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早让司机拉着送去了学校。

    空荡荡的屋子就剩她一个人。

    准备下楼去厨房弄点吃的，背后的声音响起。她瞬间身体僵硬。

    她以为他不在家。

    回来后不是没有接触过，但都是有孩子在场的情况下，也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场玩过许是因为有孩子两个人不用交流也不会尴尬，而现在，情况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把卧室收拾好，等一下张嫂会带人过来打扫一楼和书房。”声音有说不出的沙哑，应该是喝酒抽烟的原因。这样的声音这样的人已经跟四年前完全不同了。

    她没有回头，轻声地说“好”。

    能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能感觉到，浑身冷汗走进的厨房。

    厨房跟她想象的一样，什么都没有。她苦笑，许久不用的厨房有种尘土的味道，她动手开始打扫。

    有沉沉地下楼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停下，廖振阳应该是停在了她身后，手里的抹布也顿住。

    “你过来，”她一怔。“我们谈一下”

    他们就站在客厅里，她看了他一眼，只见廖振阳眉头皱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习惯性低下头。廖振阳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干透，穿着白衬衫和西裤。什么时候喜欢在家也穿这个了？她思绪乱飘。

    他开口，声音无力而沙哑。“以后你就住这里，两个孩子周末会回来，”他停顿了一下，“我已经给他们安排好学校了，周末你需要照顾他们。会开车吗？”廖振阳突然这么一问。

    “会”她回答。

    廖振阳明显愣了几秒，突然的安静让彼此都有点受不了。廖振阳可能也没有想到四年的分别她的变化可能不比他少。

    “我会放一辆车在家，你需要外出的时候可以用。”

    “谢谢”

    廖振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夹在手上没有抽，叹了一口气，缓缓说，“超市还是在之前的位置。如果需要去医院，打电话给韩秘书，她会给你安排”说着掏出一个名片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去。韩莎。四年前去机场接她的那个女人，她记得。

    廖振阳几句话安排好了一切，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为难眼前这个女人的，他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复杂，曾经也是呵护在手心里的人，曾经也是自己那么深爱过的人；可是她对他的背叛，对他的伤害让他那么恨，让他的内心扭曲让他四年过着非人的生活。是的，想到此处，廖振阳知道他也许还是恨她的，可具体恨什么，他好像越来越不清楚，好像这恨在她回来以后变成了赌气，之前的四年自己的闭口不提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觉得自己恨她，觉得自己该恨她自己的伤口都是她造成的，可现在这人就在眼前，可以报复了，可以折磨，可他又不知道做什么，只是在知道她和之前有一点点不同的时候内心的怒气是越来越大。

    怎么可以没有他的时候有过这么多的事情？

    “你住一楼的客房”廖振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大步走了出去，一会儿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愣在原地半晌，手里拿着抹布和名片。苦笑，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还期望什么？

    过了有半个小时，张嫂带着几个人来打扫卫生。一番折腾后，客厅焕然一新了。沙发换成了淡灰色的ligne roset沙发，如果法语没忘光应该叫写意空间；茶几换成了金属色；窗帘换成了白纱；地毯，各种小物，都统一换过了；起居室的壁炉重新点上了电子火，铺上了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一个新的家，置身其中，但觉得那么陌生。

    “颜小姐，”张嫂叫道。她还是那样慈爱。“客厅按照二少爷的吩咐都收拾好，家具也都换新了，二楼书房我让人也打扫了，东西二少爷不让换也不让碰。卧室需要您来收拾。”

    她点头说好。

    “我以后每天都会来一次，打扫卫生，做饭，您还有其他吩咐可以和我说，我现在让他们把外面的花园收拾好。”

    廖振阳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