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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1

    人生百味方能回归本真别对世界撒娇 作者黄亚明

    老爸是个大坏蛋

    文黄梓童12岁,女

    老爸请我为他的文集写个序什么的。这个大坏蛋,明知道我作文水平不高,小学刚毕业,却这么难为本姑娘,得喊老妈一道开个批判会。

    但既然答应了,就简洁几句吧。

    老爸一副800度的眼镜,黑皮肤,皱纹也有了些,我的同学到我家玩一见我这“黑爸”,心里就打鼓。我就鼓励她,“黑爸”其实是个老实善良的人,怕啥

    老爸的毛病很多,比如生活习惯不良,喜欢熬夜,看足球,吃肥肉,夏天下班一回家,就穿个短裤,我用手机拍下了他的光辉形象,这个恶人,居然还乐呵呵的。

    老爸的文章有些我读不懂。等我长大了,估计能读懂。老爸狡黠地说,我玩的可是中年朦胧派哦,你这篇序干脆就胡扯好了,反正我不是写给你们小朋友看的。

    呸太不像话,你以为能写几篇狗屁文章就应该骄傲,告诉你,我这篇序比你那破书有趣得多

    是为序。

    徐坤你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今晚我喝了点酒,语无伦次,骄傲,悲伤中年。酒精很快解除了我们厚厚的武装。”这是安徽才子黄亚明新著别对世界撒娇时光如病一文的句子,哀愁,无助,铁面慈心,撒着小娇,满世界遍寻知音和同道时的一点点酒后忧伤。这么滑溜柔软的句子,抽象,具象,隐喻,多情,只能是出自诗人或者如他这种前诗人之口,冲淡,也酊酩。看似虐浪笑傲,实则审慎狂狷,一看就令人会心,有种见到同类时惺惺相惜的普遍喜感。

    自古皖人多英杰。徽派文化名扬天下,不说它出产的帝王将相,单从文人墨客这一脉上说,只说绩溪人胡适和潜山人张恨水就已足够。作为徽派传人的学子黄亚明,隐伏在大别山腹地的岳西之地,深得地缘文化之灵秀,造就出亦庄亦俗、非南非北的独特文风。岳西这里有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岳西高腔、禅宗二祖名扬天下,早期领导人王步文、中国工农红军将领高敬亭将军都在这里留下业绩。黄亚明于是得山水文化之便,养一己之经纶,字里行间,有衣钵相传之厚重,识透传统与现代中国文化的个中三昧。

    “黄亚明,安徽土著,1970年生人。笔名无歌、中文老枪等。前诗人,文化批评人,娱评人,专栏作家。在国内外报刊发表文学作品300万字。为文泼辣,心地柔软,信奉人生得有所敬畏”这是他新书中环衬里的自我介绍,文字刚性有余而柔软不足。实际上,在我这个地道的北方人眼里看来,他这个“南人”,实在是够“面”够“糯”,书中开篇那些记录乡情友谊、回忆故土亲人的文字足够甜憨,糯到温软。看他笔下那些风景中的人,叹夏理想旧生活杀暑一场荼蘼花食天仙河飞翔的水路从冶溪回家卷个春如醉,整个一个儿女情长、才子情愫,将人生快乐的小俗事一唱三叹、来回品味个够,写得相当醉人。

    而一旦写起文化时评来,黄亚明却陡然间换了面孔,突然变成北人的强悍胡风,纵横捭阖,嬉笑怒骂,手起刀落,鞭辟入里,目力所及,无所不评。于丹赵忠祥阎崇年周杰伦张艺谋房地产世界杯天价稿酬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无情剖析和评断。他谈论大众文化现象是“后浪盖在前浪上”,无非就是快餐和短命;谈论人物往世今生的过把瘾就老爱情几条腿剩女多是一根筋麻局与爱情,自嘲反讽,对于肖像和风情的动态描绘,接近小说笔法。享受名著的愚乐功能图书,真是很搞对这些他称之为“文学的宫刑”的警觉批判里,则是饱含着深切的人文关怀“后撒娇盛行,是新世纪的标志。网络与传统、盗墓与惊悚共娱乐一色,精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谈笑间洋相灰飞烟灭。”

