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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不,别忘记了, 它刚刚是首先停留在你周遭的。”

    梵渊指尖微扬, 又放走了那只蝴蝶, 然而那只蝴蝶却是恋恋不舍,又再度飞回楚茨身前,绕着她的周遭打转, 非常亲昵。

    “大晚上的有蝴蝶你不觉得奇怪的吗?”楚茨觉得岔开话题, 每次和梵渊口舌之争总没有好下场。

    她在现世里认识的梵渊和这个是自己名义上丈夫的梵渊真的有不少相似之处, 或许是她多想了也说不定, 可是她是真的觉得这个梵渊和现世的……有起码7成像。

    明明这个世界的楚茨是过着和现世的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除却模样一样之外, 年龄、家庭背景、学历等等都是对不上的,她并不认为两个世界的自己会如此相似。

    甚至连气质都相近。

    “可能晚上出来散步也说不定吧。”梵渊看了看窗外,看见黑暗的墙角处好像又多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蜜蜂, 不由得一笑。

    “蝴蝶会散步的吗?”楚茨觉得他真的当自己是傻子了, 又看他神情有异,瞬间警觉下来, 发现不远处有另外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注视着他们。

    他们被跟踪了?

    她立即看向梵渊, 倒是嗅到空气中好像又多了一股子花香, 又有一只蝴蝶飞向自己, 在她跟前停留。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谁大晚上的用这么多香水?为了吸引谁啊?

    “哥哥, 你的辟香符失效了?蝴蝶啊蜜蜂啊都被招过来了!而且你也太香了吧, 这样子我们怎么能顺利跟踪他们?”周馨也简直是吓呆了, 她是很少和自己的哥哥出行的, 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自己哥哥男香妃的实力。

    没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强劲。

    如果他养一窝毒蜂来作为战宠,那岂不是真的无往而不利?

    现在陆续有蝴蝶跟过来了,也有蝴蝶不明就里飞去楚茨那边,对方迟早会发现他们啊!

    楚茨可能是个草包而已,但是她身旁那位不是啊,可是鼎鼎大名的梵渊,整个天朝都认识他的啊。

    他们的一些小伎俩大概早就叫他识破了吧?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重新施法么?”周宁听着妹妹在旁边吱吱喳喳的就觉得烦,完全没想到辟香符这么快失效。

    明明……明明只过了2个小时而已,怎么就失效呢?

    他急得出了一身热汗,更加是惹来了更多的狂蜂浪蝶。

    虽然这些昆虫他是可以把控自如了,不会再像早年间又咬他又蛰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它们啊。

    天天被一堆蜜蜂蝴蝶小弟小妹跟随着滋味可不好受啊!

    这厢周宁越急越多昆虫围着他飞,那边楚茨嗅到的花香也越来越强劲,还真的忍不住看向梵渊,想要听他的解答。

    “是不是有谁跟踪我们?”楚茨压低声音问道,已经是拈了符咒,看向周遭了。

    “是。”梵渊简短答出一字,又看她如此谨慎,禁不住笑了,“花香无毒,你也不必紧张,来的也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是我们的助力,我们且往前走便是了。”

    “究竟是谁来了啊?”楚茨见他好像要隐瞒自己,只得再次问道。

    “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解决易洋的这个案子?刚刚那个女人既然出现了,那必定是说明邪道要有进一步的行动了,搞不好黄皮子这次也会去参与。”

    梵渊说着便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们停驻的地方足够隐蔽,而且梵渊为人本就低调,这次并没有开什么恐怖牌子的车出来,开了车门也让楚茨下车,然后双双往烂尾楼而去。

    他的步伐始终从容不迫,不过楚茨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邪道虽然说是邪道,定然有几道板斧,可是并不代表她就害怕了。

    这世间还真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怕的。

    只是看着梵渊这般自在淡定,她总是不服气,凭什么他好像万事在心胸有成竹,而她却还是什么都蒙在鼓里,要去猜啊?

    “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佛道对于卜测吉凶比道教更加厉害,而她直觉认为梵渊是那种千年老怪物,只是靠着高深修为维持着不朽的容貌。

    骨子里他还是一只信佛的老狐狸,不然她又怎么会屡次在他面前受挫?

