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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我走到门口,答,“啊,原来是鸾飞兄啊,有劳兄来看我了。我在这里挺好的,鸾飞兄还是快快离去,被师父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好罚。”

    鸾飞道,“幸恒兄无事,弟就放心了。望兄再坚持几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鸾飞这小子是够义气的,我是打小便知道。记得某次我和他去偷张瞎子的东西,被他的狗发现了,估摸着我们俩都跑不过那狗,鸾飞把心一横,做出壮烈赴死的表情,让我先跑,他去引开那狗。我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便说,好兄弟应该同生共死。就让他先跑,我去引开那狗。本以为他还要推脱谦让一番,没想到他立马答应,转身就跑了。

    留我在风中……

    隔着门,鸾飞又和我讲了一下门中近况,他们依旧在学习御剑,他大概能用意念举起桃木剑了,只是控制不住。楚天常学得最快。谢扶辽和楚天常结怨……

    末了,我道,“多谢兄来看我,陪我说话。但兄还是快快下山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他略迟疑,道,“那弟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幸恒兄。”

    我想了一下,还是又嘱咐道,“鸾飞兄,虽然你我以兄弟相称,但玉虚山规矩多……”

    子易呵呵笑道,“是,弟知道了,大师兄。”

    我略满意的笑了笑……

    月余后,晋钟来接我下山。

    晋钟笑得春风得意,“大师兄,你面壁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想死你了。”

    我踹他一脚,“可拉倒吧你,赶紧给我拾掇拾掇,早些下山。”

    依我对晋钟的了解,一定是因为我没在,师父就拿他开刀了。他能不想我吗。这猴儿比我还好吃懒做不靠谱。

    我俩一前一后的走着,我问晋钟,“我没在这月里,山中可有什么趣事没?”

    晋钟颇无奈的答,“倒没什么趣事,只是新来的弟子实在难以管教,尤其是以谢师弟为主。师父没在,我们几个压根管不住他们。对了,昨日刚比了剑术,倒是议论颇多。”

    果然又是谢扶辽那小子。我一定要逮着机会好好修理修理他才行。又听到晋钟说了比剑,便问,“那结果如何?”

    晋钟答,“楚师弟先胜一筹。”

    楚师弟。果然是他赢了。

    上次子易也说他学得快。

    那照这个样子看,他才是很有慧根天资的。他那么厉害,应该也会看不起我这个大师兄吧。

    想起上次二院里,他漠然的样子。唉,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概他也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个怂包吧。

    其实也不是我不好好练剑,一是,我确实没有慧根,二是,每次我若强行用意念去控制剑,体内便会有撕裂般的疼痛感,好像我的身体承受不起那随之而来的力量。慢慢的,我便放弃学习了。。

    刚和晋钟走到三院门口便听到里面在大声喧哗,走进去才看到里里外外都围着弟子。

    我扒开一师弟挤了进去,原来是谢扶辽合着几个人,围着楚天常。看样子,楚天常是要回屋,而谢扶辽却拦在他面前。

    只见谢扶辽怒目圆瞪,道,“姓楚的,别想跑,把话说清楚。”楚天常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问旁边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师弟道,“昨天比剑,扶辽兄输给了楚天常,扶辽兄说是因为楚天常使用了什么幻术,他才败的。”这师弟说着,转头一看是我,便又笑道,“原来是大师兄回来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

    又听谢扶辽高高在上的说,“姓楚的,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比,用偷学来的幻术,赢了又算什么本事。”

    我正要开口,就听到楚天常淡淡道,“赢你还不需要使用什么幻术。”

    还是那不瘟不火的语气,相对于谢扶辽的高调咆哮,他就那么冷淡孤傲的一句话,简直完美。谢扶辽被噎得说不出话,我心中暗爽。

    弟子们个个都站在院子里,像看稀奇一样。

    楚天常明显不想和谢扶辽再做纠缠,遂移步往旁边离开。谢扶辽被他那态度气急了,硬是不让他走,又站前去挡住了他。

    他迟疑片刻,只吐了两个字出来,“让开。”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从他说话的语气,以及谢扶辽的略收敛的表情,大概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谢扶辽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一时剑拔弩张。