    在这种疾风暴雨似地“镗啷啷”急速的锣鼓点敲过后,一个大的起承转合过去,书中忽然又静下来,重新回到传统,回到人,回到书本身,露出黄亚明一个中正读书人的本相。有一些年代的书像爱,他缠缠绵绵地说,“鲁迅的文字如古青铜器,张爱玲的文字如雕花栏杆,沈从文的文字如明月流水,川端康成的文字如青花素瓷,梭罗的文字如沙沉湖底。”诗酒趁年华他真真切切地说,“思想独立乃是最高真理”。他评董桥、评爱德华卢斯不顾诸神现代印度的奇怪崛起,评萨冈、评保罗奥斯特、评苏珊桑塔格,“一切情感,悲愤、苍凉、深沉、怜悯,一切的心理反应,虚无、焦虑、激昂、痛苦,全都化作冷静与热烈互见。在纸上,作者与他们同步,以期唤醒记忆,呈现真相,展示常识,产生巨大的颠覆力量。”林贤治的火光。只有当他如此正襟危坐谈论读书,去掉时评的嬉皮或者为专栏需要的耸人听闻标题时,他才回归本真,才露出一介满腹忧患的书生的内心真面目。读到这里,作为读者和看客的我们,除了发出几声“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赠他诸葛亮空城计里的著名唱段西皮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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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雄文人匪气难掩沧桑

    有一段时间,我在报刊追着黄亚明的专栏文字读。说实话,从长相上看,我是属于那种很不匪气的男人,也许是缺什么补什么吧,我很喜欢他文字的“匪气”,那种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一本正经的时尚泼辣诡异的文风,打个不甚恰当的比喻,他的文字就如“稳准狠”的老中医按摩手法,被他拿捏之后,连骨头缝里都爽透。

    及至今年四月,拿到这本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别对世界撒娇,更有一种欣喜的感觉,终于可以好好解一番“毒瘾”了,这本书记录了黄亚明最新的生活杂碎和感受,他熟悉中国文坛、娱坛、教坛二十年之怪现状,嬉笑怒骂,全不正经,娱乐万家,八卦身心。

    光看书中那些小标题,就可知道作者是那种“语不惊人笔不休”的主,卷个春如醉、我很丑,但我很有气味、诗人的烟斗和专栏的短裙、反撒娇、前撒娇和后撒娇、白花花的情毒、销耗胸前结旧香,这些标题对看惯了四平八稳的文章的人,无异于蝎子那一蜇。

    这本书里,饭局、麻局里的中年男,风景中的妖娥子,男人孤独求胜的游戏,新世纪里后撒娇的盛行,走神时代的“如果爱,用力爱,如果恨,用力恨”,以及作者“手起刀落,刀到瓜落,干脆利索地把人物心性脾气搞定”的职业书评人的“范”,全透出一种文人式的“匪气”,都仿佛为这个后现代零敲碎打的现实定身打造。

    为何说是文人似的“匪气”因为这并非不讲道理野蛮无知的“匪”,而是一种表面剽悍内里善良的“匪”,一种语言充满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情怀具有普世价值的“匪”,正如别对世界撒娇一书扉页上的黄亚明的自我介绍为文泼辣,心地柔软,信奉人生得有所敬畏。

    “不用透视相机,居然一眼就能看到女人衣服里面高低曲折的内容,准确地报出她的三围。此眼堪比超级透视镜,甚至能过滤脂粉,准确到女人不化妆后的样子,他们通常自称阅人无数,看起来风度翩翩,满口甜言蜜语。”这样读来让人酣畅淋漓的句子,在书中比比皆是。黄亚明的幽默是那种皮笑肉也笑的幽默,所以他的文人匪气背后就难掩沧桑,他在看男人中写一位腰缠千万贯的老板,“在三十六岁大寿那天,酒到深处一脸落寞仰天长叹检点几十年人生,居然找不到一位想有所报答之人”他又说“暧昧原是个苍凉的词,无论是朋友间单纯的觥筹交错,还是无聊透底的亚纯粹动因,这现代的都市夜满是孤独的游魂。”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中年”何尝不是一个苍凉的词,“中年介于中间状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但要对天负责对地负责。一堆俗杂等在那里,它也等着你消磨着你把你变做另一堆俗杂。”黄亚明也特别清醒,他认为最好的中年心态就是你是一个成年人,没人对你负责任,除了你自己,所以我深深理解了他用“别对世界撒娇”作书名的缘由。

