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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150章

    我们并不处处袒露我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们只表露我们想要别人信以为真的东西。——唐?理查逊

    大清早,若初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走出卧室的时候,晓川依然是穿戴整齐地在客厅看新闻。其实晓川这一夜也没怎么睡着,不过他有一个原则,不管休息的怎么不好,都不能在白天在人前的时候有丝毫的萎靡状态。

    作为一个脑力劳动者,有时候为了写书或者公司的事,通宵的工作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即便不是为了工作,因为他的情感丰富,为一些诸如感情的事情失眠也是难免的,这么多年晓川一直有神经衰弱的毛病,但是,在任何认识他的人的印象中,他总是一幅很有气势和精气神的样子,这是很难的一件事,做到这一点除了要有良好的个人修养以外,更需要坚强的意志。

    晓川倒不是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只是不允许自己轻易在别人面前展示脆弱,因为对于一个被人瞩目的公众人物来说,随便展示自己的内心,是有失体面的。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你可以理解为是带着假面具,但是我们每一个人不是都有这么一个面具吗?所以那次酒后的样子被若初看到后,晓川很自责,倒不是对若初也需要带着面具,而是一种习惯甚至是信仰被打破的无所适从而已。

    “早啊,爹地。”若初打了一个招呼。

    “呃,早。”晓川快速地看了若初一眼,随即站起身。“早餐好了,你慢慢吃,我先去上班。”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看也没再看若初,就匆匆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若初猛然转过头看着门愣了几秒钟,神情有点落寞,本来有话和爹地说,可是,他似乎是刻意躲着她似的,为什么不能一起上班呢?自己走路很累啊,有个人做伴有什么不好?

    而且,今天是周五,按照约定,她晚上要回秦宅去住,要周日才能回来。想到这,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没住几天,还真有点舍不得,暗自谴责自己一下,这么快就乐不思蜀了,感觉有点对不起爸爸妈妈奶奶和弟弟哦。

    若初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忽然快速地冲进厨房,几口就喝掉了晓川给她准备好的牛奶,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再回房间取了包包,一阵风似的就离开了家门。

    昨晚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爹地的车子,说明他是走路回来的,那今早也一定是走路上班,而从住处到写字楼只有一条路,若若出了家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晓川的身影,准备快步追上去,过马路的时候却被红灯拦住,于是眼睁睁地看着晓川的身影在她眼前越变越小。

    好不容易等到了绿灯,若初一路小跑,近了,10米、5米、2米,锁定。

    “爹地……”若初突然出现在了晓川的身边,把晓川吓了一跳。

    临出门时,晓川留意到了若初的气色很差,似乎没睡好憔悴不堪的样子,其实若初对睡眠很有依赖性,睡不好的话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无精打采。他本想问问若初为什么没休息好,但是又觉得管得过宽,也就没问。现在边走路还在边想若初昨晚和她说的话。

    若初就这么冒出来,晓川确实没料到。“这么快就跟上了,早饭吃了没?”晓川皱眉,看若初气喘吁吁的,有点后悔不该把她一个人扔下,可是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不过,他也不是非得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必要,既然跟上来了,和自己一起走,倒是让晓川挺愉快。

    “嗯,在吃。”若初举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又咬了一口。

    “等等,这样子吃会胃痛的。”晓川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若初边吃还边笑眯眯地看着晓川。晓川一脸无奈,左右看了看,拉着若初走向路边不远处的一个长木椅。

    “坐这,吃完再走。”晓川将若初按坐在了木椅上。

    “可是,爹地,咱们不是要上班……”若初的小嘴鼓鼓地抗议道,同时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晓川毫不犹豫地又将她按了下去,“好好吃东西,吃完了才能走。”说着故意瞪了若初一眼,这孩子,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在马路上边走边吃东西,换成她妈妈,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若初拗不过晓川,几口就消灭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差点被噎到。

    晓川赶紧不断地拍她的后背,若初才舒服一些,强挤出一个笑容给晓川,晓川拧着眉头,见若初好了,转身自己往写字楼的方向就走。

    “爹地等等我。”若初赶紧跟上。“爹地,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若初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怎么看爹地都像是故意想甩掉自己。

