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麋鹿男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明白梵渊手里为什么会有一件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宝物, 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为酒器四件套,不过也不完全和酒有关。”梵渊见他讶异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也不再卖关子了, 直接说道:“‘杯渡’其人听过吗?”
麋鹿男摇头,觉得自己好像听天书那般。
但梵渊却是一笑, 不想再说下去了, 只将手里的那件宝物实体化,又随意将它往水里一扔,宝物顿时下坠, 消失无踪。
麋鹿男心痛地惊呼出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东西给扔了, 却是不等他问出个所以然来,那原本消失了的宝物变成了一条小舟浮了上来,停在梵渊身前,好像让他们赶快上船。
“……”
麋鹿男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件宝物会变成船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梵渊一脸的不会再说话, 他也什么都问不出口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坐上小舟就要离开。
楚琅自然是不会傻到一直站在原地看毒修被自己的毒器攻击的,拉着司机一起回来, 登上了梵渊突然变出来的那一叶小舟。
梵渊觉得这小舟好像是太拥挤了一点儿, 指尖一划, 小舟又变大了一点儿,已经变成一条船了。
“爸爸比你究竟还有多少宝贝啊?好厉害啊!”时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梵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家爸爸就像一个宝藏,里面真的什么都有啊!
“想知道?”梵渊逗他,刮了刮自家儿子的鼻子。
“想!”
“回去之后爸爸再告诉你。”梵渊卖了个关子。
“猴!”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话,梵渊便让船开始出发了,火熔虫消失已久,他们也应该要跟上进度才是。
而麋鹿男站在山崖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是现在他再去探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寻常人能随便进来的,这次他们一离开,他这件宝物的来源也就此埋藏了。
麋鹿男禁不住一阵失落,再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现自己不能倒酒的罐子突然能倒出酒来了,实在是让他惊讶至极。
这么一大家子的人都是神人吧!
小船进了瀑布之后并没有如他们所想那般,瀑布之后就是山洞,而是还要继续在水流中前进。
而十分神奇的是,这艘小船在进入了水域范围时居然还自动升起了透明结界,让他们在船里呆着还不会湿透身子,还真是……妥帖。
楚茨这回是不得不看向梵渊了,目光里带着探究,期待着他将这件器物的历史给说出来。
梵渊笑了笑,对上她的视线,“《太平广记》看过吗?”
“看过。”
“杯渡法师正是出自《太平广记》,他常以一只酒杯渡江,久而久之便被人称作杯渡了。”
“你是想说那件酒器其实就是这四组一件的宝物?”楚茨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
“正是。”
“你哪儿来这么多古灵精怪的宝物啊?”楚茨叹了一口气,嘀咕道。
“此乃我佛门圣物,有次有缘得到,便一直收着了,没想到有能用上的一天。”梵渊似乎很感慨。
“……”敢情他宝物是太多了,这件倒是被他忘记了。
船一直往前穿行,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前面看见火熔虫在虚空中停顿,好像在等他们。
这里黑灯瞎火的,两边都是岩壁,还真看不见有什么宝物。
只是瀑布之内实在是深,小船都走了不少时间了,还没有到尽头。
不过兴许火熔虫还没有带他们到藏宝的地方,毕竟这瀑布之后的确是别有乾坤。
小船的速度又快了点,楚茨他们很快就和火熔虫会合,而且瀑布的水也消失了,结界随之消失,火熔虫飘回到楚茨身边,似乎在让她快点跟它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不就跟着去了吗?”楚茨安抚它,让梵渊让小船再开快点,到达火熔虫所指示的地方。
小船经过了一段岩壁之后便进入了一个山洞里,这里倒是较外面干燥不少,几人下了船,跟随着火熔虫继续走进山洞里,却是没有看见什么相应的宝物。
楚茨对寻宝真的不是特别感兴趣,见这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便想着寻找别的出路看看能不能回现世。
她倒是想起梵渊给她的砗磲,上次他们进了漫画世界,后来也是从砗磲里出来的,这次不知道能不能以砗磲为媒介,故技重施?