    人到中年,有沧桑,要担当,但现实的丛林法则让我们不得不违心装出一点匪气。就拿我自己来说,平常坐出租车到某地,的士司机看我面相文雅,全都收十元钱。有一次,我和作家z去此地,司机刚刚开口要十元钱,长相粗犷的z就一声吼“漫天要价,你再乱要价,五元钱都不给你”司机惟惟喏喏,到了目的地,满脸陪笑收了五元钱。过后,z对我忠告你不对世界狠一点,世界就会对你狠一点。所以黄亚明说“现在这年头,文学不添点戾气痞气江湖气,哪能撑得下去呢”,其实可以换作,“这年头,人在社会,不添点戾气痞气江湖气,哪能混得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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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星星1

    我相信,他会把月亮从水中捧出来,放进盆子里煮。然后,他开始煮一颗一颗星星美是无用的,美却是永恒的享受。

    四处热乎着“神七”载人飞行的报道。恰好,我读到一部小忧伤的书。天涯杂志的赵瑜是个幻想爱好者兼坏孩子,他在小忧伤里煮月亮孩子们把月亮从水中捧出来,放进盆子里煮。他们想,能煮出什么味道来呢有的小伙伴儿往里面加了一块红薯,于是,月亮煮出了红薯味,有人往里面加了苹果,月亮又煮出了苹果味,还有人往里面加了梨、李子、橘子和红萝卜等,这样,月亮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味道。这个儿童式的有趣的研究非常不著名,却普适童年。“煮月亮”之举,也使我对地球之外的世界产生狡黠的天真和热情。

    记得某篇励志小品星星是穷人的钻石,内容早忘记了,阅读时内心的恍惚至今犹存。它一跳一跳的,像雀鸟在露珠上踩过,羽毛在蓝空中划过,清寂地见证了一位写作者的诗意和想像,一瞬便是永恒。星星是穷人的宝贝,那么为什么不可以煮一煮星星,乃至整个漠大无涯的星空、宇宙

    有人可能会讥笑我的老派又幼稚的念头。但余光中肯定举双手赞同。问题是,以天地为炉,熬一锅微凉的星星和夜色,必然首先涉及到如何“飞天”。余光中在若干年前搞出了“希腊”烹法,他挺叛逆地抒情“星空,非常希腊 小叶在左,聪聪在右想此行多不寂寞 灿亮的古典在上,张著洪荒”重上大度山。倘谁认为“星空非常希腊”的烹法尚不够欧风美雨,他还有首月光光,把月亮放在实验台上“解剖”,“我也忙了一整夜,把月光掬在掌,注在瓶分析化学的成分分析回忆,分析悲伤恐月症和恋月狂,月光光”,“回忆”者、“悲伤”者、“恐月症和恋月狂”患者,有福了,一项伟大的“探月工程”“嫦娥一号”的工作,仿佛经余氏的诗笔轻轻一挥,已提前告毕。可惜,雄心勃勃的诗人,根本就忽略了“飞天”过程的艰辛和复杂。

    关于“飞天”的途径,我们的祖宗具备超级想像力,历来就有幻想派和实用派在交锋。幻想派认为,祖先黄帝是骑着龙到天上去做神仙的,征服洪水的大禹也曾经驾着龙到天空游玩,仙人王子乔骑的是鹤,秦穆公的女婿是乘龙的萧史,女儿是跨凤的弄玉,他们都能在空中自由来去。传说中的周穆王访问西王母的时候,曾经乘一辆“黄金碧玉之车”,腾云驾雾,以日行万里的速度奔向西方的昆仑山,而作为主人的西王母,则乘一辆更为华丽的“紫云车”。至于屈原在他的长诗离骚里,则想像自己坐进飞龙拉着的车里,在空中飞行。云像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凤凰在他的旁边飞鸣。他飞过高峻的昆仑山,飞过望不见人烟的流沙,最后到达广阔的西海。

    实用主义者对此肯定扑哧一笑,因为幻想派的幻想纯粹属于无用,就像美是无用且无意义的东西。所以他们屡屡进行“飞行器”的发明实验。在唐朝,一个天才的工匠韩志和就制作了一架极为精巧的飞行器。有一次,他先给皇帝制造了一张能飞起来的“龙床”,差点把皇帝吓着。后来他又制作了一个形状像鸟儿那样的飞行器,能够做出饮水和吃东西等动作,还会鸣叫。更令人惊奇的是,只要开动机器,它就能够凌空高飞,升高100尺左右,飞行距离约为四五百尺。 小说上传分享

    煮星星2

    饶舌到这里,以我中年男的意思是,今天“神七”飞天,基本上是在进行科学研究,拓展对宇宙空间的认知,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