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脉喷张
【明天中午12点—下午3点, 我都有空,地点臭小子你定,甭指望我掏钱!】
司野收到向谷微信消息的时候, 刚到酒吧里。
覃怀几个好几天没见着他出来。
死活要把他拖出去。
跨个年。
司野正巧有空。
总归漫漫长夜,也没个打发。
宋瓷性格敏感又倔强,遇强则强,不服输的性子,这点跟他很像,两个人都很要强, 高一的时候宋瓷就是这样,遇事也不会说而且还不会发泄, 更不会表露出一点点的示弱。
以至于后来他才知道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 她一声不吭的扛过来。
只要她提一点点,司野那时候就一定会帮她。
怎么着,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女人。
但宋瓷不说, 他也没注意她家里,自然是无解。
即便是现在,宋瓷容貌比从前更惹眼,骨子里的脾性就是没变。
虽然他向来毫无顾忌,但是把人逼狠了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听那天她那口气, 显然记得他。
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司野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分明不告而别, 让他所做的一切, 付之东流,怎么她还有理了?
司野想到这,瞥了一眼刚才向谷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没着急回。
靳昀三天两头找宋瓷,看那架势还想全力捧红她,宋瓷还连家庭住址都告诉他了,是还想深入一步?
司野觉得烦。
靳昀跟司曼如牵扯不清,还跟宋瓷关系暧昧,脚踩两只船的渣滓,他怀疑需不需要把宋瓷绑‖架到眼科瞧瞧。
他摸摸裤兜,就一打火机。
连能麻痹心肺的烟都没有。
覃怀他们几个在卡座那边坐着,就一新酒吧,人不算多,不怎么拥挤喧嚣。
怎么着司野在大众眼里,也算是焦点人物,所以他一来,就自动吸睛,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
甚至还有女人过来毛遂自荐,司野通通没理,过了一会倒也没人敢靠过来了,万一惹得司野气恼了,脱层皮都是小的,只眼神频频朝他们那桌看。
司野迟到了自觉地先喝了三杯。
除了覃怀林昭陈诉,还有常出来玩的几个。
还有几个妞。
酒吧室内温度合适,一个个穿的大胆露骨,但大多露上一处两处,点到为止,否则就显得低级又廉价,显然都深谙此理。
但是大多露腿,一坐下来,裙子短裤直接滑到大腿根,连底裤的颜色都能隐约瞧见。
满意自己胸器的,说话的时候还会撞似不经意的前倾些身子,白花花的,看得腻。
尤其是看到司野来了,几乎都跃跃欲试,暗地里较劲,还眼神交锋。
司野瞥了一眼,冷着脸坐到覃怀和林昭中间。
“哟,野哥这他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等着了?”陈诉搂了其中一个妞,没什么动作,但那妞的手摁在他胸膛,显得有些暧昧。
“你怎么不盼个银河系?”司野伸手,覃怀立马会意的递了根烟给他,司野嗤笑一声叼在嘴角,看着就不大正经。
覃怀还顺道拿了打火机给他点上了,活像个大爷。
“我说你们两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什么情敌?”司野不经意地发问,像是不大明白。
“就网上说的那些事儿啊,谁不知道野哥如今都成窥屏大侠了。”
“不是我说,你们两什么时候看上我们家小瓷的,问过哥哥我了吗?”林昭挤进来,显然不乐意。
“圣诞节给妹妹们一个惊喜,贴心的在门外守株待兔不懂?”司野面不改色地吐出个烟圈,烟雾迷蒙:“这叫爱护妹妹 ,不懂就闭嘴。”
“……”
竟然无法反驳。
“瞎说什么玩意儿呢,野哥要看上了,车还能借我泡他的妞吗?”陈诉一脸不耐烦。
把妞一推开:“老他妈说伤心事烦不烦。”
司野冷笑一声,不接话。
“得了得了,等会当着两姑娘的面儿你再诉苦,最好抱得美人归。”
“诉什么苦,那他妈是老子的妹妹!”
司野夹着烟的手一滞。
接着就有两个女人过来了。
“聊什么呢,怎么我们两个一来就不聊了,嘁,什么时候还叫了这么多小姐姐?”林婴挽着宋瓷的胳膊刚从洗手间回来。
司野和宋瓷对视一眼,都面不改色的转移视线。
宋瓷今儿还是主打复古风,很有韵味。
就这两天她去剪了个短头发,肩膀稍微上面一点,往一侧三七分,露出的半边精致耳廓,上面挂了个大圈耳环。
一件浅灰色抹胸,露出的肌肤瓷白如雪,下面一条黑色的鱼尾裙,只露出半截瓷白的小腿和脚踝,脚上还趿拉着一双黑低跟,不像是蹦迪纯粹就像是泡个吧,
难得化了个浓妆,轮廓修饰得更为精致,唇上擦的口红浓艳,在昏暗的灯光下,呈哑光姨妈红显得风情万种。
跟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甚至像是这里才是她的归属。
司野深吸了口烟,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光洁瓷白,暗红的印记不见踪影。
好的那么快,看来是太轻了。
“宋妹妹什么时候来的?”陈诉一看是宋瓷过来了,他来得就比司野早一点,不动声色地把身边的女人推开。
宋瓷拉着林婴在挨着林昭的沙发那处坐下,漫不经心地端了杯酒,瞥他一眼:“早来了。”
眼神如勾。
她本来也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来都来了,就没必要绷着自己。
陈诉早就对她意动,直往她这边靠过来:“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瓷拨了拨头发,喝了口酒,唇上蒙了层水雾,有些懒倦:“晾着人家不好。”视线瞥向被陈诉扒下的妞,后者会意的连忙有些委屈:“诉少,您这样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陈诉哥,你可消停点,瓷瓷好不容易陪我的,吓跑了可得找你算账!”
