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可见一斑

    而那宫装女子在真言吐出之后也是身形爆涨，众人只闻得从那女子身上传来一阵爆豆的声音，庞莫云便觉得好像花了眼，怎么觉得这宫装女子的体形都变了样子，原来那娇小的身材早就消失不见，刚才的背影皇后哪里还有半点影子，活脱脱的是个母夜叉也！

    庞莫云再看已方几人，都面色如常，不由放下心来，背后之人依旧是如春水一般柔软，粘着自己不放，而不远处的公孙小怡也是面色娇羞，不时向自已望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庞莫云不知道为什么这宫装丑女既然出手救自已等人，为何却要向自已也出手，心道这古代的江湖中人果然脾气秉性都怪异的很，也不知这丑女是啥意思，害怕她不分敌我胡乱出手，便不由暗自越加的全神戒备起来。庞莫云又想到自家也是丑的不得了，十几岁的小小年纪长的像极了黄秋生，近日颌下更是生出许多硬茬胡须来，还好意思在心里一个劲的腹诽那宫装女子，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也，便在嘴角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嘲的意味出来。

    乔峰更是不知这宫装女子真言威力覆盖之下把庞莫云也罩了进去，在这千军万马之中虽屹然不惧，却也不敢过于托大，默运玄功，只等机会一到好突围出去。

    说起来这丑女其实与庞莫云大有关系，正是逍遥派无涯子暗恋的小师妹李沧海，修为几近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她所施用的真言法诀来自东晋葛洪著的道家宝典《抱朴子》内卷的登涉篇，原文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后来被逍遥派开山祖师参悟，修成这九字真言诀，乃是介于道门与佛门之间的秘宗真言法门，不世之绝学。

    当年在星宿海逍遥宫中，眼见自已从小便崇拜的大师兄与二师姐成了亲，小小年纪心中自不知自已对大师兄的那份崇拜其实早就成了依恋，变做痴恋，化成情根，深种于心底最柔软之处，当下心如灌铅，便不知轻重偷偷吃了易筋煅骨炼穴丹，练了北溟神功，这才变做现在这种夜叉模样，一时无脸见人，便偷偷跑了出来，从星宿海之南跑到大辽之北，一是无有面目见自已的大师兄，二是为了躲开伤心之地，从星宿海出来她便一直戴着面具，女孩子人人爱美，她便练了缩骨之术，六十几年来除去与人争斗，动用超过八成内力之时，才控制不住缩骨之术。便长年这样保持着魔鬼般的身材，在大辽之北行侠仗义，除恶扬善自免不了有名号外显，大辽之人都听过这样的传说，有大苦菩萨常显法力，时而如夜叉，时而如玄女，只是心地善良救苦救难，这也是刚才大辽国兵众都跪下称颂菩萨不已之因。而当年李沧海为了一个辽地农夫大闹普济寺，九字真言震伤等伟之师非觉圣僧，致使一代神僧早逝，虽是无心之过，也常使她微有遗憾。转眼四十年过去，却依然使那当年侍奉非觉大师的小童等伟异常惧怕李沧海，当日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适才司空玉为庞莫云输功，却被北溟神功吸住内力，怎能瞒过李沧海的法眼。只是仿佛有点似是而非，知道此子与师门极有渊源。李沧海这九字真言刚好是那追魂鼓引的克星，又是逍遥派秘宗真言，能从真言临体之后的感应检测出逍遥派北溟神功的法门来。只要练过北溟神功之人，在九字真言临体后第一应激反应都会是全身汗毛都不自主的摆动以减低外界压力，这是别种武功所不具备的。于是才在出手惩戒魔僧之时把庞莫云也罩了进去，当她印出真言之后，灵觉就感应到了庞莫云的反应，知其虽然用的好似佛门神通化解了自已的真言法诀，但那皮肤汗毛的反应正是修练北溟神功之现像。既然确定庞莫云学了北溟神功，便知他定然是逍遥门下之人，与自已果然大有渊源，只是不懂他的北溟神功怎么练得有点似是而非呢？是大师兄把功法修改了吗？还是这小家伙是二师姐的传人？李沧海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方便此时便出口相问。

    就在这时，只听广武城中一声炮响，五千人马从城门大杀而出，只见官军马带马甲,人披铁铠。马带甲,只露得四蹄着地,人挂甲,只露着一对眼睛。猛听城里又连珠炮响，五千铁骑，忽然分作两下，放出三面连环马车直冲将来；两边把弓箭乱射，中间尽是长枪。等伟看了大惊，急令众军掉头转向。却那里抵敌得住那每一队三十匹挂甲铁马的一齐冲撞，只见那连环马车漫山遍野，横冲直撞将来。辽军这边最外层的却是投矛手，哪有盾甲能挡，望见挂甲铁马撞来，便即乱了，策立不定，后面大队人马拦挡不住，各自逃生。

