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入学
时间消瞬即逝,眨眼间又到了九月,华岚中学这一学期又迎来了新的一批学生。今年,学校开放招生,可以引入乡下学生——
九月份,经过了一整个夏天的酷烈,尽管还没有正式进入秋季,但在夏风的习习下,漾起丝丝秋意……
伴随着秋意,在华岚中学尚未打开的大口,端坐着许多学生以及大量的家长。看着学生们的眼圈,想必就是还未调整好,马上要开学的准备,有的眼神甚至有些呆泄。而家长们则是兴致勃勃地呼唤着门口的保安,想尽快解决孩子们的注册问题。
门口早早到来的学生们很明显,都是这一届初一年学生,由小学毕业,考进了华岚中学,其中不乏乡村生。他们大包小包地摆放着,可以看出,大部分学生是来住宿的。
面对家长们的“热情呼唤”,保安也是无可奈和,没有上级的命令是不能乱开门的。一时间燥杂声参杂着叫卖声,“呼唤”声渗透着斥骂声,顿时乱成一片。门卫都出动了,也无济于事,可想而知,家长们的热情是到达了顶点……
“叮咚——叮咚”当清晨的第一道铃声响起时,校门口的人群欢呼着。上面传来了开门的命令了,保安门卫都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大门。立刻,家长学生们鱼贯而入,门口出现了拥挤的情况。
因为今年人数特别多,注册处不像往常一样设在各班教室,而是设在400米跑道的大操场上。在前后不到五分钟内,整个操场已经是人山人海。操场上摆放一共十六张桌子及同等的椅子,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位老师,是各个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负责相应班级学生报到地手续以及注意事项,即校规,当然,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收学费、住宿费。除十六名各班班主任之外,还有一个胖女人在桌子之间徘徊,她是初一年寝室舍的生管。
在长龙般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是闭着嘴巴的,他们嚷嚷着类似:“怎么这么慢啊!”的字眼,这也变成了在三百米长的队伍中,咒骂声不断。这也难怪,一个人的注册都要十分钟之多。
本来今年是不会有那么多人的,但在学校教导处的一再请求下,南阳市教育部给了华岚特批,可以招收乡下学生,不需要本市户口。这就要上学期发生的一件失踪事件说起——而华岚初中部的学费,从原本的两千骤降到了一千多块,这算得上是学校的试验期吧。班级,也从原来的八个班扩充到了十五个班,宿舍,更是从原本的二层添加到了二三两层。
三百米的长队,从清晨到黄昏升起,几乎一天的时间。在五点截止,终于完成了。家长们离去了,住宿生们入住寝室,操场上,仅剩下还没离开的几个班主任们。
“走吧,今晚去哪儿叙叙旧!”一位年轻貌美的女老师说。
“随便吧……”另一位女老师话好没说完,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远处响起:“老师......等等.......还有我!”远处,一道黑点正接近着。
老师们一愣,回过头去,那个黑点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手里的大袋子一晃一晃地,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黑点渐渐放大,老师们看见的是一个少女。女孩面容清秀,乌黑明亮的秀发披在双肩上,水亮亮的大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全身上下,衣着朴实,透露出深不可测的气息。她小巧的鼻子还冒着热气,气喘吁吁地,两腮边挂着憋闷的潮红。双手提着一个大挎包,在她的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
还在的老师见到这个女孩,心中都不由一阵赞叹:“好精致的孩子啊!”
女孩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虽说是这样,还是顾不上喘气,连忙对着三班的班主任呼道:“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老师拍拍女孩的背,稍稍让她吸上几口气,便说:“你怎么现在才来!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吗?”
女孩大口地吸着气,缓呼道:“老师,我……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您看……”
“既然是初犯,那…下次不要这样了!”老师微微生气,却还是从课桌上拿起了表格,“你叫什么?”
“程影!”
“程影?”年轻女老师翻过了所以的表格,都没有看见程影这个名字,“没有啊,你把你的资料表给我!”
那个叫程影的女孩从袋子中取出一份表格,递给老师。“不可能啊!应该都有登记啊,怎么就……算了,重新写上吧!”老师对照了程影的资料表,在表格最后一行写上了“程影”二字。
“哈哈!秦雨!发生什么事了!”不远处走来一个胖女人。原来,年轻女老师叫秦雨。
“没事,杨大姐!”秦雨老师解释道。
走来的正是接下来一年中初一年寝室的生管,杨黎。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没有人知道,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叫一个完全是男性化的名字。平日里,要是老师叫她,她还不让老师们叫上杨大妈,硬是以她那大嗓门把称呼改成了杨大姐。杨大姐的嗓门像打雷一样,对待学生没有半点容忍,学生都怕她。因此,她是所有生管中管得最严的,同时也是学生最不为满意的生管,看见她的学生都躲得远远的,背地经常议论她。初一年宿舍又由于上一学期的事件,还特地多安排了一个生管。不过这个生管似乎都还没露面,极少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必要提起了。
“程影!你有住宿吗?”秦老师问道。
“老师,我是乡下来的……是寄宿!”程影回答。
秦老师转向杨大姐,又问道:“杨大姐,你那儿还有寝室住人吗?”
