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57.第 57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邪道风淡云轻地说出这句话来, 楚茨心里一滞,虽然她不喜欢邪道,但是的确觉得他很会玩, 而且很会挑战人心。

    这怎么说呢?

    就是他已经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要矛盾了, 易洋和刘晓东既然是真心相爱的, 那么现在谁献血定然会抢着伤害自己的, 这是必然的。

    但是邪道定然不认为他们能够舍己为人,毕竟一碗血可是很多的。

    这并非是开玩笑的。

    这里阴气很重,鬼魂聚阴, 气温比外面要低很多, 穿一件短袖都有些冷了,如果失去了一碗血, 那真的是死翘翘了。

    “怎么?没有人献血吗?不是说彼此相爱的吗?”邪道问他们, 似笑非笑, 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把刀出来。

    想要取他们的手来放血。

    “阿洋你来吧!你来!你的肉比我多啊!你来吧!”刘晓东见邪道真的不是开玩笑的,立即往后退去,让易洋挡在前面,尽量远离邪道。

    易洋瞪大眼睛简直是无话可说, “你……你……你真的是刘晓东吗?”

    “别吵了,吱吱喳喳的,”邪道很不耐烦他们两个在吵,将刀直接架在易洋脸上, “再吵的话先将你的脸给划花。”

    “大师啊, 我在办公室里不是已经受到了惩罚吗?已经疯疯癫癫了好几天了, 怎么还找我麻烦啊?”易洋在办公室里突然癫痫可不是假的,在医院里躺了几天也不是假的,现在突然又被抓过来,而且连黄皮子都救不了他,这真的是很大件事了。

    “但是你的命火还在你身上啊,我所需要的是五个人的命火,还差了你的,不将你抓过来怎么能行呢?”邪道说着便“啪”的一声将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将他肩头的一盏命火给取下。

    他的命火也是幽蓝色的,但是看上去生命力不是很强,很可能是因为被邪道惊吓了好几回以至于变成了这样。

    “你……你居然真的将我的命火给取了下来了?”易洋将眼睛睁得死大,眼看着就要晕过去,邪道手起刀落,便将他的手腕给割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碗出来放血。

    刘晓东看见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幸而邪道看中的是易洋而不是他,不然他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

    “哟,你刚刚在笑?”

    邪道冷冷一笑,声音却是悦耳动听,但却是惊得刘晓东浑身打冷颤,还不等他辩解,下一秒,邪道手一挥,切了他的血脉,又一碗血被装出来。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装我的血?”刘晓东惨叫着,但却因为手脚被缚根本无法逃脱,只得被邪道制住,抓住手腕猛地向碗里放血。

    “因为你长得太丑了。”邪道嫌弃地说道,看着易洋的那碗血差不多够了,便停了下来,顺带将他踢到了一边。

    而刘晓东早已经是煞白了一张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尤佳佳非常满意目前自己看到的情景,好整以暇地继续看下去,眼里尽是兴奋。

    她本来是刘晓东的未婚妻,和他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直至最近订了婚快要结婚了,却是被她突然查出他居然是个gay。

    他是个gay也不要紧了,最要命的是他还骗婚,和一个叫“易洋”的人在一起。

    易洋也就是一家出版社里的编辑而已,而且专签黄色作者的漫画编辑,虽然做到了主编的位置,但是并不代表他厉害啊。

    经过详细的调查之后,她发现他在公司里的风评其实很差的,没有多少个同事是喜欢他的,所以便想着整治他一番。

    没想到她让人跟踪了他几次,还是没有什么成效,好像有什么人保护他那般。

    她便存了疑心。

    再是后来她居然发现了他手下有一名漫画作者有很大的异常,每次出事的时候,这名作者总能够及时出现提醒他。

    久而久之,她便清楚易洋是被谁保护的了。

    而且因为易洋和刘晓东极致深爱,她在整治刘晓东的时候,易洋手下的作者竟然连刘晓东也庇荫了,让她差点要吐一口血出来。

    尤佳佳这个人从小就被家里惯坏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想当众撕破脸皮便宜了易洋和刘晓东这对死gay,便托人千方百计找到了邪道来,想要问他有什么办法。

    邪道听明白她的来意之后,一开始并没有接单的,许是觉得不值得,或者是没什么兴趣,毕竟对着一对死gay,还是骗婚的死gay,是非常影响食欲的,而且他不想污了自己的手。

