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妖娆美人5.0
苏谦不懂这两人的门路, 所谓的情深不过是演出来的, 他看着时闻, 贵妃娘娘还俯身跪在地上, 而魏原……魏原似乎没有让时闻起身的意思。
时闻跪在地上身子却单薄,他眉眼不苟笑颜, 他跪姿毕恭毕敬, 秋天的天寒,吹来的风大, 好像轻轻一挂就能把人吹跑似的。
苏谦最讨厌古代封建制度这一点,怎么能动不动就要人跪, 人生来平等,怎么可以区别对待。
而且贵妃娘娘清瘦的过分, 魏原就算心里着急生气也不能这样对人家啊,人贵妃多水灵的一颗白菜!
“原哥,你怎么让人家贵妃娘娘一直跪着?”
魏原眼皮发跳:“他如何跪不得我?”
苏谦觉得魏原这就过分了, 人家尽心尽力服侍你, 你不知足也就算了,还让人跪这么久:“魏原人家贴心服侍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谦一脸不可置信样。
时闻心里发笑,苏谦果然善良,但有时候同情心泛滥也不好事,而且魏原如此枉顾伦理优厚对待苏谦, 这孩子怕是一点没有知觉到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公子不必为我伤了和陛下的和气。”
“陛下对我是极好的, 如此恩惠我已满足……”时闻不卑不亢道。
有些地方他乐意装作不知, 但帝王心实在太偏,偏到让人一见就知,防护工作要是不做好将来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时闻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厉害,痛觉太敏感不是一件好事,这点程度的疼都让他觉着跟刀割似的。
帝王垂着眉眼,眼底的深沉让人不可探究,魏原道:“爱妃怎还跪着,再跪下去朕该心疼了。”魏原扶着时闻起了身,只是这扶人的动作不见轻缓。
听帝王这话中意思,是他乐得跪。
或许说,他是个傻子不喜欢站着就喜欢跪在地上!
时闻倒不知道原来他是个喜欢跪在地上粘灰尘的傻子,眼下魏原扶着他起身,他和皇帝仅有的肢体触碰少得可怜,皇帝抓住他手臂的举措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力度不轻捏得他有些疼。
时闻轻皱着眉头,他贴近皇帝耳边私语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只要陛下别忘了允诺我的事。”他无心这宫廷争斗,他嘲讽魏原草木皆兵,太把人看重。
他已经如此恪守本分,可皇帝始终没给他一点信任。
“陛下不妨多信任臣妾一些,您与我并没有利益冲突……”他向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魏原松了时闻的手,帝王心思沉重,自然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魏原也低声道:“爱妃能如此最好。”
时闻表情冷淡。
他转头他对苏谦道:“陛下待我确是极好。”好不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旁人看中看见的都含有作秀的成分。
苏谦心颤颤的,他看时闻一脸冷漠好像懂了什么。
想不到魏原看似光明磊落居然做抢夺良家妇男这等龌龊事,看看把人贵妃娘娘逼到什么程度了!
明明不喜欢却要假装喜欢一定很委屈吧。
贵娘娘娘多水灵啊,一看就是又脆又爽口的大白菜,至于魏原……拱了好白菜的猪。
这么一想苏谦心中对魏原竟有些不满起来,魏原太过分,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要人下跪,态度如此恶劣根本不怪人不喜欢。
苏谦以前就喜欢见义勇为,但魏原是他好兄弟,他不能对不起兄弟啊,他只能对不住贵妃娘娘。
既然选择现在一起就要排除万难,魏原虽然过分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若他日后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定护你周全。”文绉绉的话苏谦不太能说得起来,但古人说话都这个调调,他还是可以模仿一二。
时闻心道:好一朵清纯脱俗的小白花,和他以前假装得白不一样,人家是真的白……而且还是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那种。
至于皇帝陛下,时闻挺佩服魏原,心上人都说这种话了还能忍下去。
不过想想也是,除了忍现在尚且没有别的办法,比起苏谦的安危这一点小小忍耐算什么。
“公子说笑了。”苏谦说得一世周全时闻并没有放在心上,苏谦应该是不知道他这话里承诺有多重,苏谦护不了他一世周全,他也习惯了勾心斗角,用不着旁人护。
“你不信我?”苏谦反问道。
“君子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你,就肯定会做到。”
时闻没搭话,帝王有心和心上人待一会儿看风景,他杵着已经很碍眼惹人不快。
若是他再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日后定死相惨烈。
“这风渐大了,本宫就不陪着陛下一同赏枫了。”
小婢女还在他身侧一旁跪着,这年头下人命都轻贱:“水碧扶着本宫走吧。”可不能一直傻跪着,把脑袋跪傻怎么办!
