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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有钱没钱

    简乐乐在吃完饭后主动咬了颗糖。

    这顿饭告诉了他一个道理,没事点菜的时候还是得自己来点, 权征的味觉似乎很奇怪。

    权征自己对此倒是无所觉, 吃的并不少。

    神宫里

    神后美丽的脸蛋流下眼泪来, 她白皙的手拿着手帕擦着脸,抽咽的很难过,奥丁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面色沉重。

    神后偷偷瞄了一眼奥丁, 小声抽泣道:“王,一响他不能这样下去啊,他是我们的大儿子……”

    奥丁虽年迈,但却并不糊涂, 他的目光锐利叱责道:“混账,你竟给他下咒!”

    神后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 那张梨花带泪的脸楚楚可怜:“臣妾还不是希望一响能更好, 他要是能和德兰成婚不就没事了吗?”

    奥丁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他手中握着神杖, 神杖上金色的圈子成环形挂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若是一响醒不来, 看你如何是好!”

    说完之后奥丁便原地消失了,只留下神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哭泣,待确定屋子里无人后神后这才止住了哭泣。

    她拿出自己的镜子来联系了风神, 擦了擦脸充满愤怒的望着镜子。

    镜子上的光屏一换,显示出来风神的脸,风神凌厉的面容气势更甚:“神后娘娘, 怎么有空来联系我?”

    “风神!”神后磨牙:“你快给一响的咒语解开, 你这是谋害皇嗣, 不怕死吗?”

    风神丝毫不怕,她讽刺的笑了声,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距离镜子更近了一些:“神后娘娘,当时咒语下的可是您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下的去手我还要佩服您呢。”

    神后脸一白,手颤抖的差点拿不住镜子。

    风神还觉得不够,继续道:“这咒语没有解法当时就是说好的,现在您跑来找我要是不是太晚了,我看大王子不想醒来怕也不止是咒语,而是不想看到您这样的母后吧。”

    “你给我住口!”神后气的将镜子扔了出去,碎裂的声音传来,镜子碎成了几块,散落在地上,漂亮的女人面色变得狰狞,梳理整理的头发也有些散落,她的眼神慢慢变得狠厉起来,气势吓人。

    “不可能,一响肯定还有救,他一定不会生母后的气,我都是为了他好,我不会害他的……”

    寝宫

    陈一响躺在床上,宽阔的房间里面光亮充足,神族的霞光从外面照耀进来,屋内很安静,床上的人紧闭双目,面色有些憔悴。

    在床畔边上许一欢趴在旁边闭目养神,他的睡眠很浅,门有一丝声音时他就醒了。

    简乐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带好门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放着饭的托盘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老师。”许一欢眨眨眼,他站起身走了过来,饭菜的香气渐渐飘出来弥漫在空气里,色香味俱全。

    “老师听说你几天没吃饭了,这怎么行,多少吃一点。”简乐乐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他拉着许一欢坐在自己的旁边把筷子放进他的手里。

    许一欢可爱的娃娃脸似乎几天下来瘦了一圈,但红眸还是有神,他一笑:“我不饿呀。”

    “瘦成这样了都不好看了。”简乐乐把菜望他的面前推莞尔一笑:“等一响醒了之后不要你了怎么办。”

    听闻这话,许一欢冷哼一声,气势十足:“他敢!”

    说完后,他撇了撇嘴,还是把饭起来一勺一勺的吃,简乐乐看的出来许一欢是真的没有食欲,味如嚼蜡,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是一圈乌青的黑眼圈,面色惨白,比床上的那个人看起来还要严重。

    许一欢应该笑的,笑的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他应该永远是个爱恶作剧的小男孩。

    爱使人憔悴,也使人坚强。

    简乐乐摸了摸那柔软的金发,心疼道:“他不敢,到时候老师替你教训他。”

    许一欢拿着碗的手一顿,他又吞了一大口:“老师,一响他真的会醒来吗?”