    “这么早泄露天机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也没有惊喜了。”梵渊闭上一只眼睛睨着她,姿态风流,侧颜又如玉般剔透,让楚茨一怔,只得侧了脸不去看他。

    两人接下来再无谈话了,楚茨也觉着自己今天的话好像比平时多了点,索性安静走路和观察地形,再也不和梵渊交流。

    梵渊倒是一路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这里是一片烂尾楼,连楼梯都没有弄好的,走在上面看着镂空的楼梯,黑漆漆的一片,更加是让人发毛。

    不过楚茨倒是不怕,躲避开对方布置的几处陷阱,逐渐往上走。

    那个女人讲究排场,又押解着另外一个男人,走得也不快,不远不近地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那女人似乎十分不耐和嫌弃,“约我来的什么鬼地方?连电梯都没有的?还要我走楼梯?给这么多钱他办事连个实验室都租不起吗?”

    “还有你们走快一点儿!当我是死的吗!”

    “咔擦——”

    后面押解着男人的两名壮汉突然踉跄了一下,脚下踏空了一块,那个被蒙了脸蒙了嘴的男人也随着凹陷下去的楼梯而悬在半空,一个壮汉反应及时这才扯住了他,免得他坠楼。

    他们现在是在五楼,这栋楼统共6楼,从5楼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必死无疑了。

    楚茨想着这种被蒙蔽了两识的感觉就觉得刺激了,如果男人真的坠楼的话。

    “作死你们啊!连步路都不会走!他现在还不能死,死了的话我要你们陪葬!”女人非常暴躁,而且心情颇为不佳,抓住她的保镖骂了个不停。

    各种难听的话充斥着空荡的楼道间,衬着这黑漆漆的氛围,颇有些惊悚片的效果。

    “咦?怎么一股尿骚味?”女人的鼻子很灵,当然了,楚茨也嗅到一股子怪味,不由看了梵渊一眼,梵渊神识不变,看她看来,也低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笑。

    这个男人……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完美造型?别对她笑了行不行?

    “是不是你撒尿了?作死了!”

    女人眼神锐利,虽然化了浓妆看不清她的面相,但是还是能将她的话语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扭着那个蒙眼男人的耳朵,嫌弃地骂道。

    男人虽然被救了上来,可是任何一个被屏蔽了目识,又说不出话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又听着女人难听的话,自然是害怕的。

    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也是,为什么又会和邪道扯上关系?

    女人又骂了男人几句,似乎是觉得他没有用,又觉得他脏,只会出去找别的男人偷腥,实在是太污染自己的眼球了。

    楚茨捕捉到关键字眼,这个男人既然去找男人偷腥,那是不是说明他很可能是易洋的男朋友,所以才得罪了这个女人?

    不过,她从郭大炮那里得回来的消息可没有这个女人的消息的,但是郭大炮得回来的消息始终有限,谁知道当年又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现下不就是可以解谜的时候吗?

    又是上了一层楼,终于到了顶楼了,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从楼道里转出,双手背在身后,看向楼道下的人,说道:“小姐又何必这么大火?今天不就是解决所有事情的时候吗?整个烂尾楼都能听见你的话,很容易招惹鬼魂的。”

    那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倒是动听至极。

    楚茨从他的声音能判断出他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鬼魂?呵,我时运高看不见,倒是他,”女人说着就扭了蒙面男人的耳朵一下,非常不屑,“刚刚被吓了一下就尿了裤子了,一身尿味,你有没裤子,让他换,让他体面一点儿死?”

    邪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体贴呢!

    楚茨听见这女人的一番请求也是呆了呆,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现在这种找茬的时刻居然还想着让人换裤子,也是怪了。

    梵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不是什么奇事,只是继续静静地听着,也悄无声息地放出一道结界,阻挡住周遭鬼魂的探视。

    邪道的确说得没有错,这里冤魂极多,不知道是本就存在的,还是他特地放出来防范外人的,总之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有不下十只鬼魂碰到他们的结界了。

    而那个女人也的确是时运高,鬼魂看见她都不敢近她身,连带着跟着她的人都好像得了一面护身符,并不惧怕这阴险的烂尾楼。

    “裤子是没有的了,我还在作法,”邪道冷冷说道,转身在前面带路,又在转角处念了几句咒语,将艳鬼给放了出来,对她说道:“你去守着,我作法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阻碍,如果有人闯进来,立即杀死。”