他宫里哪有什么真正忠心的奴才,一个个见风使舵比风跑得还快,他记得水碧,这个婢女最后死得惨,比他死得还惨。
跟着他时没少做为虎作伥的事,他死了以后这姑娘也只知道说他的好话,他一个被帝王赐死的蛇蝎,哪里能是什么好人。
聪明点的人就知道,哪怕心里再悲痛也要装作熟视无睹,最好踩他几脚,不然这皇宫水深怎么活得下去。
算是忠心耿耿,就是跟错了人,脑子也不灵光好使,可能那机灵劲都跟着他为虎作伥了。
回了宫殿时闻让水碧关进了门窗,他道:“在宫里本宫只能风光一时。”魏原喜欢苏谦,等手中大权在手,他便很快就没了用处。
水碧想不通时闻为何会对她说这些话:“娘娘是怕之前那位公子?”
“可娘娘与陛下感情深厚,他一个外人算什么。”那人看起来傻里傻气,样貌也不出众,跟贵妃这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而且说话粗俗无力也就算了,还敢跟陛下称兄道弟,最重要一点是陛下居然也不怪罪那人。
水碧心里一惊,帝王居然不曾怪罪!
这等大不敬是要杀头的,可陛下他竟熟视无睹,应允了那人的粗俗无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婢女低着头不敢再回话。
“你若是想得开,本宫可以给你些银两,放你出宫。”时闻虽锱铢必较,但并不是不通人情。
水碧跪下赶忙磕了三个响头,水碧是被后母卖进宫做丫鬟的,她那老爹是个酒鬼,每天喝醉酒都对她娘拳打脚踢,女人的身子本就娇弱,在水碧稍微懂事点后才明白她爹怪罪她娘,生了姑娘之后就没再能生个儿子。
她酒鬼老爹打死她娘后,对外只说是病死的,很快迎娶了他后母,后娘是个泼辣的,来的第一年生了个儿子,她老爹高兴酒也不喝了,成天把那女人供着。
她的日子越发清苦,亲爹不疼后娘虐待,最后嫌她在家里还要吃口粮,最后两人一寻思把她卖进宫得了好大一笔银子。
入宫以后管事的嬷嬷处处苛待,规律学不好就是一顿毒打,下人命贱,打死也不算什么,粗活累活全给她干,就连当初一起来的小宫女也看她好欺负……
想到这里小女婢道:“水碧多谢娘娘恩惠。”
“只是水碧想跟着娘娘……”不管日后荣辱富贵如何,跟了主子自当效忠主子,两面三派的事情她不做。
时闻弯了弯唇:“本宫如何风光你便如何风光,后宫那些女人不必放在眼中。”
“本宫盛气凌人,你自然也不能低人一等。”时闻调训下人有一套很快就把小女婢唬得头头是道。
有个嚣张做事的主子,自然也不能少了奉命行凶的丫鬟。
当晚魏原没来,时闻也乐得清净,没人和他挣被子刚好一个人睡舒坦。
赶早上来了个不常客,来人正是皇后郑焉。
宫里人都说皇后大度,当年她力荐皇上纳妃,才有了后来的佳丽三千。不过有那个女人真乐意把自己的丈夫与别人共同分享,要他说都是表面功夫装得好,为了博个好名声。
“妹妹今个怎么穿得这般……”
后面那两个字皇后不说时闻也知道应该寒酸。
郑焉先注意到了时闻身上的衣服,随后才注意到时闻这张脸,与往日不同……要不是那面貌有三四分相似,她竟看不出这个俊逸男子是往日那个长相妖艳的时贵妃。
往日时闻穿得宫服虽然是定制的男款,可款式更向女款贴近,可今日这男装一穿惊叫人有几分惊艳。
“明早本宫让手底下丫鬟给妹妹送几套衣衫来,妹妹你生为贵妃可不能就这么随便穿穿。”皇后一脸笑意道。
时闻不信皇后过来只是和他聊几句没用的家常,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既来就说明肯定是有什么风言风语。
而且这女人张口闭口都是妹妹,怎么看都是故意讽刺他。
见时闻不搭理她,郑焉心中窝火:“听说过几日陛下要选秀,贵妃可要让着那些妹妹些,陛下迟迟不能开枝散叶,还望你以大局为重。”
他嫉妒心重,这宫里没有谁不知道,郑焉说得话并不能让他他不舒坦,时闻轻描淡写道:“本宫也想陛下早些开枝散叶,但感情的事本宫也说不准。”
郑焉只觉得时闻说话过分,没想到时闻下一句更过分,他道:“本宫可不是宫里某些人老珠黄的女人……自己得不到恩宠还想蛊惑别人。”
这后宫他该当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