“阿茨,砗磲在这里用不到。”梵渊似看出她的心思,温声对她说道,楚茨一怔,只能问道:“这里并没有宝物,我们该出去了?”
“跟着火熔虫,我们能找到出路。”梵渊答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楚茨还是没有明白。
刚才那个毒修徘徊在这里,又和楚琅打起来,定然是因为这里有宝物,可是他们进来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或许这里真的是出这个世界的出口。
火熔虫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然而这里的确是非常之大,而且还不止一条路,而是有多条分岔路,一不留神就会迷路的那种。
楚茨不熟悉地形,只得紧紧牵着时宝的手,以防他走失。
幸而这里是有亮光的,不至于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就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岩壁却是突然震动起来,隐隐有石屑从两壁倾泻下来,疑似来了地震。
梵渊微一皱眉,还没有将酒器再次祭出来,却是看见地上裂开了,楚茨和时宝正站在裂痕上,眼看着就要直直地往下坠去!
“师妹!时宝!”楚琅吓了一跳,什么都来不及说,伸手就要拉住他们。
“去!”梵渊反应极快,将酒器给变大,又变回了方才的船,及时将时宝和楚茨给载到船上。
火熔虫见他们没事儿了,便飞快地在前面带路,谁都不知道这岩洞之内发了什么神经,为什么会横生剧变。
梵渊他们也上了船,让小船跟着火熔虫继续往前出发。
岩壁的震动是愈加厉害起来了,不少岩石从四面八方砸下,直直地砸向他们的船上。
而小船却像是有灵性那般,带着他们左闪右避,顺利度过这像迷宫一样的岩洞。
待小船快要跟上火熔虫的位置了,火熔虫却突然停了下来,往上往下乱窜,好像让楚茨注意一些什么那般。
楚茨随着它窜动的方向转动视线,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除了不断往下砸落的石头。
“妈妈咪,火熔虫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时宝看着虫子久了也品出一些门道来了,但是他左看看右看看的,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宝物呀~
“按理来说不会的……”
“阿茨小心!”
楚茨话音刚落,楚琅便出声了,还伸手想要挡住往楚茨身上落的巨石。
然而梵渊却是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将下落的东西接住,他原以为那是一块石头,却是没有想到落在他掌间的东西软软的,又有些硬,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火熔虫见梵渊接住了那东西了,却是很高兴,立即飞过来窜上窜下的,好像想要看看梵渊手里的宝物是什么模样。
楚茨也好奇了,但是梵渊还是让小船赶紧离开,不要在此地久留。
而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又好像逐渐发热,似乎极度依恋于他。
他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手里握的是一枚种子,具体是什么品种他并不知道。
“这是一颗种子吗?”楚茨也看到了他掌心里躺着的种子,禁不住讶异道。
她还以为是别的宝物,比如什么金银珠宝那些,却是没想到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种子。
这种子是黑色的,圆圆的一颗,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火熔虫分明是很喜欢这颗种子,趴在种子上不动了,时宝看得实在是新奇,戳了戳那颗种子,问楚茨:“妈妈咪,这颗种子是不是能种出什么厉害的妖兽来啊?好像猊猊那样的呢。”
“这个……妈妈也不清楚。”楚茨觉得时宝的想象力真的是奇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那爸爸比你知道吗?”时宝又看向梵渊,希望他给予解答。
“等种下去不就知道了?”梵渊说道。
“那要种哪里?”时宝继续问道。
“那就要看你妈妈能种哪里了。”
他们边聊着天,已然发现快要离开这里了,楚茨没想到梵渊又扯上她,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是看见前面光线正亮,楚茨顾不得说什么,下意识护住时宝的眼睛,让他闭上,不要被亮光给刺激到。
而梵渊也护住她的双眸,一手却是握了她的手,将那颗得来不易的种子放到她的掌心上,再将她的掌心给收好,握住。
楚茨看不见东西,只觉他放在自己眼上的大手宽厚,让她莫名安心。
“阿茨便帮我种下吧。兴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吧。”梵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声莫名悱恻。
让楚茨一时也有些怔忪。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楚茨发现他们已经从那个世界里出来了,所处的时空也完全不同,而时宝和梵渊还有楚琅他们都在她的身边,全都关切地看着她,似乎等着她醒来。
“妈妈咪你终于醒啦!”时宝一把抱住楚茨,在她脸上亲了亲,“可要吓死宝宝啦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
“宝宝,我们在哪里?”楚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上,周遭都是陌生而熟悉的景色,她努力回想书中的剧情,想要想明白自己在哪里。
这里肯定不是小山村了,也不是他们所处的那个夹缝世界,很可能他们已经回到都市了!