林婴梳了两羊角辫,小揪揪一如既往的可爱,穿了件挂脖背心,短裤极短,袜子拉到半截小腿,下面一双同色系的运动鞋。
“哥几个喝酒,拖家带口的,你怎么不把你‖妈也带上,最好还带上你的巨型婴儿纸尿裤。”司野掸了掸烟灰,意有所指。
“……”
“操,今儿好歹算个跨年吧,两个女孩子整天关在家里叫什么事儿,好歹出来溜溜吧?”林昭看了看他,一拳头捶在他肩膀上。
“刚刚你还说给两个妹妹精心准备礼物爱护妹妹的,这会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码归一码。”司野今晚出奇得冷淡,几个男人相视一眼,互相交换眼色。
宋瓷发现,好像每次和司野同时出现在酒吧夜店,气氛就会变得剑拔弩张。
上次也是。
非要过不去,有病。
“我是来玩的,不是来找教训的。”在酒吧这种气氛下,宋瓷眼里本能地含些媚态,白了一眼司野。
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宋瓷也不在意转而看向林昭:“林昭哥,我来的这不是小学生趴吧。”
“不是不是,司野差不多行了啊,一个哥哥老跟妹妹们过不去干什么。”
“玩。”司野把烟蒂给摁灭了。
气氛一下子又被炒热起来。
无非是酒吧里常玩的,司野兴致缺缺,窝在角落里看他们玩。
用嘴把扑克吸起来,传递给下一个,谁掉了谁就罚酒,关键不在于罚不罚酒,而在于传着牌中途掉了。
就会猝不及防来个kiss,他们特意一边男一边女,也就是说每个人可能跟男人亲到也可能跟女人亲到。
林昭果断拒绝这个,谁他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跟别人亲来亲去,又不是情侣,好歹是哥哥,怎么着还是得有点人性吧。
最后说来说去还是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虽荤段子层出不穷,但有宋瓷和林婴在,到底有些克制了。
宋瓷看他们玩了一阵,顿觉无趣。
她就等在洗手间门口。
司野会不会来。
宋瓷也在赌。
宋瓷手里还端着杯酒,棕黄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里随着她手的动作而晃动。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司野出来了。
宋瓷侧过身子把最后一半的酒尽数喝尽。
滚过喉咙,滑入腹中。
有点醉。
“不是出来玩么,躲在洗手间禁忌play?”司野看到她的时候也毫不奇怪。
像是心照而不宣。
“喝酒,不算玩么?”宋瓷把酒杯倒置,没有一滴液体滴下来。
司野没说话,眼神像在看傻子。
“喝这么多,浇什么愁?想靳昀?”司野抬手拽了拽她的衣服,再下点的位置,暗红的印记压根没消,比那天更暗沉,像是沉淀多年的胎记,烙印在肌肤深层。
宋瓷拂掉他的手,把抹胸上衣重新拉好。
动手动脚。
宋瓷转而看向他,尾音轻调,她微哑的声音带着倦怠:“想知道么?”
“那你先告诉我,苏音,是谁?”宋瓷有点微醺,说话沾着酒气,有点缠绵意味。
就她回国的第一天,司野压着她亲完,口口声声说着“老子的女人,十年了还这么带劲”以后,叫的那个名字。
他能记上十年,像根尖刺,隐隐作痛。
司野没接话,只幽幽地盯着她。
“我问你苏音是谁?”宋瓷眼尾上翘,像是能勾魂。
“你先回答我。”
两个人眼神对视着,眼底都是灰暗一片,平静无波。
僵持了好半晌,两个倔强的人谁都不肯先说。
“不说算了。”宋瓷握着酒杯就要离开,有点躁。
“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女人,我妈。”司野有些犹豫。
那天确实有报复意味在里头。
“滚。”
谁他妈会在那种时候叫妈妈???
司野骗人的手段已经拙劣到这种地步,还是对她如此敷衍?
宋瓷微微冷笑,不想理他,转身又要走。
司野抵了抵后槽牙:“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
“干什么?”宋瓷视线看向他捏在她手腕的手,冷冷地嘲讽他:“带我见能让你叫妈的老情人,苏音啊?”
“见向谷老师。”司野知晓她不相信,不想看她这个眼神,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细密的长睫毛挠在掌心,阵阵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