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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章

    真正有才能的人总是善良的,坦白的,爽直的,决不矜持。——培根

    就夏天的工作问题,若初再次约卢梭出来商量。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夏天再拒绝,就没办法了,所以这次若初学的比较乖,借用卢梭的聪明才智,看怎么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卢梭从图书馆一出来,就看到若初坐在花坛的边上低头想事情,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用手里的书轻轻拍了下她的头:“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难道是急着向我表白?”

    “呀!”若初猛然抬头,就撞进了卢梭热切的眸子里,本来想顶撞他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谁让她有求于他呢,于是复又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句:“想的倒美?”

    “什么?”卢梭装作没听见,故意将一只耳朵贴近若初,若初伸手将他的头推开,“走啦,请我吃午饭,有事情要你帮忙。”腾地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

    “喂,找我帮忙为什么我请吃饭?”卢梭心里乐颠颠的,嘴上不满地叫道,紧走几步赶上了若初。

    “反正不管哪次,即使是我请最后也都是你抢着付钱,不如直接将机会让给你,再说我要是不宰你,你那又论文奖又稿费的又没处花是不是?”

    若初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是怎么这么别扭呢?”卢梭做出一脸困惑状。

    “啰嗦,快点走,饿死了。”若初叫出了自己从小给卢梭起的外号,卢梭只要一听到这外号就没辙,不过倒是觉得亲切,因为世界上只有若初一个人这么叫他。

    “你觉得怎么样?”若初填饱了肚子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卢梭,卢梭点了点头,“在你家你问老师可不可以把同学推荐过来,我就知道你的想法了。

    “英雄所见略同?”若初一脸小得意地看卢梭。

    “我可没说你是英雄。”卢梭白了她一眼,最近这丫头吃的越来越多,女孩子一到夏天不是都忙着减肥吗?

    “这件事的关键是夏天,我们不能让她感到我们是在帮她,但我们还不能瞒着她,这就是一个说话的技巧问题了,有必要的话,我们还要设计一场考试,这样夏天才会觉得好过。”卢梭说出了他的想法,可以说经过上次接触,他对夏天的性格也有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把握。

    若初深深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统一了口径后,由若初打电话约夏天出来吃晚饭。“晚上我请,你要是抢着付钱我和你急。”若初临分开时对卢梭威胁道,卢梭笑着挥手,“那晚上见。”

    “好,我去上课。”

    ……

    “说吧,你们两个这次想怎么帮助我?”夏天一坐到若初和卢梭面前,就笑着说道。她今天又跑了一天,面试了两个地方,其中一家对她很有诚意,只是待遇稍差,另一家待遇较好,但是夏天又觉得那个职位有点不适合自己,若初下午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等待面试。晚上往回赶的路上,一直在权衡这两家公司。

    对于若初和卢梭,她充满感激,她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帮助她,她很庆幸能有若初这样子的朋友,尽管两个人的成长环境悬殊。在很多人的眼中,若初不合群是因为骄傲、清高,甚至有人说她看不起人。

    但是夏天却不这么看,接触了几次下来,她就发现,其实若初并不是大家想像得那样子,很多人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们不是不愿意交朋友,而是不愿意花心力去维护所谓的人际关系,一旦他们遇到能彼此深入到内心的人,他们就会全身心地投入,绝对的以诚相待,但表面上仍然是淡淡的,若初就是这样的人,夏天很欣赏她的这一点,也很习惯这种看上去淡如水,实则烈如火的君子之交。

    “夏天,我们这次是有事找你帮忙。”若初面色很为难地说道。

    “是吗?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夏天来了精神,很仗义地说。

    “是这样,我爸和姨夫站,让卢梭筹建编辑部……”若初说。

    “而我最近忙论文,有点力不从心,一时又招不到合适的人和我分担,弄得我压力很大……”卢梭接着若初的话说道。

    “我本来想帮忙,可是爹地和姨夫他们又弄出一本杂志来,我得弄那个,根本也帮不上忙……”若初马上又接了上去,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像是在演双簧。