    可是他贪财,在尤佳佳加了几次价之后,他最终还是接了下来,找到了易洋几年前原来还有一名未婚妻的,可是那名未婚妻却是无故失踪,至今找不到她的下落。

    易洋既然是作为未婚妻关系紧密的人,那定然是逃不了干系的,偏偏他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杀人动机,硬是被他逃过了一劫,平安活了下来,让这桩案件成为了一桩悬案。

    但是邪道不是普通人,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被他找到了易洋藏尸的地方,居然将未婚妻放在医院的收殓房里,还以各种各样防止尸体起尸的东西来塞住她的脸和鼻子,不让她安息。

    艳鬼生前死得是极度惨的,被乱刀捅死了不要紧了,还要惨遭毁容,一张脸被划得面目全非,几乎辨认不出真面目。

    邪道也是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将她的尸身给找出来,解开了她的封印,指引她成为了艳鬼,并想着让她去报仇。

    他这个人不喜欢直接出手去对付别人,最喜欢看到别人反目成仇,艳鬼对易洋有极深的怨念,几乎到了变成厉鬼的地步。

    可是毕竟她被困了好几年,之前又是收到这么强烈的符咒诅咒,她想立即弄死易洋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易洋最近时运高,又有黄皮子帮忙,她想要报仇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

    那便是上刘晓东的身,通过刘晓东来弄死易洋。

    反正这对狗男男每周都要见面3-4次,再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她上了他的身的话,定然能弄死易洋。

    黄皮子虽然还是修炼中的家仙,可是一旦易洋给他的供奉够的话,他也是够能力去保护他的,所以易洋后来只是癫痫了而已,并没有真的被取掉性命。

    而与此同时,邪道启动了一个试验,可是这个试验能否成功必须要集齐很多东西,其中活人的命火就是一样,还要画法阵等等,各种步骤。

    步骤多是一回事,可是活人的命火不是随便街上的活人,而是要聚阴阵里活人的命火,最好是彼此认识的,在一起生活或工作很久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效力。

    他物色了不少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那便是易洋所工作的办公室,各种煞气横行,再加上易洋让这里的人积怨已深,又是被艳鬼缠身,想要不上当那是不可能的。

    人在通常情况下少了一盏命火其实不算什么大碍的,至多是减少几年寿命,且变得体弱多病罢了。

    倒霉一点点的就是看到鬼魂而已,不会祸及生命的。

    可是因着聚阴阵的威力,他们疯的疯,发癫的发癫,这才让艳鬼有机可乘,将他们的命火都偷了回来。

    但是偏偏他又发现了一个例外,那便是郭大炮的存在。

    郭大炮是在阵眼处的,所以她是最后一个被取命火的,可是艳鬼却是迟迟取不到,每次靠近她总会有意外。

    迫不得已便让新近死了的程月去帮忙,没想到一下子就得手了。

    可喜可贺。

    邪道放完了血之后,也不给他们止血,只是自顾自地拿着朱砂混入血液画符咒。

    鬼魂闻到血腥味是愈加地兴奋起来了,艳鬼也忍不住了,转回身来想要将易洋就地扑杀。

    她虽然想起了狻猊曾经对她说的话,只要好好认错,就能再次投胎做人。

    可是现在易洋这个人渣就在她面前,天知道她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将他撕了。

    而现在机会又摆在她面前了,她不报仇的话真的枉为艳鬼了!

    “主人我现在能不能杀了他?”艳鬼又飘回来了,语气卑微地问邪道。

    她的尸体掌握在邪道手上,而且她也是邪道救出来的,她无法反抗他,在杀人之前也要问过他。

    “去吧,杀完人之后你便彻底是我的了。”邪道的脸依然掩在斗篷之下,他几乎头也不回地说道,将手里余下的朱砂扔在一边,挥了挥手,立即有大量的鬼魂上来抢吃。

    尤佳佳是个大胆的,可是看见各式各样长得极丑的鬼魂上来抢吃,都不由一阵恶心。

    这些鬼魂都是惨死的鬼,不是少了条胳膊就是少了条腿,看上去滑稽至极。

    有一只鬼不够别的鬼抢了,硬是被抠了一只眼珠下来,骨碌碌地转到了尤佳佳脚旁,那眼珠还在原地转动,恰是对上了尤佳佳的眼睛,还眨了眨,对她放电。

    吓得尤佳佳尖叫一声,抬脚就要踩下去!