“妈妈咪,我们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时宝倒豆子地将话都说出来给她听,“我们从那个世界出来之后,便到了一个小县城里面,爸爸比就让别人开车来接我们啦。”
“我睡了很久吗?”楚茨问道,实在是回忆不起书中的剧情了,干脆不想了。
但是掌心里她一直紧攥着那颗种子,摊开来看,觉得这颗平白无奇的种子好像有些发热。
梵渊见她醒来了,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害怕她发热,发现她好好的,便又执了她的手,将那颗种子拈到手里看了看,又重新郑重地交到她手上,“送给你了。”
火熔虫还没有飞回楚茨的容器里,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趴到种子上,看它的样子似乎非常喜欢这颗种子。
“我看火熔虫挺喜欢这虫子的,要不我送给它吧。”楚茨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还有,为什么她要帮他种花啊。
他不知道她经常淋菜都能淋死的吗?怎么还让她种?
“阿茨。”梵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楚茨有些怵他,虽然梵渊平日里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有多么强势她还是知道的。
而且吧,她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住她。
“我真的不会种,待会儿种死了怎么办?”楚茨仍然小声辩驳道。
“不要紧,很好种的,你就随便种在空间的某一处就好了。”梵渊只觉得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儿也很可爱,小声哄着她,听得坐在前面的楚琅直翻白眼。
楚茨知道他在逗弄自己,只得勉为其难将种子给收起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那好了,我先收起来,有空你自己种。”
“好,阿茨最好了。”梵渊笑道。
好好好,好个屁,我哪里都不好。楚茨不想看他,撇了脸,心里在腹诽。
车子平稳地往前行驶着,这回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了,平平稳稳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楚茨自然是第一次回原主的家,看着眼前古朴的古风建筑,有些懵。
这座大宅明明是临街而建的,离市中心也不过是20分钟的车程,可是楚茨一踏进这条街便觉不妥,这里好像与外界隔绝了那般,遗世独立。
然而说是完全隔绝开来又不容易,在东南方位又注了个气口,好让活气注入进来,以让空间内外的空间流通。
楚茨仔细打量楚家大宅所处的地理位置,发现还真是布置精妙,自然是坐北向南的有利方位,采光极佳,阳光能充足地照射到宅子里。
而且这宅子附近并没有工厂、工业区之类的污染,低矮的楼房较多,后面也有靠山坐镇,前面不远处也有护城河庇荫,占尽了地利。
住宅风水之中其实是有“左青龙右白虎”的说法的,这是指住宅左右可以有小山和较矮小的建筑物,与靠山一起对住宅形成环抱之势。
青龙与白虎在此时不能比住宅高出太多,不然很容易造成欺主的灾祸。
楚茨觉着这楚家大宅起码有百年历史,像是苏式建筑居多,屋顶上还有屋脊兽护荫,看起来憨厚可爱。
“吁——妈妈咪我们终于终于肥来啦~”时宝很高兴,终于能回家了,他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呢!
楚家大门早已经被打开了,楚褚听见动静,立即从家里迎了出来,看见楚茨等一行人站在外面,又看见梵渊也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外公!我肥来啦~你还认得宝宝吗?”时宝素来和楚褚亲厚,看见楚褚在立即蹬蹬蹬地跑到他跟前扑到他怀里撒娇。
楚褚一把抱住外孙,将他一举举起,抱到自己怀里狠狠搂了搂,“小时宝好像重了又高了,在外面终于玩腻了舍得回来了吗?”
