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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琅狐临走的那句话。住到他痊愈为止,这可是能品出不少的意思来。
身体本来就极度渴睡,再醒来时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觉得喉咙有些干,想喝口茶。
床自然是下不得,最好是挪动一下也不要,至多就是动动手,苏木便伸手去拉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下来的床帘,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刚碰到床帘,就有一双手从外面将它拉开,没有点灯,那人也完全隐没在黑暗中,苏木却知道那是谁。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处,便是蒙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苏木知道,有些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得过来的。
沈清玄握上他的手,力度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磨蹭着苏木的手心。
“想要什么?”
“水。”
于是沈清玄转身去倒,顺便燃了几盏灯。
他手指的热度似乎还留在掌心,苏木也懒得去计较了,反正早已什么都给了他,现在让碰一下也死不了人。
茶杯端到嘴边却喝不到,他的身体现在是连坐一下都不能的,苏木正想让他去拿个勺来,沈清玄却端着那杯茶喝了,接着便印上苏木的唇。
温温的茶水流进口中,滋润了干渴得快要烧起来的喉咙,那人的唇依然没有离开,细细地舔舐了他口中的每一处,深刻得似乎要吞没他的呼吸。
苏木满脑子都是怒火与不耐,却碍于身体不敢动,若是他再垂危一次,不知道琅狐还会不会出手相救。
真是奇怪的一件事,明明是自己拼了全力想去死,被救过来后竟然又不想死了。
也许死亡令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忽然就觉得世界依旧广阔,这无垠的天地还有着太多的美丽,他还没有去一一观赏过。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这个吻结束,沈清玄把头靠在他身边,双手支着身体避免压到苏木的伤口。
他在苏木耳边呼吸,是苏木无比熟悉的节奏,他曾经无数个夜晚都埋在这个人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心入睡。
“对不起。”
这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苏木根本没有回神过来,只听到这人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哭。
哭?不会吧,定是他听错了。
他可是沈清玄,他怎么会哭。
“对不起,”话音里的哭腔更加明显,苏木一下就听得呆了。
“我爱你,苏木,真的爱你。”
自他醒来已经过去了四五日,他恢复得相当不错,琅狐每日都会来为他把脉,开了药就走,若是待得时间长一点,百里风总会饿狼捕食一般地冲过来。
只存在于传言中的人物,他多年敬仰的前辈就近在眼前,也难怪他能狗腿成那个样子,拿着琅狐亲手开的药方如获珍宝,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的样子看得苏木直想发笑,只是苦了墨羽,堂堂沈家管事,每日偷鸡摸狗一般地跑来乐吟居盯梢,就怕百里风一不小心就跟了琅狐去。
琅狐这几日住在哪里,苏木还是知道的,他没想到琅狐竟然与沈清玄的那位有仙风道骨般风度的师父是故人,这次便是这位老人把琅狐找过来的。
所以这世界真是说大也不大,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都有如此渊源。
那位老人苏木是没见过的,只知他名号栖谷老人,栖谷栖谷,山栖谷隐,避于山谷之中,安贫乐道,闲云野鹤,光这名号,就不知带了多少恣意在里头。
想来却必是高人无疑,能把鹰霆沈清玄这等桀骜不驯之辈收为弟子,并管教得如此服帖,又哪里会是平常人?现在又是一挥手就能把琅狐这等性情乖僻之人找来,苏木也不得不对这老前辈感到由衷地佩服。
看来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前辈。
离开,是肯定的,只是要怎么走,还得细细地琢磨。
那一晚,沈清玄在他身边默默地流了很久的泪,他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这种感觉很奇特,以前这人哪怕皱下眉头他都会觉得心痛,而现在,无论他再怎么忏悔,自己都只觉得心若磐石,再也不会为他的情绪所牵动。
看来,自己是真不爱他了,没想到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的感情就这样被磨光了。
这人再怎么每日来探望,为他擦洗、端茶、喂食,把杂活儿都做尽,他也再不觉得感动。
可笑可怜,可悲可叹。
今日琅狐刚走,苏木正躺得无聊,每日睡这么多,还是有睡不着的时候,又不能起来做别的事情,只好闭目养神。
“咯吱”一声,外面的门被推了一下,只听得见细细的脚步声,苏木有些疑惑,怎么听上去是像小孩儿的声音。
他睁眼看过去,果然见一个粉嫩嫩的孩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地望着他,那眼睛澄澈如清泉,好像能倒映出人的影子,那纯真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苏木想到了儿时的自己。
所以他对那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孩本来还有些胆怯,他本是偷偷跑过来的,见苏木没有责骂自己的意思,便放松了不少,可他还是没有走过去,只是趴在门框上,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木。
见他不过来,苏木便换了个法子,柔声对那孩子说“你去给我倒杯茶来可好?”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他走到桌旁,因为个头太小,只能踮脚来才能够到茶壶,
虽然很慢,但他却做得很认真,好不容易才倒上一杯茶,又小心翼翼地端来苏木床边。
苏木细细地看着这孩子,不浓不淡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秀气得像女孩儿一样,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就像是用冰雪雕出来的小人,再配上那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讨喜极了。
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琅狐对这孩子有多疼爱,真是一目了然。
苏木认得这个孩子的,当年他与沈清玄偷偷摸摸地住在山洞里,最后一次回去便是这个孩子给他开的门。
记得当时的自己还感叹,不知这么小的孩子能活上多久,现在这样,真是世事难料,那粉雕玉琢般的样子,琅狐定是从未让他吃过什么苦。
“几岁了?”苏木问他。
“七岁,”男孩儿脆生生地答。
七岁的孩子,却还像五岁的孩子一般个头。
“叫什么名字?”
“南星。”
“谁给取的?”
“师父取的,”提到琅狐,孩子的眼中都似乎放出了光,与过去的自己简直一般无二。
苏木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