    “你们,是想我帮忙?”夏天在他们两个的一唱一和下似乎悟出了点什么,不动声色地说。

    卢梭和若初再次默契地点头,连频率都一样,夏天轻轻笑了笑。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就合适呢?”夏天说。

    若初看了一眼卢梭,他果真考虑的很周到。

    “啊,是这样子,秦教授设计了考试题目,即便我们非常想让你帮忙,你也要通过考试,完全凭成绩,不是我们说想你来就可以的。”卢梭不慌不忙地说。

    “夏天,目前都没有人通过考试,我们也很着急,我爸那人还不想降低标准,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这痛苦吗?”若初发现自己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回去还得和卢梭一起设计考试题。

    夏天沉吟了一会,若初紧张地看着她。

    “好吧,那我就试试吧,如果通不过,就帮不上你们了,你们别怪我哈。”夏天轻松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点东西吃吧,对了,要酒,要酒,要庆祝一下。”若初比谁都高兴,兴奋地叫服务生过来点菜。卢梭在旁边微笑着看若初,眼中全是宠溺,夏天则是满含深意地看着他们俩。

    吃到半道,夏天将三个人的酒杯全部倒满了酒。“若若,师兄,我有话说。”

    若初和卢梭看着她。

    “我要谢谢你们。”夏天说。

    “哪里,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若初赶忙反驳。

    “若若,我知道你们这次还是在帮我,只是换了一个形式而已。”夏天说,若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卢梭的面色也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等待下文。

    “上一次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是很感激,没有接受也觉得对不起你们的帮助,但是,不管我如何渺小,我也是渴望能有所作为的,为此,我不想走捷径,所以针对上次的事,要请你们原谅。”夏天说到这,冲卢梭和若初举起了酒杯。

    “夏天,我们能理解。”若初也举起了杯,三个人碰过后都是一饮而尽。

    “而这次,你们这么煞费苦心,我再不接受就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们了,对不对?”夏天边说又将三个人的杯子倒满了酒,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这次,我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加入你们,因为我觉得你们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非常吸引我,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拼搏,我会努力做好的,请相信我。”夏天再次将杯子举了起来。

    卢梭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真的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懂得自己要什么,知进退,不矫情,还不卑不亢。

    “来吧,我们干杯,若若啊,看来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没有夏天聪明啊。”

    若初被夏天的一席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这时也端起酒杯,“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干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我们就是无敌三人组……”

    “三人?我可是不想当红蜡烛。”夏天的调皮劲又上来了,一脸坏笑地看着卢梭和若初两个人。

    卢梭装作没听到,若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

    “爹……,总编,你找我?”若初第二天一到“镜像”就被晓川叫到了办公室。

    “和其他人一样,叫我亨伯特。”晓川看了若初一眼,起身从办公桌后出来往冰箱所在的方向走。

    “那个,爹……,亨伯特,棒冰我就不吃了吧。”若初比较好奇晓川大清早的叫她做什么。

    晓川闻言又转了回来,看来要准备一点其他零食备用了。

    “找你来两件事情,最近学校事情多不多?”晓川双手拄在办公桌上,并没有坐下去。

    “还好,请领导布置任务。”若初隐约感觉挑战来了。

    “好,最近我要离开一下,美国那面有点事需要处理,这边的事你要担起来,五月刊你全权负责,选题会也由你主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希望回来看到一本全新的杂志,这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dm杂志的事,你要把整体方案做出来,这个难度比较大,从风格、定位、受众群几个方面去考虑,还要考虑到市场和客户的需求,这个你要和你阿姨她们多沟通才行,怎么样,有困难可以提。”晓川是有意将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若初去做,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抗压能力。

    “没问题。”若初轻描淡写地回道。

    晓川心中暗自惊讶了一下,好大的口气,那就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批评她,小小年纪,自信不怕,怕的是盲目自信,她的行事方式可是和她妈妈差太多了。

    “那好,等我回来和你讨论方案,没事了。”

    “哦,那我去工作了。一路顺风,亨伯特。”若初特意在说“亨伯特”的时候加重了字眼,和长辈平等的感觉真不赖。

    “等等,这个给你。”晓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大的房间给你腾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搬进去都可以,我不在找你干妈领你去认门。”