    “我……”晓川还真的被问住了,难道他要告诉她是为了怕风言风语?关键是以他吴晓川的个性,什么时候被流言蜚语束缚过,何况是这种莫须有的空穴来风?如果不是为了若初不受到伤害,他才不会计较这些无谓的细节,忽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变得很小心翼翼,也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这根本不像是自己的性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转变是怎么来的。

    “以后记得吃完东西再出门知道吗?”晓川最终还是选择回避了这个话题,若初的单纯让他不忍心将人性的黑暗和谣言的可怕告诉她,反正自己光明正大,也不怕别人猜测,再说,他也自信有能力保护若初不受人伤害。

    “那谁让你都不等我?”若初抗议道。

    晓川无言以对。

    “亨伯特,这么巧啊。”若初还要再说什么,说来也是寸,正好遇到刚刚泊好车子的裴华,若初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写字楼门口了,自己还一点都没注意到。

    “裴主编早。”晓川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直呼职务名有时候是为了保持疏远,不愿意靠得太近,偏偏有的人还以为被这样子叫是得到了别人的尊重。

    “早,亨伯特住哪里啊,你可真敬业,以前的总编从来都没有来得你这么早,我其实也不用来这么早的,但是我总想多做一点事,你看……”裴华开始要滔滔不绝的工夫,才瞥到了晓川旁边,略微走在他身后的若初,脸色马上就暗了一下。

    “呀,这不是秦副总编吗?”裴华的语气没有了方才的热情,而是多了几分不情愿。

    “早啊,裴主编。”若初一看提到了自己,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

    “大清早的,你怎么和总编一起来啊?”这话其实不止问得暧昧,已经带有攻击和污蔑的倾向了。

    “我……”

    “裴主编,我让你选的做dm杂志的人已经选好了吗?”还没等若初回答,晓川很有技巧的将话题岔开了去。

    “啊,有几个人选,我正想今天找你商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这时候已经进入大厅,晓川的步子大了起来,若初一贯平底鞋没觉得怎样,裴华是细跟高跟鞋,为了跟上晓川,变成了一路哒哒哒的小跑,样子很滑稽,不过好在三个人马上就到了电梯前等候。

    “嗯,我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你随时来找我吧。”电梯一到,等在外面的人蜂拥而进,人潮把裴华挤到了晓川的身边,裴华一下子就靠在了晓川身上,而若初因为先一步进去,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俩的样子,觉得好笑还不敢笑。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晓川刻意回头寻找了一下若初,“这样,你们俩约好时间一起找我一下,咱们把做dm杂志的人选敲定。”

    若初看了一眼裴华,“是,亨伯特。”晓川点了点头,也没再看裴华就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你和亨伯特到底什么关系?”裴华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个就不劳您老操心了吧。”若初不急不躁地回了这么一句,也自顾自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剩下裴华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三个人下午临下班之前又碰头了一次,在晓川的办公室,裴华提出的做dm杂志的人选全部都是她的心腹,包括她那个远方亲戚。晓川拿着裴华的名单问若初的看法,若初全部否定,又提了一下自己心中的人选,裴华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裴主编。”若初留意到了裴华的不友善,直接问了过去。

    “就凭你说的那几个人能做出一本新杂志?”裴华的不屑充满了她的语气和表情,一目了然,她根本也没想掩饰。

    “裴主编,我有没有告诉你新杂志由萨宾娜任主编,如果没告诉你我很抱歉,让你提一些人选是因为你对大家比较了解,我想你们最好是统一一下意见,如果实在统一不了,我也只能采用一个人的。”晓川的意思很明显了。

    裴华脸一沉,“原来是这样,既然她做主编就和我无关了。”

    “也不能这样说,你的意见也很重要。”晓川开始和稀泥。

    “那亨伯特还有什么事吗?”裴华的幽怨是显而易见的。

    “呃,没有了,你先去吧,萨宾娜留一下。”晓川点了点头,说道。

    裴华高跟鞋的哒哒声马上又极为有气势地响起。

    “爹地,和我回家去吃饭吧。”若初说,想想自己走了,晓川又剩下一个人,一个人吃饭的滋味她知道,尤其还是周末。

    “不了,我明天会过去,今晚我另有安排,记得给我向你父母代好。”

    若初从晓川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晓川将双腿搭在了办公桌上,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又是周末了,还是找点事情去消磨吧。