    简乐乐想到了他来之前治愈精灵说的话,陈一响的诅咒现在大家都没有找到消除的办法。

    或许有,但那已经不知何年何月了,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等待。

    简乐乐坚定道:“嗯,他一定会醒来的,他舍不得你。”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下来,沙发上的两个人坐的很近,许一欢长久以来带着的面具出现了一丝的裂痕。

    身处在异地,身边举目无亲,唯一信得过就在身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楚许一欢放下碗扑进简乐乐的怀里,他闷声掉眼泪,浑身不住的颤抖,梗咽道:“没关系,我很擅长等的,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再等等也没关系……”

    他哭的越来越凶:“他说好了娶我了,都盖了章的。”

    简乐乐鼻子一酸,他搂紧了自己的学生:“一响会醒的,他一定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简乐乐感觉怀里的人不再哭了,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许一欢睡着了。

    睡的很熟,呼吸很浅,血族的身子都有些冰凉,他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可爱的金黄色卷发让整个人多了几分柔意。

    简乐乐没有动,他知道许一欢很久没能休息了,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身子会很僵硬,他轻轻的吐息,让自己靠在沙发上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德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睡的很熟,她后面的阿尔卑斯催促道:“兰兰?”

    德兰会心一笑,默默的退出来:“走吧,来的不是时候。”

    三日后

    神官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记忆神修斯兰格,这位神很久没回神界了,风神的大儿子回来之后不是去风神殿而是来到了神官。

    奥丁亲自接待的他。

    修斯兰格站在奥丁的身旁,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换上了神界的服饰,紫色的长袍,白色镀金薄纱在腰际,他还是那副优雅自若的姿态:“见过陛下。”

    奥丁挥挥手让他不必多礼:“你倒是难得回来一趟,想来神官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

    修斯兰格身子挺拔,他微微一笑:“母亲大人的确任性了些,给陛下和大王子添麻烦了。”

    进退有度,无可挑剔的态度。

    但永远也感受不到他的歉意和臣服,奥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无需再提,你精通咒术,可有办法救救大王子?”

    毫不意外的要求。

    修斯兰格优雅的坐下,他勾唇:“陛下,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只是此事的确非我力所能及范围之内。”

    奥丁挑眉,显然不信,但他依旧沉稳的开口:“听你的意思,已有解救之法?”

    男人摆了摆手:“您太看得起我了,只是有一方可以一试,风神族的诅咒皆可用灵草接除,只是如今灵草已经被我的夫人摘下,若要救大王子恐怕把握会低。”

    奥丁抬抬眼,若有所思道:“不管如何,只要能救下吾儿都可一试。”

    修斯兰格沉吟道:“既然是王的吩咐我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夫人和家妹的事……”

    他点到为止,面目含笑意有所指的望着奥丁。

    奥丁沉吟道:“本王不会追究。”

    修斯兰格的满意的站起身来,他微微鞠躬,优雅的行礼:“我王慈悲。”

    神官的议事厅内

    简乐乐被侍女请过来的时候屋内还没有人,他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一杯水,神界的神水有凝神静气之效,他尝了一口,甜的。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议事厅金碧辉煌,简乐乐从羽毛制的椅子上转身,就见记忆店的老板站在门外走过来。

    “简老师,好久不见。”

    简乐乐礼貌的问好:“好久不见,或许我该称呼您为修斯殿下?”

    “不必那么客气,唤我兰格就好。”修斯兰格踱步到桌前坐下,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简乐乐的额头撇过,笑意不改。

    简乐乐不知道身份还好,知道之后就不那么放肆了,他道:“殿下赠我神印的人情我铭记于心,日后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修斯兰格并不意外简乐乐会这么说,他道:“若说帮忙的话如今正有一事……”

    接下来,修斯兰格简单讲述了一下如何能破解那咒语的办法,他说的很轻松,但做起来却并不简单。

    等他说完之后,简乐乐再确定一遍:“所以,需要我的血做引子?”

    “是的。”修斯兰格含着歉意:“因为灵草的灵气会进入将它摘下来的人身体里去,如果要将灵气引出来就需要你的血液,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简乐乐冷静的端着水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剩下的三成如果不成功我会怎么样?”