“没有!”杨大姐爽快道。
“真的没有了吗?”
“生管,你再看看!”程影对杨大姐说。
杨大姐翻开管理薄,对照了一下,迟疑道:“还有是有,只不过被密封了!”
“哦?是哪个寝室?”秦老师又问道,声音很温和。
“213寝室!”
“程影,我问你,你信不信什么鬼魂之谈?”秦老师试探性的询问。
程影嫣然一笑,朱唇迷人,道:“老师,这么可能呢?这都是荒谬之谈……难道是…213寝室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嗯!”秦老师没有否认,点点头,道:“就在两个多月前,213寝室里一个晚上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四个学生,还有一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出精神病来。我以前就是那些学生的老师,初一年三班!之后,那间寝室就被封闭了。而在此之前,那间寝室一直是封闭状态!”
“那为什么要封闭呢,不就是失踪吗?”程影对此感到很好奇。
“告诉你也无妨。原因很简单。在学校尚未建立之前,那栋宿舍楼就已经存在了,学校之前是一个小工厂,据说在以前工厂的那间房间里,也就是现在的213寝室。那个房间,里面住着的六个人。他们在工厂倒闭的前一个晚上,同样平白无故的失踪五人,还有一个人惨死上也有挂着。在去年,也是像你们这些新生也是因为寝室不够,而重新开启那间寝室。五个学生入住那里,前一学期还好,到了第二学期,住在那儿的学生就有点不正常了。校方有关注他们,可还是在上学期的期末考前一周,又一次失踪了四学生。在所有学生的要求下,不得已,学校又一次封闭了。那里经常有闹鬼的谣言……”秦老师似乎隐瞒了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
“那……老师,那个剩下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方妍!”秦老师的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哦!”程影记住了,接着对生管说:“生管,我愿意入住213寝室!”
“你看行不?”秦老师回到正题。
“嗯!应该是可以的!今年学校要求每个要住宿的学生都要入住,不能少一个!我想,是可以的!我会去征求一下校方的意见!今晚,你先睡在213寝室吧!那儿被封闭了,我会叫校工去处理的!”杨大姐最后一句是对程影说的。她的声音依旧“响亮”。
“那麻烦你……”
“我!我也要入住,还有我!”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高大俊美的男生,摆着手呼喊着。
“罗晓?你怎么又回来了!”秦老师气愤道。这个男生一定是给秦老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了。
果然,那个被叫做罗晓的学生嘻嘻哈哈地笑着:“人家是来看一看美女老师的嘛!不见外吧!”
“你个家伙,没一个正经的!”秦老师呵呵笑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美女老师,是这样的。我爸妈为了让我与您教好,特地叫我来住宿的。让我体验体验住宿的快乐——所以喽,逼不得已,来套乎您咯!”他一脸坏笑着。
“可是,人都住满了!”
“老师,我刚才怎么听到”还有213寝室这个字眼呢?您不会不让我住吧!我可带了一大堆东西了,超重的!”罗晓“一本正经”地说。
“真是麻烦!”秦老师无情地说道:“现在有人住了,是个女生。你是住不进去的!”
罗晓拍了拍程影的肩膀,“程影同学,我和你住一个寝室可以吗?”
“啊?”程影愣住了,“嗯——”几乎下意识地回答。
罗晓嘿嘿一笑,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老师,你看,人家女孩子都答应了,你怎么能不答应呢?再说了,我搬进去还能做个伴呢!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老师你……你忍心吗?对吧!小影!”罗晓毫不客气地搭上了程影的肩膀,就连称呼都变了。
“你……”秦老师瞪大了眼睛,又无奈地摇摇头,“杨大姐,这不行吧?”
“这个,要让校方考虑!不过,如果只是一个晚上的话那是可以的,毕竟还没有正式开学。去年也有少部分学生男女混住一个寝室的。”杨大姐的意思很明确。
“耶!小影我们以后就是同一寝室的人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看,只可能是一个晚上!”秦老师泼下冷水……
“那还不一定呢!拜拜,老师——走吧,小影!”
“嗯!”程影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简单的应了一下。
……
在漾着秋意的黄昏下,一男一女走在小径上,各自提着行李,走向213寝室。
女的面容清秀,男的高大俊朗,加上富有诗意的昏黄,拉长的影子……这种场面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看在两个新生的背影,秦老师低喃着:“怎么……觉得……忘了什么事?!算了,不管了……回家吃饭去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