    每一个做菜的人都有一个心愿,就是看到品尝这道菜的人,脸上浮现出微笑。——

    若初一个人悻悻地出了晓川的办公室,在门外的墙上靠了一会,想想,爹地也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空间不是?难道是去找人约会?算了,不该自己操心的不去惦记,回家就回家吧,看看老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对了,这次回家还有一个任务呢,不能忘记了。

    若初回到秦宅的时候全家人都在,放下背包就冲进了厨房,果真秦南在里面忙活,保姆在打下手。

    “妈,我要和你学做料理。”若初一进来就大声宣布,且斩钉截铁。

    这就是她这次回来的主要任务。因为爹地为她做饭,她也要为他做,不是嫌爹地做的不好吃,只是觉得应该是由自己来照顾他,而不是反过来由爹地照顾自己。

    况且没有在外生活过的人就不知道,自己有一手像样的厨艺生活质量会有多大的不同,现在她才深切地体会到。爹地没回来的时候,她整天吃泡面和速冻食品,那个时候为了工作,其他的事都顾不上,现在暂时闲下来,也要为以后做长久的打算是不是?即使是不为了爹地,她秦若初的胃也不想再受委屈了。

    秦南正在调一款凉拌菜的汤汁,被若初冷不丁的一叫吓了一跳。

    “小丫头,还知道回家来啊,昨天怎么不和你爸回来?”秦南拍了一下若初正在伸向一个装着切好西红柿的碗的手,回手递给她一个洗好的西红柿,若初笑嘻嘻地接过。

    “昨天,昨天不是有事吗?”若初想到昨晚和卢梭发生的事,笑容收敛了许多,下意识地去啃西红柿,以掩饰因听到这个名字带来的别扭。

    “和卢梭约会?”秦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初差点没被她的话呛到,还好,可以借此解释脸为什么憋得通红。

    “妈,我爸是不是和你乱说,什么约会啊。”若初气鼓鼓的抗议道,秦南还在拍她的后背,“好好,算我们乱说,慢点吃,你这急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真倒霉啊,早上被噎到,现在又被呛到,真应该查查皇历,今天是不是诸事不顺,若初郁闷地想。

    “说说,为什么要学做料理?”秦南将调好的汤汁递给了保姆,然后去查看猪排的腌制情况。

    “啊,外面东西不好吃,我又不能经常回来,以后我想您做的菜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做了不是?”倒霉归倒霉,正事还是不能忘的,若初赶紧解释。

    秦南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若初的额头,“你呀,就是嘴甜,去,把这两个青瓜的皮削掉。”说着递给若初一个专门削皮的刀。

    “阿姨,这个我来就行了。”一旁打下手的小保姆连忙说。

    “不用,小刘你忙你的去,学什么都要从最简单的做起。”秦南边说又递给若初两根青瓜。

    若初顺从地接过,笨手笨脚地削起来,秦南看了看,过来矫正了一下她的姿势,“这样,才不会碰到手,也能削的薄一些。”

    “妈,我是不是很笨啊。”若初皱眉,因为秦南方才还说,这是最简单的,可是她连这个都做不好。

    “你自己觉得呢,术业有专攻,即使是全才,也有不会甚至不懂得东西,何况我们,其实人生在世,只要做好那么一两件本份的事就不错了,我们也不能要求太多,这个世界上总有我们做不到的。”秦南开始往腌制好的猪肋排上裹糯米。

    “可是,妈,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呢,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做菜也这么好。”若初说的是真心话,她还真没看过有秦南不会的东西,而且只要做什么,还没有做不成的。

    “你呀,就是嘴甜,你妈我也一样有很多很多做不好的,但是我不去强求自己啊,能做好的就尽量去做,做不来的不执著,人要学着知足,没准你不会做料理,你未来的丈夫就是个高手呢,老天爷其实很会找平衡的。”将码好排骨的盘子放到蒸屉里开上火,秦南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计时器。

    “妈,做这个糯米排骨需要注意的是什么?”若初将秦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觉得也不是很难的一件事。

    “是腌制排骨用的调料的配置,每种调料的比例要精确,比例不同,做出的味道就有差异,还有就是上锅蒸的时间要掌握好,调料一般有……”

    “等等,妈,先别说……”若初将另一根没削完的青瓜塞给秦南,自己去洗手。

    “做什么?”秦南愣愣地望着若初。

    “我去拿录音笔来,您再说。”

    “不用,你要是真想学,明天开始我把做的东西拍出来,放到博客上,再配上详细的步骤不就行了。”其实秦南早就想做这件事了,只是怕秦北笑话自己无聊,现在女儿有这个兴趣,她也乐得传授。

    “哇!”若初眨巴眨巴眼睛,“妈你,这个法子也太万岁了吧!”

