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找到她
廖振阳他们是直接飞到她学校所在的城市的。
路上吃了止痛药消炎药勉强睡了一会儿。他这个样子本来是该住院的。
飞机延误落地已经是傍晚。
韩莎早已订好酒店。
看着想立即去学校的总裁终于忍不住了。
“总裁,明天再去”
廖振阳不听。
“按时间她早已毕业,现在肯定不会在学校”韩莎看着他眼神黯淡下去不忍心再说下去。找到人的机会其实渺茫。
“一会儿我先给他们校长打电话,问毕业生去向,明天我们直接去找人”韩莎冷静地分析。
廖振阳终于同意。
已经不能躺着睡了。韩莎见状不好,他的烧一直没退。打了120,连夜送进医院挂吊瓶。
老爷子这次下手太狠。整个背都是淤血,已经是紫色的。
第二天廖振阳自然不会待在医院。
韩莎开车,他跟着。她办事利索,校长一听是廖先生要找人,二话不说把地址电话发了过来。一家小小的翻译社,她毕业去做了翻译。还好,廖振阳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还好,还好她还在这个城市。
车子颠簸,他疼得直冒汗。
不在市中心,车子开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韩莎扶着廖振阳七拐八拐地走进一家破旧的老式写字楼里。
廖振阳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满头翻译一份文件。夏天炎热,小公司为了节省成本不肯装空调,她的后背印出片片汗渍,额间的头发已经湿了。
看到廖振阳的那一刻,她也吓到了。廖振阳死死盯着她,然后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她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四目相对那一刻,廖振阳一头栽了下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他昏迷了一天。
后背伤的重的地方已经化脓。
她趴在床边眼睛已经哭肿了。
廖振阳费力地扭过头看她,扯着嘴角笑了。
“毕业了?”他轻松地说。
她点头。
他想给她抹去脸上的泪,但伸手扯着后背一阵火辣辣地疼,只能放弃。
“不许哭!”
然后又补充一句,
“也不许反悔!”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不想回答。
“你现在也没办法反悔了”廖振阳说着,他笑得那么开心。
住了一个月的院才回的北京。伤是好了,但背后留着几条惊心怵目的疤痕,她看着直抹眼泪,但廖振阳不以为然,还说这样男子汉的味道更浓了。
男子汉的味道是很浓,这一个月背上有伤,不能洗澡,只能是她拿毛巾给擦着,夏天再怎么擦还是没有洗澡舒服,到最后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廖老爷子这次下手狠了点,但廖振阳心里是开心的,就怕不打,那天他跪在那里就是让他打的,父子默契还是有的,这打过了自然不能不同意。
他心里明白。
韩莎开车回的北京。一路上她的话不多,廖振阳看了几眼便知道父亲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但在韩莎面前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等回家。
家里还是跟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
在熟悉的环境下,两个人也放松了不少。韩莎放下他们后就开车走了。
她沉默地拿着他的行李箱,自己一个人拎到二楼。廖振阳见状跟在后面,他没有去接箱子,他知道她有自己的倔强。
卧室里安静地给他收拾着衣服,一件件挂起来。
廖振阳走过去和她一起把衣服放进衣帽间不时地看她一眼。
她始终低着头,她这个样子从他康复以后就开始了。
“我回台湾以为是我妈病了,可是到了才发现是他们骗我回去的借口”廖振阳边收拾衣物边慢慢地说着,她也安静地听着。
“我爸已经调查过了,他说家门不对,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廖振阳叹了一口气,“我跟家里人大吵一架,父母把我关了起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停了一会儿。
“半个多月”廖振阳故作轻松地说,“老爷子没人性!”,他半玩笑着,没有提他叫天不应的日子多么痛苦也没有提他绝食住进了医院。
“后来他们看我不屈服,就放了出来,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关着我”他调侃地说。
“然后我就跪在我爸书房前”说道此处的时候她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我这是苦肉计,后来我爸打了我。”
用什么打的,打的多厉害已经不用他说。
她上前环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上,眼泪就下来了。
他贴着她的耳朵,“廖家家训,固持己见还不悔改,就藤条伺候,但打过以后就说明长辈已经妥协”他小声说,声音里有着得意。
“同意了。”他看着她郑重地说。
她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只要你不反悔,你答应过我的”廖振阳给她擦着眼泪鼻涕。
“你爸爸说我们不适合,我会耽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她仰着头看着他,挂着满眼的泪。
“你不懂,以后会懂的”廖振阳揽她入怀,“有了你以后我不一样了”
“但是你现在反悔已经没用啦”她抬头不解地看他。
廖振阳邪邪地一笑附在她耳边:“我回去的时候已经问好了。”
她听完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