    若初接过钥匙,快乐地离开了晓川的办公室,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崭新的未来,崭新的世界。

    在秩序和混乱之间有一个奇妙的时刻。——瓦莱里

    晓川在找过若初之后,当天就离开了中国。而若初下班后迫不及待地就去找晓晴,她想尽快地投入到新的环境以适应心理和社会职责的转变。

    晓晴找的房子离“镜像”走路也不过十分钟,其实不是很大,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若初一进门就喜欢上了这里。

    “怎么样?我听你爹地说把大的房间腾给你,去看看,缺什么干妈去准备。”晓晴看着若初兴奋的样子,心里想的是要是若初住在她那里该多好。

    若初抱着晓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蝴蝶一样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其实这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只要人住进来就可以了。

    整个房子最大的特点是通透,采光好,两个房间全部向阳,虽说分大小,但其实都差不多。

    若初特意参观了晓川的房间,除了打开衣柜,发现几件男士的衬衫和外套,显示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外,几乎看不出主人的特质和喜好。书架很大,但是空了一大片,仅有的是杂志,床单、窗帘、墙壁全部都是白色的。

    若初自己的房间也是一样,床、书桌、衣柜、书架和晓川房间是一样的款式,也是一片白色。

    客厅很空旷,大大的电视和沙发之间有一块较大的空地是若初比较中意的地方,可以在厚厚的地毯上练瑜伽,躺着看电视吃零食,厨房和饭厅连一起,是半开放的格局。

    参观完毕,晓晴问她是否满意的时候,若初高兴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始终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这并不是毛坯房,而是装修过的样板间,要说缺的应该是一种温馨的气息吧,对,家的气息,若初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不舒服的原因。

    极简主义从来就不是若初所青睐的,尽管她崇尚简约、简洁,并将这一原则一直运用于自己的日常着装和搭配,但是对于一个让人居住的地方来说,这种风格其实并不适合。

    家本来就是让人休憩的港湾,太过简单空旷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荒凉感,人要是长时间居住在这种环境,容易变得冷漠、不合群,很多潮人为了时尚跟风把自己的家弄成极简主义的风格,最大的好处就是,来客人的时候人家会觉得你的家很酷,但是却忘记了家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展览的。

    若初脑子里已经勾画出一幅家的样子了,明天开始,她要实现它,把这里变成她心目中的样子。

    “干妈晚上有空吗?”若初心里将事情安排好之后问晓晴。

    “当然,为了你没空也得有空啊。”晓晴边说边捏了捏若初的鼻子。

    “嘿嘿,我晚上要去阿姨家讨论一下杂志的定位,我还想听听您的建议,不如一起,然后我去您那住好不好?”

    “是,遵命,我的小祖宗。”听若初说要去她那里住,晓晴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二天若初破天荒逃了一天的课,上午拉着夏天去买墙纸和颜料,下午要去“镜像”开选题会,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觉得她这辈子还没这么忙过,几乎连呼吸的时间都要被剥夺了。

    昨晚从阿姨家回来,和干妈又讨论了好久,结果是熬夜将初步的想法成文,今早又起了个大早,不过人要是精神状态好的话,反倒是精力十足,觉得有使不完的劲,若初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有夏天在,帮若初分担了许多,下午请人来帖墙纸,夏天在家替若初等着,若初匆匆忙忙赶到“镜像”,冲到会议室的时候,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还好没有迟到,不然肯定会被人议论架子大,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常来说,选题会应该由主编裴华主持,但是因为杂志面临改版,晓川将这个任务钦点给了若初,若初也就当仁不让。

    进到会议室后,大家就像没看到她似的,仍然是该聊天的聊天,该打瞌睡的在打瞌睡。若初扫视了一圈,看到除了中间空着的那个晓川的专用座位以外,在角落里还有一个位子,她权衡了一下,直接走到中间晓川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这一举动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说话声停止,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里充斥着不同的含义。

    “亨伯特有事出差,这一期的选题会由我主持,我们先总结一下上一期出现的问题,然后由我说一下这期的内容构想和分工,然后大家讨论。”