    空气一顿

    修斯兰格在眼镜下的金眸深邃,他交握着双手置于桌上,额前细碎的发零碎的散下,俊美的侧脸带着些冷意。

    “不会不成功,我以我的神格起誓。”

    现在的简乐乐还无法明白修斯兰格为什么会这么凝重,但他却很感激对方对于自己生命的重视。

    “好,我愿意一试。”

    要做这个法术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但在进入殿堂之前,权征还是知道了。

    他站在大殿的门扉之前,殿前的石像陪着他一起静静的伫立着,权征低着头望着前方,身影萧索而又充满了压印,就像是可能会被遗弃的猫。

    权征问他:“决定好了?”

    简乐乐说:“嗯。”

    权征淡漠的看了一眼后面的侍卫们,他伸出手掌:“手给我。”

    简乐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了权征的面前,那只手腕带着银镯。

    权征伸手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符号,直到自己觉得可以了才放心:“去吧。”

    手心有点痒痒的感觉慢慢消退下去,简乐乐缩回手,他点点头:“好,那我进去了。”

    大殿的门已经被人推开,他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两边的侍从们毕恭毕敬的等着,简乐乐却在临门一脚福临心至的回头,撞进了权征的目光里面。

    那是带着眷恋和不舍的目光,难得流露出脆弱的面容,简乐乐怔住了,然后权征率先别开眼。

    简乐乐动了动脚,顿住,他喊了一声:“权征。”

    男人回头,就见台阶上的青年笑意妍妍,深秋他穿着暖和的浅蓝色白格毛衣,修身的长裤和白球鞋,虽然瘦了,但看着很精神,阳光落在门前,仿佛所有的阴影都照不到他的身上。

    “等一响醒了,就一起回家吧。”简乐乐的声音不大,但权征能听清。

    莫名的,权征的心就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过,神殿外的树叶摇晃,他挥了挥手,示意简乐乐进去吧。

    简乐乐心满意足的进去了,在里面修斯兰格在等他,男人拿着本书看,坐在椅子上,前面是一个高大的圆心石盘,在石盘的周围放着几颗明珠,一点点的散发点点余晖。

    见他来了,修斯兰格合上书,站了起身,让简乐乐躺在石盘上。

    明珠一点点的亮起来,大殿内的温度升高了一些,修斯兰格附身在简乐乐的身旁对他叮嘱道:“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简乐乐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的剥离,然后渐渐的,石盘上面的光大亮起来,他的身下石盘慢慢变成透明色,有血色从简乐乐的身下溢出来,填充石盘,画面惊心动魄。

    修斯兰格站在石盘的旁边,他的神力是纯蓝色,在他的手心间,时间的魔力一点点的沸腾,发酵。

    一颗虚像的神草从简乐乐的身上缓缓剥离出来,那草是透明晶莹的漂亮的不可方物,一点点的悬浮在空中,发着微弱的光芒。

    修斯兰格将灵草勾直手心,他慢慢的蹲下来,看着简乐乐的脸,他缓缓伸手,冰凉的指尖拂过那紧闭双目的脸,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丈量。

    “巴尔德。”

    修斯兰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笑意不及眼底,儒雅的面容慢慢变冷。

    “你说你渡的了众生,为何不渡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真狼狈。”

    简乐乐紧闭双眸,他的身下是泛着血色纹路的石盘,周身散发着点点白雾,手镯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不安分的轻微颤抖。

    修斯兰格收回手,他站起身,恢复了正常,他将灵草收进储物袋,想了想,用神力盖住了已经有些松动的手镯封印。

    “算了,誰让欠你的恩情还没还清呢。”

    神宫寝室

    陈一响在修斯兰格的帮助下已经醒了,德兰等人都围着慰问,陈一响去看过简乐乐,但老师还没醒只好作罢。

    “你们要回去了?”德兰坐在床边的软垫上,第一个不同意:“不可以不可以,我和阿尔卑斯的大婚要邀请乐乐来参加!”

    许一欢坐在窗沿边啃苹果,他咔擦一声清脆的咬了一口,不赞同道:“你省省吧,老师才不会参加。”

    “才不会呢,乐乐对我可好了!”