    尤佳佳自小养尊处优,就连恐怖片都没怎么看过的,今天能看见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意外之喜,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一只眼球突然滚过来啊!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尖声失叫,一脚就踩到眼球上面去,瞬间将那颗带有情绪的眼球给踩爆。

    “砰”一声,眼球瞬间四分五裂开来,溅出来的汁液溅了几滴到她的脚上,瞬间“滋”地腐蚀了她的脚跟,整只鞋子几乎都要脱落。

    邪道此时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很是满意,幽幽道:“尤小姐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暴躁,这里的鬼怪可不是如你想象之中的那般容易对付的。”

    “你究竟养了一群什么怪物?”

    尤佳佳怕得发抖,又气得发抖,她刚刚好运,或者身上有护身符护住,所以才损失了一只高跟鞋,如果那些汁液真的溅到她的腿上,恶心不要紧了,让她的美腿受伤是大啊!

    “哦?他们是怪物吗?不,他们是我的爱宠。”邪道随便在鬼堆里抓了一只只有头发却没有脸的鬼来,将无脸鬼的脸扒拉出露出在尤佳佳身前,对她说道:“我就很喜欢他了,因为每回我打他骂他,他都没有表情,是最好的沙包,如果你喜欢的,也可以挑一只回去,收你9.5折怎么样?”

    那无脸鬼虽然没有脸,但是在他的脖颈处却好像有一个能吃东西的小洞穴,由于刚刚吃了血,他的脖颈处尽是红色的,那个小洞穴上还有不少尖利的牙齿,让人恶心至极。

    尤佳佳嫌恶地转过头去,不再作声了,却是听得那些鬼魂吃东西的声音,十分让人胆寒。

    尤其是回荡在这空荡荡的烂尾楼里,简直比恐怖电影更让人觉得可怕。

    即使她身边有好几个保镖。

    她突然就后悔来这里了,在家呆着看韩剧不就好了吗?怎么这么想不开来这里直播看恐怖片啊?!

    邪道见他们吃够了,便扔了无脸鬼,让这些鬼魂都滚蛋,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施法了。

    楚茨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也是多亏了梵渊的结界,对方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就是有些鬼魂太蠢了,偶尔撞到他们的结界上,又被反弹到更远的地方,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邪道周遭的气势变得肃严沉稳起来,但依然带了一股漫不经心,他站在巨大法阵的阵眼之中,手一翻,虚空中瞬间变成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来,里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命火,而且不止有一盏,而是有数盏,分明是郭大炮办公室里的人的命火!

    邪道画的法阵她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用命火来做引子的,所以压根不知道邪道具体要做什么。

    想要回头看梵渊,却是见梵渊表情凝重地看向邪道,眼底翻涌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

    “梵渊?”她觉得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以及有一丝丝的难以置信,禁不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回神。

    梵渊几乎是立即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又收紧握在身侧再也不放。

    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楚茨:“……”

    神他妈的这样子占我便宜!早知道她就不手欠!

    结界里的气氛正融洽着,可是邪道那边的氛围依然肃穆,他将命火拿了出来之后,用手指弹了弹玻璃瓶的外壁,命火全都跳跃起来,似乎想要出去。

    邪道却是笑了笑,将手里抓取到的易洋的命火给拿了出来,扔到玻璃瓶里,但是郭大炮的命火他却是单独放置,并没有放进去。

    “吃吧,好好吃,不吃的话,你们全都要死哦。”邪道又不知道从哪里点了点朱红色的液体进玻璃瓶里,然后盖上盖子,就着月光洒照进来的微弱亮光,看玻璃瓶里的命火如何自相残杀。

    他的方向恰是对准了信童子所在的地方,那个玻璃瓶不大不小的,里面却是装有隔层和机关,待那朱红色的液体像是瀑布那般涌进去的时候,那些命火便立即躁动不安起来,全都扑向别的命火扭打起来。

    也不知道那朱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命火一沾染上了就会被腐蚀,运气不好的不用打了,直接消弭在朱红色的液体里,直直下坠到瓶底。

    命火因为是人的阳气和阳寿的象征,有三盏,一般而言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志的,可是今天楚茨确实是开了眼界,这幽幽命火全都像被灌输了生命那般,变得活跃暴躁起来,甚至是能听明白邪道的话语,在玻璃瓶里互相吞噬。

    楚茨看着看着就懂了,这邪道不就是像是养蛊那样想要养出蛊王来吗?