    “不过呢,做料理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的菜谱上都不会提到的,要不要听?”秦南卖了一个关子。

    “不会是妈您的秘籍吧,当然要听,快告诉我。”若初的双眼开始发亮。

    “无论做什么东西,一定要保持一种愉快至少是平和的心情,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心情会影响到料理的味道,还有,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和随便做出来的也不同,要始终记得,为你所爱的人做料理,是一件既能让对方快乐也能让自己快乐的事。秘籍就是这个,会不会很失望?”秦南说完笑着看若初。

    “为所爱的人做料理,是一件既能让对方快乐也能让自己快乐的事……”若初重复着秦南的话,“难怪妈你无论做什么都那么好吃,因为你爱我们每一个人是不是,我懂了,我也会做到的。”若初保证似的说。

    “唉,这样的话,你就更不回家了。”秦南低声自言自语道。

    “妈……”若初一下子搂住秦南的腰,“我就是学会了,也还是喜欢吃您做的,那才正宗是不是?”

    “你呀,去继续削青瓜去。”秦南拉开了若初的两只手。

    “嘿嘿。”

    秦北知道若初回来了,可是一直没见到影子,直到若初和秦南两个人一起从厨房里走出来,秦北才大吃一惊。

    “怎么?咱们公主也被你洗脑了,迷上了料理?”秦北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秦南笑而不答。

    “爸,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好命啊,可以随时吃我妈这个超级大厨做的菜,我要为我的以后着想。”若初走过来坐在秦北的身边,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烟味,不错,没有很重。

    秦北捏了捏她的鼻子。“是为卢梭的胃着想吧?”

    “爸!”若初“腾”地站起来去和保姆摆桌子,又来了,老妈老爸张口闭口都是卢梭,难道卢梭真的有那么好?还是自己没发现?

    “呦,姐回来了,卢梭姐夫呢?”这个时候若祺从楼上下来和若初碰了个对面,若祺笑嘻嘻地问道。

    若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躲是躲不掉的了。

    不过,家里人都喜欢卢梭,仔细想一想,自己也不讨厌他,若初甚至开始反省昨晚自己的表现是否伤害到了他,不过这样的想法一有就马上被推翻,谁让他表现的像个登徒子呢,还是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要是不对他严厉一些,这种事以后就是家常便饭了,虽说马上毕业了,但也不能给人留个随随便便就和人在外面拥吻的印象吧。

    总之他就是不对,明天来自己也不要理他,若初下定了决心。想起那个吻,若初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还在发烫,心也开始跳了起来,昨晚折腾了一宿没睡,就是为了这个,怎么甩才能甩掉啊,真是的。

    “姐你没事吧,大白天的还能做梦啊。”若祺将脸凑到若初面前,若初忙躲开。

    “啊?做什么?”若初惊叫。

    “没事,帮我盛饭。”若祺理直气壮地将饭碗递给若初,谁让她做他边上这么倒霉呢,唉。

    秦南和秦北也都看出了若初有心事,一碗饭吃了半天还没下去多少,不过两个人都有默契地选择了无视,毕竟是孩子大了,不过联想到若祺,秦南也没有食欲了。

    “若若,你爹地怎么没来吃饭,你没叫他一声吗?”秦南想到了晓川。

    “哦,他说有事情,明天会站的事吗?”若初胡乱地扒了两口,“我吃饱了。”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从妈妈那里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做料理的真谛:做料理是快乐的,因为是为所爱的人。

    自己为什么想要学做料理呢,很简单,只是想让爹地不那么辛苦,其他到没多想,可是想到爹地看到自己做的满桌子的菜的样子,若初又很期待。好吧,自己是爱爹地的,就如同爱爸爸。

    那么卢梭呢,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他会是什么表情,肯定会惊呆,想到这若初不禁笑了出来。原来,早就不生他的气了,只是感觉很怪,感觉自己被他欺负了去,一定要找回来。

