚风不为所动,而是从囊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上前去,“一位故人托我将此物带给你。”

    寂远怒视:“我哪有什么故人,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晚风摇头:“……是夙翕留给你的,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乍然听到那个名字,暴躁的寂远突然间静默了下来,沉默一会儿,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许久后才笑了一声,恍然道:“夙翕?”

    陆晚风微微点头,说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