    尽管之前在学校时有过组织社团和学生工作的经验,但是现在面对的都是比自己大好多的前辈,紧张是无法避免的,所以若初只顾着将自己准备好的内容讲出来,并没有心思留意到下面人的反应,等到自己说完了,征求大家意见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发言,一时间气氛非常尴尬。

    若初问了几次大家的意见,仍然没人回应她,若初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她怀疑这是大家事先商量好的要冷她的场。她看向裴华,裴华泰然自若地在摆弄手机,似乎是在和谁发短信。

    “既然没有意见,就按最新的分工执行,初稿提交给我,有问题可以私下找我,散会。”若初说完起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她要去爹地办公室找冰棒去降降火,冷静冷静。

    走到半路,想起今天还有事情没做完,那就是关于最新版杂志的设计风格,她原本要找美术总监沟通。之前的版面她觉得有些“紧”,内容安排的很多很挤,而且各个栏目各自为战,很散,看不出整体的风格,这一点是一定要改变的,想到这,掉头去美术总监陈冬的办公室。

    “陈总,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下期内容的风格?”若初一进来开门见山地说,同时自己坐到了陈冬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风格?风格有什么不好,不是早就定下来的吗?”陈冬不慌不忙地在显示器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若初说道。

    “不是不好,别误会,我只是设想能有一种元素贯穿整本杂志,或者是统一的色调或者是一个小标记,来贯穿每个栏目,使之互相之间有联系,从而突出杂志的整体性。还有就是我觉得现在的版面内容太多太花了,可不可以多一些留白,这样看起来大气些,读者也不累?”若初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后期待地看陈冬的反应。

    “秦小姐是吧,你是学平面设计的吗?”陈冬仍然面无表情,却问出了这么一个句子。

    “啊?”若初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问她,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胸腔被堵的几乎要上不来气,不过还是平静地答:“不是。”

    “呵呵。”陈冬笑了一声,又专注到他的显示器上去,若初听出那笑声相当轻蔑。

    若初觉得受到了侮辱,腾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陈总监,我是没学过设计,我觉得即便现在我也不用学,因为我只要对整体的风格把握就可以了,别忘了,我是整本杂志的副总编,现在代理行使总编职务,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另外,下次请叫我秦副总编,不要在工作时间叫我小姐。”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估计此时陈冬的脸也好看不到哪里。

    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新家走,现在才感觉出昨晚熬夜的后遗症来。因为自己的钥匙交给了夏天,所以只能有气无力地敲门,夏天开门看到若初无精打采的样子还吓了一跳。

    “夏天,我现在一片混乱,没有人听我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轨道上,我怕我什么都做不成了。”若初目光呆滞可怜兮兮地说道。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把若初拉了进来,“呀,好香,夏天是你做的吗?”若初一进来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

    “不是我做的,难道是你啊?你去看一会电视,马上就吃饭,对了,墙纸都贴好了,你可以去看看。”夏天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若初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去卧室,她自作主张又把自己和晓川的房间换了回来,上午和夏天选好了墙纸,就看效果怎么样了。

    自己的房间是以淡绿色为底色,在天花板上有一些深绿色的藤萝缠绕,还有树木的华盖,这样整个房间就像是处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当然这些图案仅仅是点缀,并不会铺满整个天花板,所以不会显得压抑。而晓川的房间,是以淡蓝色为底色,在天花板上漂浮着几朵白云,躺在床上,感觉可以看到天空。

    真棒!只要将床单和窗帘再换成同色系的就ok了,若初觉得十分满意,下午的不快仿佛也去掉了很多。

    “夏天,你说我该怎么办?这样下去,爹地一走,整个一个无政府状态。”若初又夹起一块夏天做的可乐鸡翅,便吃边抱怨道,她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多么郁闷,也不能影响食欲,尤其是对美食。

    “若若,还记得一句话吗?时势造英雄,乱世才容易出头,治世倒不见得有你用武之地,也许你爹地这次离开是故意的呢?”夏天不慌不忙地说。

    “你是说……”若初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只知道,现在是个机会,你不是喜欢折腾吗?”夏天还是了解若初的。