“嘻嘻嘻,外面虽然好玩儿,但是呢,还是外公家里最最最好的啦~”时宝嘴儿甜,十分会哄老人家高兴。
而楚茨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楚褚,发现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生了一双鸣凤眼,志高显达,主贵,鼻梁高挺,丰隆高耸,怎么样看都是福相。
再加上他本就是修道之人,气质看上去较一般人沉稳,给人的感觉颇为仁厚,但是又偏偏带了一丝狡黠的神色。
似乎察觉出楚茨在打量着他,抱着时宝来到她身边,上下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然而他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道:“来让我看看我的乖女儿有没有变漂亮了?”
楚茨颇有些无奈地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答话。
要知道,她在现世的时候只是孤儿,哪里有什么父母兄弟?看到楚琅的时候还好,当他是师兄就好了,但是看见楚褚那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原主的父亲,最熟悉原主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她先前的异样,她不可能掉以轻心。
楚茨愣愕了一秒,想着该怎样回答,梵渊却是快她一步捏了捏她的手,对楚褚说道:“回来的路上我们都遇到了一些事情,阿茨不太舒服,可能就因为这样而不太想说话。”
“遇到了什么事情?”楚褚听梵渊这么一说,倒是没有再和楚茨寒暄什么了,只是带着他们回宅子里。
“我们进了阴阳鬼市,得到了一颗种子。”梵渊简短说道。
“嗯?种子?什么种子?”楚褚奇道。
“还没有种下去,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种在哪里?”
“时宝的灵泉空间里。”
“嗯?”
“时宝的灵泉空间真的开启了?”
“是的……”
……
意外地,梵渊和楚褚的关系居然这么好,楚茨还以为他们定然是关系不和,但是没有想到他们是一直聊着天进了楚家大宅的,让她非常惊奇。
而他们倒是一直聊天,聊了不知道多少个层面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涉及梵渊这几年来失踪的事情。
直觉楚茨觉得梵渊这几年来定然是做了什么事情的,可是他们居然契合地不说,这让楚茨愈发地惊奇起来。
而他们不说,她也没辙,只得再到群里看看信童子有没有回来。
而且她也要找到郭大炮确认她的安危。
回到都市之后信号自然是好多了,楚茨直接让郭大炮发个电话来,她打给她。
郭大炮那边还真的焦头烂额,叫人害怕,她已经和她曾经最好的闺蜜呆了一天一夜了,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害怕啊!
谁想和一只鬼呆在一起啊。
所以当郭大炮接通了楚茨的电话时,她是喜极而泣的,那证明她可以摆脱现在这种束缚了。
“太太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可是想念死你了!呜呜呜——”郭大炮这几天都是形影不离自己的猫儿的,她的猫虽然只是小田,但是却是极有灵性,保护了她好几次了。
就算它嫌弃自己,她都打算和它厮守终身。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楚茨问道,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寒暄。
“还可以,但是艳鬼那边好像没有情况。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郭大炮忐忑不安地问道。
“应该不会。”楚茨说道,与此同时也感应了一下艳鬼那边的情况,虽然她只是能感应到一部分,但是暂时是没什么大事的。
想来那个邪道就算马上拿到郭大炮的命火也不能立即去做什么事情。
“对了,月月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我报了个匿名警,昨天警方已经找到了月月的尸体,但是那个人渣还没有抓到。”郭大炮虽然害怕变成了鬼的闺蜜,但是也是真心觉得程月可怜,满腔诗意喂了狗。
现下她并没有害人性命,兴许化解了怨气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而程月经过这么一遭之后,好像也看透了不少事情了,整个灵魂都变得沉静起来。
“程月的事情不急,今天我先将邪道给揪出来,或许能发现更多好玩儿的东西。”楚茨心里有数,现在是最佳找到邪道的方法,而且易洋那边的情况也要盯住,免得出什么意外。
“大大需要我帮忙吗?”毕竟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理所当然要负上一些责任。
“你在家里好好蹲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楚茨说道。
“那好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啊!”郭大炮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楚茨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