    艳鬼被关了一天,此刻出来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说道:“是。”

    艳鬼自从郭大炮那里拿了火融虫回来,邪道便将她重新困了起来。

    自然了,在关她禁闭之前还是将她带回来的东西好好检查了一遍,确认了那是真的人类的命火之后,才将她关起来。

    他虽然是邪道,但也是一个喜欢清净的邪道,而且也不喜欢大晚上的有一只鬼浓妆抹艳的鬼跟在他身边,那种感觉简直太让人不喜了。

    所以他让艳鬼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艳鬼得了命令之后便往下飘,现在在这里被冷风一吹她倒是清醒了几分,看见邪道将郭大炮假的命火拿出来之后,她所有记忆都苏醒了,想起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魂,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女人带着蒙面男人上来了,这个女人名叫尤佳佳,男人叫刘晓东,她是第一次来邪道这里,看见邪道从头到尾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什么样子都看不见,禁不住有些好奇,想要掀开他的斗篷看看他的样子。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邪道,之前和他联系全是在电话上的,只觉得他的声音不算难听,但是没想到他的身材居然很不错。

    尤佳佳在家里被骄纵惯了,伸手就想拨开邪道的斗篷去看看他的模样儿,然而邪道却是往后一退,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漆漆的,若不是有微弱的光线照见,眼珠子反射出光泽,压根是看不见他的样子的。

    “尤小姐我劝你不要搞那么多有的没的。”邪道冷冷说道,转身过去又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个男人扔在她面前。

    那个男人不是谁,正是原本应该在医院里的易洋!

    而刘晓东眼睛上的胶布也被取了下来了,“嗤啦”一声撕得他痛得龇牙咧嘴,偏偏不能说话,那般煎熬任由谁看了都觉得痛。

    “东东,东东!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赶紧离开的吗?!”易洋很快就清醒过来,看见刘晓东居然在自己身边也是吓了一跳,再看一眼尤佳佳,已然是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茨和梵渊也在暗处静观其变,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按照现在这样的状况,那岂不是双方对峙了吗?

    而易洋又怎么被抓来了?邪道是想做什么事情呢?

    按照目前发生的事情得知,邪道想要的是活人的命火,他已经取了不少离开了,郭大炮的办公室就是他的试验场。

    而那些疯了的人,虽然她没有明确去确认但是也不难得出他们是没有了命火的。

    可是邪道并没有弄死他们,而他也只是想让艳鬼去拿郭大炮的一盏命火。

    本来这件事情是由艳鬼去做的,但是因着楚茨的帮助,艳鬼无法接近郭大炮,唯有蛊惑了程月去做。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居然会被楚茨收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需要看一下邪道接下来是想做什么了。

    “洋洋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从医院里逃走吗?黄皮子没有保护你吗?”刘晓东嘴巴上的胶纸也被撕掉了,嫩白的脸色红了一大圈,再衬上眼睛上的红痕,更加是滑稽。

    楚茨敏感捕捉到黄皮子这三个字,脑海里已经将这些线索给串联起来了。

    下意识看一眼梵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梵渊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微微对她一笑,颔了颔首,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哟,你们说黄皮子吗?”邪道出声打断了刘晓东的话,又不知道从哪里扔出一只小小的黄鼠狼到地上。

    黄皮子的身量不大,此刻被扔了出来也醒了,看见邪道便想袭击他。

    奈何身上被绳索束缚着,动弹不得。

    “还有这个信童子,居然也在。”邪道好像如数家珍似的,将信童子也扔了出来,语气里像是有笑意。

    信童子还不明所以,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看到周遭全都是陌生的人,还有这个邪道,瞬间茫然起来。

    他是地仙,但是真的是最下等,压根没什么攻击力,除了遁地走佬。

    现在骤然在气息极不纯的邪道旁边,被他身上隐藏起来的阴气和煞气都吓得要哭出来了。

    信童子外表看起来就相当于人类小孩6、7岁左右的模样,楚茨常常和他打交道,看见他这副模样儿也有些心痛,想要传音给他让他别害怕。

    然而邪道却是又将一张符咒给甩了出来,甩到信童子面前,问他:“这是不是你的符咒?”

    楚茨瞬间感觉到衰神符咒的气息,禁不住锐了目看向地上的符咒,果然是她给信童子的象形符!