    我看不下去了,脱口道,“谢扶辽你还有完没完。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再勤学苦练,七尺男儿,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的。又不是什么生死相斗,大家都是同门,楚师弟已经让你几步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

    院里异常安静,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我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刻便成了众矢之的。

    几位师弟像撇开关系似的退了几步,很快就将我撇到了中间。

    谢扶辽和楚天常都转头望着我。

    看是我,谢扶辽刚刚那略收敛的凶狠愤怒又出现在了脸上。他怕不怕楚天常不要紧,但他一定不怕我。

    他朝我走过来,阴阳怪气道,“原来是大…师…兄啊!看来是这些日子在洞里苦练剑术有长进了,都摆起大师兄的架子来了。啊?”语气尽是轻蔑和嘲讽。有几个师弟配合着他,笑了起来。

    我略尴尬。但一想到我是大师兄,退无可退,而且楚天常还在这儿看着,可不能被他唬住了,我便又鼓起勇气,看着他道,“长幼有序,我一日比你先进山门便一日是你大师兄。听闻谢相爷府上最是讲究规矩,注重礼仪,难道就没有教过谢师弟如何尊师重道,如何兄友弟恭?”

    他也不甘示弱,冷笑道,“就怕你承担不起我的礼仪齐全!”

    我道,“虽然我剑术比不上你,但术业有专攻,你未必会方方面面都强于我,又何必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何况,在这玉虚山,我始终都是你师兄,这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

    当然,我最后这句话也是说给众弟子听的。

    我还要说什么,那谢扶辽似乎是气急了,我能感觉到他手中握着的剑在铮铮的响起。

    我再次窃喜。

    谢扶辽红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跟着他的那位弟子,叫郑渊的,却冷哼了一声,道,“李幸恒,说什么礼义廉耻,你身为大师兄,却不顾伦常,垂涎门中弟子美色就算了,还借大师兄的身份,肆意偏袒。还敢和谢兄漫谈德行,真是有辱斯文。”

    我!……垂涎男色?

    放你娘的屁!

    我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旋即,大家都了然的样子。因为我曾盯着楚天常看呆了,我现在又在帮他说话……

    我只觉得脸在烧,比他谢扶辽嘲讽我还要难堪。不敢抬头去看楚天常。我听见我的手指在无意中被捏得噼啪的响了一声。

    待我反应过来时,那郑渊已经被我用符咒困住,按在地上狂捶。鼻血直流。

    还是子易和江铜来才将我拉开。

    唉,经此一事,我这大师兄的形象可全没了。

    我好容易才从思过崖回来,又聚众闹事,还殴打同门师弟……

    我将抄完的三千遍《弟子规》整理好,放在桌上。回到三院,竟过了子时。一时抄得头昏脑涨,四肢酸痛。我正手舞足蹈的在活动筋骨,抬头竟发现楚天常屋里的灯还亮着,门也还开着,看来还没休息。

    我犹豫一阵,还是决定往他那屋去一趟。

    我轻扣了下门,没人应,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楚师弟?”

    “楚师弟在吗?”

    看来没人!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出去了。

    唉,还好没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确实是怕楚天常的。

    这刚后退一步,却突然的感觉踩着了什么东西,身体也被挡住了。

    我立刻转过身,却是……楚师弟。

    他…他刚从外面回来?

    我有种偷东西被抓住的感觉,“楚…楚师弟啊!你怎么…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他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句,“起来!”

    我没听懂。“什么?”

    他道,“你踩着我的脚。”

    我:“……”

    他问,“找我何事?”

    我……我顿了顿,叹口气,吞吞吐吐道,“啊!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