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遇孙元化
那小兵引着众人进了宁远城,向着城内一路走去,朱重九注意到街面上的行人很少,仅有的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的从众人面前走过。
街面上的店铺也大都紧闭着门板,看门板上的尘土密布的样子已是关闭很长一段时间了,整条街面上只有了了几家开门的店铺,而且都是那卖粮食、油盐等日常必需物品的。
他们看见最多的还是巡逻的军兵,看来虽然女真人已经退走多时了,宁远城也还是没有恢复元气,看来从城中逃离的百姓,大多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也许是袁崇焕新任巡抚,事务众多,大概还没有来的及关注到民生上来吧。
小兵带着众人,走了得有20分钟左右,连续走过了好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起周边建筑规模大的多衙门面前。
门口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子,两边各自有八名威武彪悍的军兵在站岗,衙门上空,飘扬着一杆大旗,上面一个大大的“袁”字随风飞舞。
来到衙门口,小兵转身对着朱重九行了一个礼,“将军,这就是袁大人的巡抚衙门了,我就将您带到这了,小的告退。”
朱重九拿着自己的调令,走向门前的一个兵丁,对其说道:“这位兄弟,我是来向袁大人报道的,麻烦你给通禀一下。”
那军兵,拿起朱重九的调令看了一下,“原来是新调来的千户啊,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前去为你通禀,不过袁大人军务繁忙,能不能见你就不好说了。”说罢,拿着他的调令,转身进了衙门大门。
朱重九他们在外面等了得有5分钟,见军兵从衙门里走出来,来到他们面前,“袁大人现在没空见你们,袁大人命我带将去先去拜见司务孙元化孙大人,将先由孙大人将中前卫的情况详细告知将军。”
说罢,当先打头,带着朱重九和一众亲兵进了巡抚衙门,众亲兵们自有人带至旁边屋舍休息,朱重九自己便跟着军兵前去拜见司务孙元化。
说起司务孙元化,其曾师从燕朝的科学家、数学家、军事家徐光启,系统的学习了西洋的技术,尤善于火炮的铸造。
现在以兵部司务的职事在宁远城监管炮台的建造,并帮助袁崇焕参赞军务,可以说他是现在最熟悉宁远城诸项事物的人物之一了。
孙元化虽然不认识朱重九,但是他早就知道朱重九要调中前卫任职的事情了,而且他还知道,朱重九能够官升三级,并做到中前卫守备这样的实权官职,确是因为蓟辽总督孙承宗在查看各地军报时,发现了李天成的关于昌安县大战的军报。
军报中提到的朱重九引起了孙承宗的极大兴趣,他详细的看了李天成的军报,还找来了时任昌安县县令的陈德的邸报来对比。
通过这些,孙承宗知道了朱重九是如何领着100名县兵,用奇计骚扰敌军,使敌军疲于应付,最后来个假戏真做,是李天成能够带着300县兵一举击破敌营,歼敌200余名,而后又造震天雷,再部火雷阵,创造了以不到400名新招募的县兵,打退接近1600人的八旗兵,并取得了歼敌800余名的辉煌战果。
孙承宗仿佛看见了一颗耀眼的将星将要冉冉升起,他对朱重九推崇备至,力排众议,将朱重九连升三级,并将其宁前道中前卫守备这样重要的官职委派到了朱重九的头上。
因为当时孙元化正好也在孙承宗的身边,因此他对朱重九也是相当的好奇,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物,才能做出以上的那些事迹来。
两人相见,互相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孙元化见朱重九一身便装打扮,立即知道他这刚刚才升的官,估计连官服都还没领到,这就赶来报道了。
于是,立马吩咐随从去取一套千户的官服,以及铠甲、兵器的一干物事,并且对朱重九歉然道:“我的职权有限,只能为朱将军做到这些了,至于中前卫守备的印信却需要袁大人亲自授予才行。”
对于孙元化能够帮他解决官服这一令人尴尬的问题,朱重九就相当感激了,要不叫朱重九着一身便服去拜见自己的上官,怎么也是不妥的。
而后,孙元化又表达了对朱重九一系列卓越的表现的敬仰之意,并说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云云。
说的朱重九都不好意思了,连连谦虚的表示:那不过都是小子运气好罢了,自己才疏学浅,见识浅薄,仍需要向孙大人这样的军中宿将、朝廷重臣学习云云。
这一番话说下来,登时就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互相称兄道弟起来,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直到孙元化的随从将朱重九的官服等拿来后,两人这才言归正传。