    信童子抿紧了唇不说话,眼泪汪汪的,看上去非常可怜,楚茨看了心中都有些拧。

    老实说,她并没有什么为人父母的那种责任,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生子,刚刚来到这里也是被迫成为时宝的母亲。

    然而她是无法完全代入母亲的角色的。

    母亲所付出的精力和牺牲实在是太大了,她觉得以她的能力实在是承担不起来。

    可是现在看见信童子这般模样,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真是很想立即动手,将这件事情立即解决了。

    梵渊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要太在意,楚茨转头看他一眼,又侧了头,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不说话是吧?想用这符咒来对付我吗?那就只能说你不好运了,我可不是半吊子的黄皮子,你不说出这符咒的来历,你是轻易没命的。”

    邪道的心情似乎有些好,看见信童子这般慌张可怜的模样儿,蹲了下来看着他,唇边似乎有点儿笑意,他像拎鸡子那样拎着他,将他拎起来,细细观察他的模样儿,好像遇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物。

    “喂,听说你是送信的,帮我送一封到天庭好不好?哈哈哈哈。”邪道拍了拍信童子的脸,愈发地邪肆起来,俨然是到了目中无人的境地。

    信童子咬住唇,怎么样都不肯哭出声来,身为低级地仙,他遇到这样的邪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邪道又将他拎到自己面前上下左右看了一番,不仅扭了扭他的胳膊,也敲了敲他的腿,似乎在研究仙人和别的人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可是他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同。

    这年头神仙其实已经少了很多了,轻易不出来蹦跶,能遇到像是信童子这样的小地仙,他是真的觉得很新奇。

    不过这次的法阵其实不需要用到信童子的,他也只好将信童子先好好珍藏起来,再想着下次搞点新试验。

    邪道当信童子像是件玩具那样玩了又玩,最后真的将信童子给弄哭了,非常凄惨。

    “哎呀,被别人弄几下就要哭了啦,你怎么这么玻璃心啊?”邪道哈哈大笑起来,似乎非常愉悦,信童子眼泪一直往下流,看上去真的非常可怜。

    楚茨抿紧了唇,握住拳头,觉得自己真是太心软了,邪道还没有对信童子做了什么呢,她就心痛了。

    果然小看了之前萌杀的威力。

    “现在的神仙都这么可爱和没有用的吗?一下子就被人抓到了?是不是真的神仙啊?”尤佳佳本来对信童子没什么兴趣的,但是邪道玩得这么欢,她也来了点兴趣了,想要戳戳信童子的脸。

    信童子因为常年在黑暗中活动,不见阳光,所以生得非常白净,像个糯米团子似的,十分讨人喜欢。

    现在他这么一哭,是更加惹人想要欺负他了,但是邪道极其护短,尤佳佳的手想要戳到信童子的脸上,那红晃晃的指甲惹得人心烦,邪道连碰都不想碰她,拂了拂手,她整个人便往后弹开了几步。

    “喂!你现在是摸都不让我摸一下吗?”尤佳佳怒道,高跟鞋的跟差点踩断了。

    “这不是你抓来的,而是我抓来的,我有处置的权利。”邪道随手将信童子扔到后面去,不让他再出来了。

    然后他看向尤佳佳,看她还是一副不岔的样子,直接问道:“不报仇了?你可是给了我200万,错过了今天,你可是要等起码半个月。”

    “谁说我不报仇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我玩弄男人,而没有男人玩弄我,我不报这个仇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尤佳佳一听他说到正事,立即义愤填膺起来,看到易洋和刘晓东的那张脸就觉得恶心,狠狠踩了他们两脚,犹自觉得不解气,在他们的手上碾了两下。

    那尖细的高跟将易洋和刘晓东踩得不轻,瞬时发出猪一样的惨叫声。

    “行了行了,留点力气跟他们,待会儿还有他们受的。”

    邪道的语气也正经起来,整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楚茨发现他的身量极高,而且极瘦,但是又不像是那种孱弱的瘦。

    好像还隐隐透出一种力量的美感。

    然而这个人的观感真是让人不喜欢,她倒是要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邪道找了一个空旷的位置点了点朱砂开始在地上画法阵。

    然而,他画了一会儿,却是发现朱砂的颜色好像不够重,必须要用人血调和。

    回头看了看周遭,点了点易洋和刘晓东,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谁鲜一碗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