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意外受伤
廖振阳在出席活动的时候走神了,主持人连着叫了几声他才听到。
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廖振阳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夜景,一切跟以前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他心里清楚的很。她回来了,可是回来的人和四年前变化好大,四年前还是一个小丫头,四年后她成熟了不少也沉默了不少;眼里多了更多的沉郁少了那份纯真;脸上多了几分坚毅少了很多稚气…….
想到此处他便更是心烦,他不愿意她这样。
他还是想着她是当初那个她,依赖着他,他把她当成孩子。
可如今……
他烦躁的掐灭手里的烟,烟灰缸里已经十几个烟头了。从下午回来他就站在这里了,抽了许久的烟。
也许一切都回不去了,四年前就决定了。
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去,夜夜失眠。
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感情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可现在他宁可这么想着他们之间的种种也不愿意去面对彼此之间的陌生和客气。
他受不了那样,那样不是他和他的丫头。
早上廖振阳醒的很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没忍住开车回了阳明山,把孩子接了回去。
今天周六,她应该想孩子了吧。
回去市中心的路上,跟孩子聊着天,他的心里稍微好了一些。
到了家,看到两个孩子扑倒在她怀里,各种撒娇,他看得有些眼热甚至有些嫉妒两个小家伙。她一脸的笑,一脸的宠溺。
他看着这样的她,低头走上二楼去了书房。
周六还加班好像不是他的风格,但在一楼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听着楼下两个孩子的笑声,他闭上眼睛居然眯着睡着了。
他难得平静下来。
楼下她正和两个孩子玩着游戏,三个人跑来跑去,但不一会儿她就觉得体力不支了。近来她似乎总是很累。
“妈妈,我们去二楼阳台上玩吧”彤彤仰着小脸巴巴问着。
“妈妈我也想去”子轩难得感兴趣。
“好哇”孩子们的要求她不会拒绝。
“妈妈抱”彤彤张着两只肉嘟嘟的手臂,不肯走路。
她摇头,宠溺地笑着,一手抱起彤彤,另一只手拉着子轩,往二楼走去。
她身体最近越来越差。
通往二楼是个长长的楼梯。
走到一半已经有些吃力,但眼看着也快到了,彤彤趴在她肩头软软糯糯的。她抬起右腿往让踏去,谁知踩空了。
那是极危险的一瞬间。整个右膝跪在了台阶上,正好磕在上面,身体要往前扑去可是孩子还在怀里,一瞬间她往右侧躺去,就这样后背也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大理石的台阶上。
彤彤自然还好好地躺在她怀里。
她疼的脸瞬间白了,已经忘记说话。
孩子看她这样样子,不停喊着“妈妈,妈妈”两个孩子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你快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子轩问着,他是个小大人,看着妈妈躺在那里额头都冒汗了,脸色又白的吓人。
她哪里还说得出话,疼痛一点点儿冒了出来。
皱着眉头都叫不出声。
子轩反应快,跑到二楼书房敲门。
“爸爸,开门”小手打着厚重的木门。
里面廖振阳正睡着,模糊中听到声音。
“爸爸”
好像是子轩。他起身开门。小家伙在他脚下,哭着说“妈妈摔倒了”
廖振阳听到这些也顾不上自己儿子,往楼梯跑过去。
那个人还躺在那里,手抚着腰,想起来,但是几次挣扎都失败。走到跟前自己都惊呆了,脸色煞白,额头布着大粒汗珠。
顾不了一边哭着的彤彤,他上前抱起脚下的人,眉头紧锁一脸担心。
抱着到一楼客厅,把裤子卷上去。这一看也着实呆了。
整个右膝红肿的像个大馒头,膝盖中间还有一道很深的痕迹,显然是大理石台阶边缘生咯出来的,已经发黑。
廖振阳瞬间有些气恼,像要发火一样看着她。
“疼”她无助地看着他,抽着冷气。
伤的太重必须去医院了。廖振阳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抱着走出客厅往车的方向走去。
屋里自然保姆出来好生哄着两个小祖宗。
她已经疼得不能坐了,这腰估计伤的也不轻,廖振阳把她放到副驾后又不得不抱着起来,走到了后排,就这样一直抱在怀里不敢松开。
司机开着车送去了医院。
廖振阳全程黑着脸,忍者怒气,又挂着心。他是气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把自己摔成这样。
而怀里的她已顾不上害羞,因为车子一颠簸她腰就疼的要命。
廖振阳差不多要把她端在怀里了。
到了医院直接抱着进了急诊。
程医生亲自接待的,看廖振阳的脸色,自然不敢怠慢。
“怎么弄的这么严重”病床上,程医生小心给她做着检查。
“抱着孩子上楼梯摔了”她虚弱地说着,因为疼嘴唇颤抖着。
廖振阳站在一边看着,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自然更气。孩子都多大了,还抱着,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
程医生倪了廖振阳一眼,笑了。这家伙明明担心的要死了,还强忍着装成一副死人脸。
“疼的厉害吗?”程医生看她脸色实在不好,忍不住问。廖振阳闻着声音一脸担心的上前扶住她。
她点头。
程医生给打了一针止痛药。药劲儿慢慢上来,刚才的疼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时的她疲累异常像是给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廖振阳见状,自然的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
好像回到以前一样,只不过以前是她撒娇走着路就靠在他身上,还有就是她喝多了靠着他。
程医生清理好伤口给她包扎好。
“这个后背不好弄”程医生端着各种药水,“幸好刚才拍片子没伤到脊椎,否则”他看了一眼廖振阳,廖振阳也正在看他,“就严重了。”
“现在呢?”
“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露馅儿了吧,程医生一脸的笑。反正就是放不下何苦为难自己?
这个廖振阳什么时候也开始别别扭扭了。
她趴在廖振阳的肩膀上,廖振阳扶着她的腰。两个人因为突然这样的动作感觉好些不好意思。她的呼吸离他那么近,就在他右耳边,让他忍不住一阵心乱。
程医生手脚麻利,很快便包扎好伤口。
结束了这种极暧昧的动作,她大口呼吸着坐在病床边上。
护士端过来一堆的药,程医生一一吩咐廖振阳怎么用,哪些是口服哪些是外用,四个小时换一次药……不胜繁琐,但他丝毫没有耐烦的样子,认真记下,复杂的再重复一遍给程建邦。她就这么看着他,一时恍惚。
那一次她发烧,他也是这样,打吊针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着,怕夜里又烧起来,一晚上几乎未合眼。
他的发丝散在了额边;永远都不会好好穿衬衫,总开着两个扣子;紧张生气的时候就绷着嘴一言不发。
生活中的小细节原来都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四年前有些东西不在了可有些还是一如既往丝毫未变。
“振阳”
“诶”他像以前那样,她叫他,他忙的时候诶一声来不及回头看总是声音先到。
这一出声两个人都震惊了。廖振阳回头看她,她也正看着他。
在这种不设防的环境下在这种无意识的情景下,两个人心底的柔软、习惯以及根深蒂固的潜意识统统暴露了。
两个人对视着。
程建邦眼看着,忍不住推了廖振阳一把。廖振阳回过神来。
“行了,赶紧抱着走吧”他打趣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