    “great!夏天,你真是我的知己。”若初茅塞顿开,因为她联想到了爹地临走时的话,明摆着就是在考验她,要不是夏天,差点打了退堂鼓。

    成功的困难更说明行动的必要性。——博马舍

    饭后夏天坐在沙发上拄着下巴看若初拿着一支铅笔在客厅的一整面墙壁上勾勾画画,还在梯子上爬上爬下,忙得不亦乐乎。

    “小姐,你不是昨晚熬夜累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啊。”夏天不明白,若初刚回来的时候还一幅蔫蔫的样子,现在可好,整个一生龙活虎。

    “经过你的超级无敌营养大餐我迅速恢复体力了呗。”若初手上还在动作,嘴里也没闲着,边画还时不时地往远处挪一下看效果。

    其实她能恢复生机是因为夏天的关于乱世出英雄的论断,爹地临走时说了,要她行使总编职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权力,有了这个,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接下来需要动脑筋的,就是如何将这权力使用好,用在刀刃上,不乱用,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就行了。

    刚看到客厅那正面的白白的墙壁,她就有想法了,现在心里一放松,就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想法实现。

    “小姐,我听说手绘墙一般都要在纸上先有个草稿的,你就这么直接画啊?”夏天歪着脑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若初画的是什么,不禁为她担心,好好的一面墙,要是弄出一幅抽象画来,她可接受不了,再说她怎么不知道若初还会画画呢。

    “放心好了,知道什么叫胸有成竹不,我这就叫胸有手绘墙草稿。”若初自信满满地说。

    “可是,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别急,一会就知道是什么了?对了,夏天,你要不要一起画,很好玩的。”若初从梯子上下来,转过身兴奋地对夏天说道。

    “别,别,我不会画画,到时候你这墙毁了再找上我,我才不干呢。”夏天连忙摆手。

    “别紧张,不会毁的,你就在左上角帮我画一些树叶就行,来吧。”若初跑到沙发前去拉夏天,夏天拗不过她,只好接过若初递来的铅笔。站筹备的怎么样了?”若初不经意地问。

    “哪有那么快?不过卢师兄倒约了我周末去你家和秦老师商量,现在关键是你爹地不在,他手上不是有很多作者资源吗。”夏天一笔一画描的很细致。

    “啊,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叫上我,卢梭真是的,那周末我也回家和你们掺和去。”若初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你又不是我们编辑部的,你就安心做主编夫人就好了。”夏天打趣道。

    “夏天你说什么呀,什么主编夫人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若初停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夏天问道。

    夏天也停了下来,看若初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懂,“难道你和卢师兄不是一对?”这怎么可能呢,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啊。

    “当然不是啊,难道他这么和你说的?”若初瞪大眼睛,认真起来。

    “可是,可是大家都这么以为的,还有你们俩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不然卢梭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帮她,而且还是找工作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若初,人家认识她夏天谁啊。

    “拜托,夏天,我可是从六岁就认识他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好不好,难怪别人都有人追,我念了四年大学,一个追我的男同学都没有,原来大家是这么看我们的,唉。”若初说完还不忘哀叹了一下。

    “若初啊若初,你也不看看,咱们整个中文系,好吧整个文学院,还有哪个男生比师兄出色,多少女生盯着呢,你还觉得委屈了。”夏天忍不住替卢梭说公道话。

    “啥?还有人喜欢卢梭?不会吧。”若初这下小嘴张的大大的,她还真没看出来卢梭哪里有女人缘。

    夏天看着若初的表情,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想到上次吃饭时,卢梭看若初的眼神,那明明是已经爱的很深了,可是,难道又是一段单恋吗,突然觉得卢梭有点可怜。

    “算了,别提这个了,我也知道卢梭很好很好,但是可能是我们太熟悉了吧,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来,再看看我画的,这回知道是什么了吧?”若初转移了话题。