    感觉敏锐不如疯了好。——安提西尼

    春光和煦宜人,阳光早早的就把秦宅的院子装饰的一派生机。草地上的小草们争相冒头,桃花都开了,风暖暖的,吹在人身上好像在被一双手轻柔地抚摸着。

    若初本想睡个懒觉,大清早的就被窗外的声音吵醒,推开窗子一看,是秦北正在和若祺打羽毛球,两个人一人一件父子装t恤,玩得正热火朝天,一边秦北正擦汗,若祺奔跑着去捡球,秦北还提醒若祺小点声音,省得吵醒若初。

    若初拉着窗帘看了一会,看到若祺因为跳动过猛不但没接到球还摔了一个大屁股墩后,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楼下的两个人。

    “姐,下来玩,快点。”若祺边招手边冲着她喊道,秦北也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若初。

    若初想了想,连忙离开窗户,跑到自己衣柜那里一顿翻找,呼,找到,几分钟后,若初穿戴整齐的下楼满世界找秦南,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了她。

    “妈,别做了,快去换衣服。”若初拿掉秦南手里的汤勺,拉着秦南就往厨房外面走。

    “做什么啊,若若,干吗换衣服?我不是穿的好好的?”秦南被若初的举动弄的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若初也不说话,秦南只好被若初乖乖地拉回她和秦北的卧室,若初打开秦南的衣柜,仍然是一顿翻找,找出一件和她身上类似的t恤,“妈,穿这个,母女装。”

    秦南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若祺一大早就过来找秦北打球,秦北看到若祺身上的衣服,就让秦南把他那件父子装找了出来,现在若初肯定也是被他们两个给传染了。

    “若若,我还有事情……”秦南想要拒绝,看到若初撅起的小嘴,“好好,我去换,换上还不行。”

    若初和秦南也一手一个羽毛球拍出现在了秦北和若祺面前,秦北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两个人根本不像母女,要说是姐妹还差不多有人信。

    “怎么样,你们这对姐妹花要挑战我们的帅男组合?”秦北摸了摸下巴说道。

    秦南笑着摇头,“要不,我们还是混双吧,这样也公平。”

    于是,若初和秦北,若祺和秦南搭档,四个人的笑声把袁静淑也引了出来,若初嚷着叫奶奶做裁判,袁静淑高兴地答应,笑眯眯地看着儿孙们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想着要是秦本儒要是在世该多好。

    保姆已经问了几次要不要开早饭,都被袁静淑挡了回去,直到四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奶奶,你说我们在外面吃早饭好不好?”若祺显然意犹未尽,也不想浪费这大好春光,北方的春天经常会刮风,像今天这样不用去室内羽毛球馆,在室外就可以打球的天气还真不多见。

    “这个提议不错哦。”若初附和道。

    结果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秦家一家五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欢声笑语地吃早餐。

    “若祺,你什么时候期中考?”若初冷不丁地问道。

    “下周。”若祺头也不抬地回。

    “好好考,考好了有奖励,是不是,妈?”若初随口问了一句秦南,以为秦南会附和她。

    但是秦南没有答话,而且看起来似乎不那么高兴。

    秦北马上接过若初的话:“当然,和你一样,只要考好就有奖励,一视同仁。”说完,轻轻的在桌子底下用胳膊碰了碰秦南,他知道妻子最近一直在为若祺的事耿耿于怀,秦南勉强笑了笑。

    “对了,妈,你一会是不是要出去买菜?”若初问。

    “嗯,今天来的人比较多,我和小刘一起去。”今天秦宅要召开第二次创业人员的全体会议,需要准备很多食物,以往都是秦南开好菜单,保姆去准备,今天秦南要亲自去。

    “那,妈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你教我怎么买菜。”若初讨好地说。

    “姐,你真的准备要当家庭主妇?”若祺不怕死地来了这个一句,若初没理他。

    “也好。”秦南淡淡地答应了一句。若初看出来秦南不怎么开心,但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妈,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干脆我们今天都在外面算了,晚餐也在这,搞个烧烤怎么样?”若初突发奇想。

    秦南皱了皱眉,她是个凡事愿意按照计划行事的人,为了今天的聚会,菜单已经准备了好几天,现在忽然要改变,心里稍有点排斥,但也没有马上反驳若初,毕竟女儿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况且若初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不忍心让她扫兴。于是征求意见似的看了看秦北。