    易洋的命火刚刚也进去了,但是他非常不幸运,命火瞬间被朱红色的液体所腐蚀,掉落至瓶底,生死未卜。

    而别的命火,她也看不清是谁的,最后决战出顺利的一团,幽幽立在玻璃瓶的空中,朱红色的液体也恰好流到了底部,全部流完。

    这样的瓶子十分诡异,上半部分腾着一缕幽蓝色的命火,下面却是血红一片,像是曼陀罗铸就的花海,红得让人眼球发颤。

    所以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楚茨不由侧头看向梵渊,想要问他的看法。

    梵渊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看。

    楚茨自然是知道梵渊知道一些什么的,只是他不说,现在也没有到要行动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多作讨论。

    只是她看梵渊的侧脸愈发凝重,便知道事情真的是不简单了。

    “哟,最后留下来的居然是你啊,真的意想不到了。”邪道晃了晃瓶子,又弹了弹瓶子外壁,将命火给弹到瓶底深处,让那命火在瓶底的朱红色液体里滚了一圈,又再次浮了上来,彻彻底底变成了一颗火球。

    邪道满意地笑了笑,“看来它很喜欢你嘛,都能将你变成这副漂亮的模样了。”

    他自顾自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却是打开了瓶口,将那团炽热的命火给放了出来,再而后拿了郭大炮的命火出来,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命火。

    他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着郭大炮既然在那种符咒旁边呆了这么多天,沾染上了不同的气息也是应该的。

    阵眼处的人的命火可不能轻易被吞噬了,必须是要单独投到他现在这个法阵里的,不然会前功尽废。

    这样的法阵还真的是麻烦,可是他不得不做,他呆在这样的鬼地方还真的够久了,他想找到方法跳出这个世界,找回自己的世界。

    邪道看着郭大炮的命火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多说,走到法阵中央,将那团幽蓝色的命火给投到了阵眼处,瞬间燃起了一团大火,几乎要将邪道也吞噬。

    幽幽火光里,能将他的脸都照见,却是没有如想象那般骇人或是见不得光,相反地,那露出来的半张脸还非常漂亮。

    楚茨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可是梵渊握住她的手却骤然收紧,被火光映红的眼睛也复杂非常。

    似乎还带了一丝丝的沉痛。

    楚茨的心似乎被什么蛰了一下,她见不得梵渊这般沉重,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回神。

    “阿茨你是在关心我吗?”梵渊回头对她笑了一下,眼里翻涌着的情绪消失无踪,又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风流和尚。

    楚茨自然是不会再回应,却是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几乎到了要让她生痛的地步,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作声。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明明平常情绪是不会外露的。

    然而这一晃神间,那个法阵便又起了变化,大火依然灼烧着,可是中间的阵眼处却是开启了一线生门,不知道连接到什么地方去。

    然而她还是看到了好像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一闪而过,堵在巨大的阵眼处,好像想要出来却出不来。

    这时候正是郭大炮的命火出场的时候。

    邪道将郭大炮的命火抓在手里,蹲了下来,将那团命火给随手一放,掉进了阵眼里,那滑溜溜又圆滚滚的东西立即开启了一条线,将郭大炮的命火吞噬!

    然而楚茨却于这一刻看清楚了那滑溜溜又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是一只眼睛,可是眼睛里又有无数只复眼,全都在幽幽火光里一张一合,好像破碎掉了的万花筒,让人汗毛直竖。

    “那是烛阴的巢穴。”梵渊突然出声,然后便看见那只巨大的眼睛忽而翻涌不止,好像吃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拼命地从眼睛里吐出小蛇来。

    “阿茨,是时候行动了。”梵渊说道。

    楚茨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怔然,在现世的时候她哪里有遇到过这些盛大的情景,什么阵法里有大眼睛,眼睛里还有复眼,再有不知道多少小蛇被吐出来,洒了那邪道满身。

    但是邪道丝毫不惧怕这些小蛇,那些小蛇长了几个头的,他一把拨开,将它们拨至墙上,一拍即死。

    然后他抓了艳鬼来,恶狠狠地道:“你究竟给了我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