孙元化语重心长的对朱重九说:“朱老弟这次荣升中前所守备本是可喜可贺之事,然则这个守备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这又从何说起?”朱重九满脸的不解。
孙元化就将宁前道中前卫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对朱重九说了起来。
到最后,“朱老弟呢最好是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总之呢一句话,中前卫的情况很糟糕,到时见到袁大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这里面的度老弟可要细细把握。”
朱重九听了,认真的点点头,并再三感谢孙元化的提点。
孙元化还将他是如何官升三级并得到中前卫守备的事情告诉了朱重九,还加了一句,袁大人脾气很大,要小心应对,最后还说,希望其在中前卫好好干,莫要辜负了孙承宗大人的一片提携之恩。
这就是暗示朱重九他的靠山就是孙承宗,只要能做出功绩来,有蓟辽总督照着,飞黄腾达之日可待,还有就是袁崇焕很有才华,确嫉贤妒能,特别看不得手下比自己厉害,所以要朱重九好生应付,莫要被其捉到把柄,穿了小鞋。
孙元化对朱重九可谓是推心置腹了,这一来是因为朱重九是孙承宗看好的人,二来朱重九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使得孙元化也相当看好朱重九,这才有这些示好的举动。
这时,巡抚袁崇焕的亲兵来孙元化这里寻到朱重九,告诉他,袁大人现在寻到了时间,要朱重九前去拜见。
听到袁崇焕要召见,朱重九再三的对孙元化表示了感谢,这才跟着亲兵去袁崇焕那里报到。
来到袁崇焕的公房前,亲兵首先进去通报,这才出来示意朱重九进去。
朱重九整整官服,快步走进公房,一进门,见袁崇焕正在书案前正襟危坐,一双虎目炯炯的注视着自己。
朱重九谨记孙元化的吩咐,进门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大礼参拜,“末将宁前道中前卫守备朱重九,前来向大人报道,请大人示下。”
袁崇焕见朱重九待自己行礼甚恭,心里不觉稍稍有些满意,本来他对朱重九这种火箭升迁的干部就成见,他自己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这才爬到了目前的位子上来,这位倒好,一下子就窜到千户的军衔,还做到了中前卫守备这样的实权官职。
因此,他本来是对这个任命相当不满意的,但无奈这是蓟辽总督孙承宗的意思,自己不敢违抗,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本来他还想着,一般这种火箭式升迁的干部,因为没有受过太多官场的历练,性子都还比较跋扈,如果他来见自己,态度稍有不敬的话,他就寻这个由头把他这个任命给驳回去,来个对上官不敬的罪名,量孙承宗也无话可说。
但现在看来,这个朱重九还算识趣,也就罢了这个念头。
袁崇焕看着朱重九,直到他行礼完毕,这才叫他站起身在一旁说话。
袁崇焕说:“朱千户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当称得是年轻有为,如今我辽东局势败坏,朝廷在关东只剩宁远这弹丸之地。如今女真人刚刚退走,宁远城百废待兴。中前卫乃我宁远城之门户,守备之责任重大,因此,希望朱千户能恪尽职守,好生为朝廷效力。”
朱重九听了,马上行礼,并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袁大人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袁大人有什么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崇焕对朱重九的态度还算满意,示意旁边的军官将中前卫的守备印信交给朱重九,“如此很好,朱守备要是有什么困难,自可以向我提出来,我会尽力为你解决。但有一点,如若误了我的军务,必将严惩不殆。”
朱重九临走之前,袁崇焕给他下了第一道命令,一年以内,务必将中前卫的士兵补足差额,否则的话以违抗军令论处。
并且,袁崇焕还很是大方的拨了1000两的饷银和300担的军粮给朱重九,说是叫他先带着去上任。
就这样,朱重九带着1000两的饷银和300担的军粮离开了广宁城,和自己的亲兵以及几十个运粮的军兵前去距宁远城约60里的中前卫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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