    魔僧等伟见势以至此，克日得知主帅被刺，军心只会更乱，当下低声说道：“十三，我们收兵。”这魔僧等伟在辽国是护国圣僧，地位几等同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传令下去，十万大军当即鸣金收兵。大宋官兵只是趁机冲杀一阵也就退去，两相军队相差悬殊，实不敢追。等伟这次随军而来，对雁门关本是势在必得，没想到广武之城都未克下，就先伤主帅，无功而返，面上无光得紧，更兼之受李沧海九字真言所伤，一时心恢意冷，回国之后辞去护国圣僧之位，隐了山林不表。

    乔峰早就和刺杀成功的各位丐帮弟兄相会，知是陈长老放了五色彩蝎方才毒杀了辽军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当下暗自称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再说庞莫云身边司空玉受他鱼之乐功熏染，春情正炽，便如八爪鱼一样吊在他身上，眼见两边退兵，而那宫装丑女也缩回原来身材，回头对他举目相望，似嗔如怨。庞莫云被那丑女一望便心生异样感觉，只觉那双眸子异常明亮，仿佛会说话一样，竟然让自已就把对方那丑极的面庞都忽视了，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正值东方微微露白。远处几朵青云飘过。打扫战场的声音渐歇。

    只见李沧海款款走来，手结清净法印，“兵”字真言，有如实质，印入司空玉印堂穴中。司空玉便立刻清醒过来，一时报赧不已，双颊羞红个通透，转身扑向公孙小怡怀里再不敢看向庞莫云，心里只恨地无缝，好找一个钻了进去。

    众人只听广武城内欢声一片，炮竹声响，自是一番庆贺。不多时有宋兵来请，直说，“广武守备呼延灼有请众位英雄入城歇息。”

    丐帮一直暗助大宋抗御外敌，保国护民，然为了不令敌人注目，以致全力来攻打丐帮，各种谋干不论成败，都是做过便算，决不外泄，是以此次丐帮众人立了大功，却不声张，乔峰谢了宋兵之请，命丐帮众人各自回本舵复命。

    乔峰吩咐完毕，回到庞莫云身旁，见李沧海长得虽丑，但却似只有二八年华，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才好，只抱拳说了一句：“援手之恩，乔某谢过！”

    李苍海诧异地道：“你姓乔，你不是姓萧的吗？”

    乔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道：“在下确实姓乔”

    李沧海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是那个萧姓年青人的后人呢，怎么长的这么像呢！！奇怪！！”接着冷哼道：“不过总算没有传你武功，算了！朝英，我们走吧”

    李沧海手拉的那个小女童此时手上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面具来，递给了李沧海道：“哦，朝英早就想走呢，师傅，我们快点去极北找来寒玉，好给朝英做床！”

    几个人对话听在庞莫云这个知晓内情的人的耳里，直如春雷炸耳一样，就觉脑中嗡嗡直响，不会是真的吧，难道这个无敌的丑女竟是萧远山的师父吗！萧远山一身武功，怪异难测，深不见底，难道竟然是这样一个丑女之徒，金大大都没提过的高人啊！还有这个小女孩，竟想用寒玉为床，又叫朝英，不会是死人墓的祖师林朝英吧！不好，头有点大，有点乱，捋捋，重新捋捋。

    这宫装无敌丑女竟是萧远山的授艺恩师，恩，武功果然历害，怪不得，记得《天龙八部》中说萧远山少年时豪气干云，学成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一心一意为国效劳，树立功名，做一个名标青史的人物。当时就觉得这样一个人物就算是身逢大变吧，可还没报仇就怎么会想到自杀呢？现在总算有所理解，有这样一个武功深不可测，而又如此怪异之人当师傅，说出的话当然是金科玉律了，这丑女明显是汉家女子，武功又高的可怕，虽是收了辽人当徒弟，平时也定然极为严厉，也可想而知萧远山对其师父一定是敬畏的狠了，要不然萧远山在雁门关杀了汉人后，也不会觉得对不起恩师，便去自杀，未遂后死志已去，却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天天黑布蒙面躲在少林寺。想是怕面前这人知道了不高兴吧！！

    庞莫云正胡思乱想，忽然间觉得风池穴一麻，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乔峰等人脸脸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李沧海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动手点了庞莫云的穴位，妖惑的声音轻轻地道：“朝英，我们走啦！”右手抓住庞莫云的后领，左手拉了女童的小手，迈开步子，缈缈前行，罗祙生尘，步法竟如凌虚而行一般，走了几步，轻轻巧巧便跨出了几丈远，乔峰只觉得这女子的身法似曾相识，也无暇细想。和司空玉齐声大喝：“你……你干什么？”又同发掌力，向李沧海背后击去。二人掌力于空中汇合，力道何其巨大。只见李沧海在二人掌风推送之下，便如薄纱柳絮般又向前飘出数丈，手中依是拉着女童，拎着庞莫云，三个人轻飘飘地，浑不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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