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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晚娘却不知何时跳了下去,很快就有官差将她抓住了。我还来不及阻拦。

    晚娘神情冷漠,“放开,我自己会走。”

    那官差还是犹豫着放开了她。

    那官员又道,“嗯。早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做河神夫人,那是你祖上积德啊。带走吧。”

    晚娘心如死灰般,我想起古来那些和亲公主,以前总笑皇帝无能,要一个女子去换长安太平。或许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吧,毕竟牺牲一人,却可换来万人安宁。但整个江州确实不该她一人去承受,何况这明显就是骗局,我不能不管。我道,“晚娘,你若打定主意,我便带你冲出去!”

    那官员一听,怒道,“大胆!将他给我捆回去。”

    那晚娘凄凉道,“多谢公子好意。大概这就是晚娘的命了。”又转头对官员道,“州府大人,是小女子胁迫这位公子带我出城的,他毫不知情。请大人放了这位公子。”

    倒是位不卑不亢的女子。

    白鹤做出忠心护主的表情,道“公子,你先走,我跟他们拼了。”

    我心中好笑与感动并存。既然晚娘要回去,这件事我也不得不管,便不如让他抓了我,我到时候找机会再逃就是。

    便不做反抗,也让白鹤不动。

    晚娘惭愧道,“连累公子了。”

    我摆手,“不连累,不连累。晚娘你放心,我会来救你的。”

    那官员嗤之以鼻,“哼,自身都难保了,还学什么英雄救美。”

    我也不屑理他。

    路上,白鹤戚戚然,“都怪奴才没用,不能保护公子。”

    我心中好笑,但还是正经安慰他,“无碍。本公子就喜欢英雄救美了。”

    只是,不知赶不赶得上祖母寿辰。

    第11章 江州新娘四

    江州府衙内。

    那州府啪的一拍惊堂木。

    本少爷还是第一次上公堂内,不免有些胆怯。听说那些个贪官最喜欢用刑。

    他道,“你这刁民,姓甚名谁?从何而来?要到何处?为何要鼓动王晚娘逃走?”

    流程倒跟那些市井说书的讲得差不多。

    我道,“小人李幸恒,家居忻州,本是要回乡探亲,偶遇王姑娘,遂携带她一程,并无他意,望大人明查。”

    他又一拍那木头,“一派胡言。那王晚娘深夜会跟你偶遇?你莫不是那无耻淫贼,觊觎其女色,遂携其私奔啊!?还不快从实招来!”

    这,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怎么总有人说我觊觎他人容貌?

    他又拍得啪得拍了一下,我回过神来,他道,“来人!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

    这是要屈打成招啊。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官。

    两官差拿着棒子上前。白鹤护在我面前替我辩解,“我家公子所言句句属实,要打打我,谁敢动我家少爷,我跟他拼了。”

    唉,这蠢奴才,倒是有点良心。

    那官员咬牙切齿,“你这狗奴才,本官便成全你。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那两人又去扯白鹤。

    看来今日真要破戒了。师父啊,弟子回去就上思过崖反省去。

    正欲动手,却有衙役进来在州县耳边说了几句。他听完一惊,很快,那州府便露出笑脸,忙不跌的从座位上起来,“还不快住手!”又朝我下来,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谄媚道,“误会。都是误会。本官竟不知公子是冉员外府上刚招的东床,一时误会了公子。公子快快请起,员外马上派人来接公子,公子先请后堂稍坐。”

    他这最初态度转变的。我和白鹤楞了下,竟有点反应不过来。等他说完后面的话,我心中直想撞墙。怎么逃了大半夜还是落他们手里了。

    我以为我能掌控全局,却不想,我根本就是在耍猴。

    在后堂坐了一会,那州府又是送茶又是摆饭的。

    何以一个员外的东床竟让一五品官员如此“礼贤下士”?我略郁闷,只是静坐着。

    白鹤这会儿倒吃得香,只道,“不管怎样,不用吃官司了。少爷不用担心,快吃点吧。”

    他倒是不用担心了,是本少爷娶亲啊!

    没多久,就听有人报,说是接我的轿子到了。

    我心中顿时戚戚。

    出去,果然,一顶轿子立在门口,除了轿夫,两边各站了一人。是上次守门口的那两位,五大三粗,怒目圆瞪的。

    我叹口气坐进去,道,“走吧!”

    只得另想法子脱身了。

    白鹤跟在我右边,那两人一前一后跟着。

    这冉员外和那冉小姐,倒真是杠上我了!我这逃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不愿娶她。他竟还要将我找回去。

    唉,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山下的事,远比我在山上当大师兄还要复杂啊。

    “公子,公子!”却是白鹤的声音。

    我隔着轿帘子“何事?”

    他又低声道,“那两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掀开右边窗帘,四周望了望,“哪儿呢?”

    “那儿!”

    我顺着望去,是两个背影。

    他是有点熟,但确实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在山中的时候,他常盯着落日发呆,我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脱口而出,“楚天常!”

    像看到希望一般,夺门而出。

    那两位守门的立刻过来拉住我。

    我大喊,“楚天常!是我啊!我是李幸恒!”

    也不知他听到没。

    我反手扣这两人,“放开我!”

    那两人倒是高手,我的身手竟挣脱不了。一时心急如焚。

    却听到冷冷的声音,“放开他!”

    他不知何时竟站到了面前。轮廓分明。

    那两人闻言相视,须臾拔剑而上。

    手起刀落之间,很快都被楚天常挑开,重重摔在了地上。逃了出去。

    我心中大喜,“楚……师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总觉得我叫他名字有点怪异,天常两个字,我心中念一遍,都好像是犯了大罪一般。

    他还没开口,却有声音笑道,“大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可是要上山么?”是冯子易。

    我汗颜,走了这么多天,还在这里。

    只是,过江至少需要半月余,他们怎么这么快。但看到他们都握着铜剑,顿时了然。

    人家会御剑。

    周围都围着人,应该很快就有官差会来。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楚天常点头。

    射阳楼里,小伙计很快上来四碗藕粉羹,我献宝似的,“你们快尝尝这藕粉羹,实在是一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