    秦北眉毛一挑,这样一来,秦南就不用那么辛苦亲自做那么多菜,这群人嘴很刁,以前聚会,秦北建议请酒店的大厨来做,但是大家都拒绝,坚持要吃秦南做的菜,所以历来聚会后,秦北都很心疼秦南,不过秦南倒很高兴,毕竟大家都喜欢她的手艺。

    如果按照若初说的,弄烧烤的话,秦南就轻松多了,所以秦北马上表示了赞成。举手表决,又是一致通过,于是若初代替小刘和秦南去买菜,秦北在家等待客人。

    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结果秦南和若初去了一上午,若初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彻底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拖着秦南不愿意回家,其实她是紧张,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卢梭,主动要求和秦南出来买东西,学习倒是次要的。

    回来的时候,晓川、卢梭和夏天已经来了。

    秦南去泊车,若初过来找若祺帮忙将买来的东西运到厨房里,一踏上草坪,就看见大阳伞下的圆桌旁晓川和卢梭坐在一起,旁边是秦北和夏天,若祺没有在楼下。

    她想绕过去上楼找若祺,但是几个人马上发现了她,又不好不打招就这么过去,于是硬着头皮走到几个人面前。

    “若初你回来了。”还没等她说话,最先和她打招呼的是夏天,她本来和大家就不怎么熟悉,尤其其他几个是男人,所以若初一回来,她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对象。

    “夏天你来了。”若初拉住夏天站起来伸过来的手,笑着说。

    若初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先和晓川打了一声招呼,晓川看着她点了点头,最后若初的目光极快速地扫过卢梭,“卢梭,你带夏天来的吗?”

    “你说呢?”卢梭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要看到若初的骨子里。

    “哦,爸,若祺呢,我找他帮老妈提东西。”若初胡乱应了声,刻意躲开卢梭的目光,对着秦北问道。

    “我去吧。”卢梭站起身,就往车库的方向走。

    “我也去看看。”秦北也跟了过去。

    晓川边喝茶边看着若初和夏天说话,若初的异样全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她似乎有点局促,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再联想她那天看演出回来时的表现,机智如晓川,怎会看不出卢梭和若初之间至少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情。

    “爹地,我们上楼去有些事情,你……”若初突然对晓川说道。

    “二位小姐请便。”晓川极为识趣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若初拉着夏天一路小跑去她自己的房间。

    “若初,这就是你爹地吗?”两个女孩子刚刚关起门,夏天就忍不住兴奋地问。

    “怎么了?”若初不明所以。

    “你竟然和这么帅的男人住在一起简直没有天理。”夏天边夸张地摇头边故作自言自语。

    “什么呀,那可是我爹地。”若初白了夏天一眼,两个人坐在窗台上往下看,卢梭和秦北已经回来,卢梭时不时地抬头往若初房间的方向看,若初忙躲在窗帘后面。

    “卢师兄可真痴情。”夏天也注意到了卢梭的坐立不安,对若初说道。

    若初的脸“刷”地就红了。

    “夏天,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若初咽了咽吐沫,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说出这个话。

    夏天询问地看着若初。

    “就是,就是……”若初咬了咬嘴唇。

    夏天皱眉。

    “就是,你有过初吻不?”若初说完低垂了眼眸,连耳朵都红了,这种事也只能问问夏天了,谁让她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呢?

    “当然啊。”夏天大大方方地说。

    “啊!什么感觉?”若初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忽然抬头双手抓住了夏天的胳膊,双眼冒光。

    夏天抬头望着天花板,表情严肃地想了一想,“我不怎么记得了,那好像还是初中时候的事了。”夏天一脸为难。

    “初中?天啊,那我不是很逊?”若初马上沮丧了下来,要知道自己可是大学快毕业了啊,才有初吻,这人和人的差别还真是,夏天还真没让她看出来。

    “呵呵,我还想问你怎么见到卢师兄怪怪的,是不是他吻你了?”夏天一猜即中,若初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夏天收敛了笑容,往楼下看了看,正好看到卢梭又朝这个窗户望过来,再看一眼越发不自然的若初,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若初,你可要对卢师兄好哦,要是不好,我可不答应。”

    夏天的话让若初一愣,夏天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补了一句:“谁让他是我师兄兼领导呢。”说完侧过头看着窗外。

    若初本来想让夏天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看来,夏天似乎也有情况了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