    “好像是,一头驴?”夏天无奈地辨认了半天,试探着说出了口。

    “没错,是驴子屹耳啦,再在它尾巴上画个蝴蝶结就好了,嘿嘿,我们加油吧。”若初说完,夏天暗自出了一口气。

    两个女孩子在那面墙上折腾到了深夜,最后全部都累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晓川这次回美国是应米歇尔的邀请参加她一个新片的发布仪式,顺便陪她去欧洲领一个什么奖,同时也想将出版公司的事理一理,再见几个作者朋站的事,原本想着事情办完尽快回国,但是因为朋友比较多,再加上他现在很少回来,这个见见那个见见的,社交活动一多,就耽搁下来了。

    米歇尔也很舍不得晓川走,于是每天想办法给他找事情,晓川也不好马上就离开。

    刚开始心里有点着急,始终想着国内的事,担心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若初会不会妥当,虽然是想锻炼一下她,但毕竟还是一个没出校门的孩子。

    几次想打电话询问情况,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这丫头没打电话找他诉苦,应该是能坚持住,那他就要看看,她到底能折腾到什么程度,大不了自己认损失。

    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在美国呆了下来,每天去公司处理一下事情,没事的时候和朋友聊聊天,打打球,晚上有米歇尔整夜缠绕,日子过的倒是很快。

    这边若初忙的天昏地暗,还要抽时间上街去选购心仪的家居装饰品,虽然是同人合住,但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远离群居生活,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弄的舒舒服服的才甘心。

    dm杂志若初也是第一次接触,之前在晓川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那只是显示的一种决心,但是怎么让这个保证兑现,却需要自己背后不断的努力才行,找资料,去各种公共场合收集上和街头发布调查问卷,然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终于,方案和整体的框架出来,若初长出了一口气,想想爹地走了有十多天了,忽然很想他马上回来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吧,翻看一下日历上的工作安排,呀,明天是“镜像”初稿截稿的日子,等忙过了这一段再喘息吧。

    第二天早早来到“镜像”,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了一遍邮件,初稿竟然没有一个人提交,这可是最后一天啊,好吧,再等等,没准大家都愿意最后的期限提交呢。

    等到了上午快下班的时候,仍然没有人提交,若初坐不住了,打电话问给小凡,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提交初稿,小凡说已经提交给裴主编了,若初就问她不是开选题会的时候说过要提交给她的吗,小凡就说,后来裴主编给他们发了邮件要求他们初稿继续提交给她,她自己还以为由裴华统一提交给若初呢。

    放下电话,若初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找裴华问清楚怎么回事,电话拿起来后又放了下去,若初自己多了个心眼,因为只有初稿通过了才可以进入排版程序,裴华背着她做了什么,到美编那边问问就知道了。

    到了美编的工作区域一看,果然,美编们都在排版,就是说,在若初没收到初稿的情况下,美编已经开始进入排版程序了,若初问是谁让他们排版的,众口一词——裴主编。

    就是说,裴华绕过并且架空了若初。

    刹那间若初手脚冰冷,可血却是不断的往上涌,她勉强控制着理智问其中的一个美编,美术总监有没有交代他们这期排版要遵循一个整体的风格,或者对他们有什么新要求或改变,比如增加留白什么的,美编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就按照原来的版式走就可以。

    若初的心往下沉了沉,继续问,那你们排好的版式最终要谁通过或者确认呢?

    美编的回答是美术总监,若初说要是编辑不满意怎么办,美编说他们只对美术总监负责,编辑可以提建议。

    若初点了点头,临离开时,说了一句“所有的排版全部停下,现在做的全部不算。”美编们面面相觑,若初也没理。

    如果说方才她气愤的是裴华的话,那么现在有一个更大的困难摆在她面前,是陈冬,或者说是原有的体制。美术总监全权负责版式,这个没有错,术业有专攻,但是负责设计的人往往只专注于效果,对内容虽然不是完全弱化,却不是最终的着眼点。

    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这个矛盾其实很普遍,那就是,关于杂志的版式到底应该听文字编辑的,还是设计的,这个问题怎么说都有道理,很多时候是协调或者是互相妥协的结果。

    但若初面临的状况是,美术总监拒绝接受自己的意见,一意孤行,那么这本杂志的风格到底要怎么走,对着干吗?来试试吧。

    怕,就不是她秦若初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