    “他那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少幻想了。”

    “你……”

    陈一响无奈乐道:“好了好了,等老师醒了问他,你们两个别闹了。”

    这两个人明明在诺亚森林还能相依为命,这一旦出来了就像两个小孩一样开始拌嘴,就跟幼儿园还没毕业一样。

    德兰撇撇嘴,冲许一欢做了个鬼脸。

    许一欢也不甘示弱,他甚至还有精力气她:“就算老师去参加,那也就几天而已,至少他还要回学院呢,我们可以跟他朝夕相处,你就不一样了。”

    “我不管,那我留他多住几天。”

    “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

    陈一响,阿尔卑斯:“……”

    几天后,简乐乐醒了,许一欢是第一个蹦跶到他房间里面的,接着就是德兰,最后陈一响也干脆就过来了。

    简乐乐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也乐得有人跟自己说说话。

    至于权征,他被神界的神官们请求治理最近一直在神界外围不安分的一伙星际海盗团去了。

    当然聘请权征的代价也是不菲的,在听闻了那个惊天数字后,神官抹了把泪。

    最终决定要走是在参加德兰的大婚之后,德兰扔花球的时候直接砸中了距离不算近的简乐乐满怀。

    笑翻了准新娘,德兰的笑眼弯弯,做了个比心的姿势:“乐乐,看来你好事将近啊!”

    简乐乐拿着花球,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饶是淡定如他也不免有些小羞涩。

    他道了声谢收下了,鲜花有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从鼻翼甜到心里去了。

    好事将近吗?希望如此吧。

    等德兰的婚礼结束之后就是一行人辞行的时候了,临别之际,一直未露面的神后出来了。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而已,这个女人看着憔悴了许多,面色容貌依旧美丽,但似乎少了几分张艳,她穿着浅紫色袍子,静静的站在飞车前面。

    陈一响下了车,他沉声道:“母后。”

    有些疏离的称呼,还有那双冷淡的眼眸,陈一响的身形高大,站在神后面前硬是比他高了一个头,这是她的儿子,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啊。

    神后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侍女,她面露恳切:“儿子,你恨母亲吗?”

    沉默。

    几秒种的沉默让她心凉了一截。

    陈一响半跪下来,行了礼,如忠臣的骑士效忠一般:“您永远会是我的母亲。”

    女人笑了,她奋斗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此吗?

    神后弯腰扶起陈一响,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非常多,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响,母后之前做错了事,以后不会了,这王位,都没有你重要。”

    陈一响抬眸,冷峻的面容露出了母子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谢谢您。”

    ……

    飞车最后还是走了。

    神后站在原地目送着它升起远走,目不转睛的望着,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她身后贴身的侍女上前一步问道:“娘娘,真的不替殿下争王位了吗?”

    神后伸手,一旁的侍女连忙过来挽臂搀扶着,她长叹一声:“怎么可能不争,本宫努力了那么就,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侍女疑惑道:“那娘娘您还……”

    “本官只是忽然明白,如果不退步的话。”她顿了顿,漂亮的眼睛带着点忧伤:“怕是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飞车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后,与第二天的下午抵达了浮空岛。

    简乐乐他们刚下车,小礼炮和小烟花齐放,众人的欢呼雀跃声齐齐来:“欢迎回来!”

    圣纳几乎全员到齐,学生们零散的站在各处,只有站在稍前面一点的学生手里拿着烟花和小礼炮,漫天的彩丝飘飘,气氛很是热烈,深秋的浮空岛也有些淡淡的凉意,这在众人的围堵下就显得温暖许多。

    许一欢说:“给大家带了礼物,回教室分。”

    “神族特产?”萧华激动道:“我好久没回神族了,有没有带乳膏糖!”

    “带了带了。”简乐乐见他激动的直搓手又好笑又心疼:“大家先一起回去吧。”

    深秋时节,寒冬要来了,马上要迎来圣纳年终最大的狂欢季小春节。

    这是初代校长定下的节日,春节的时候各个学院张灯结彩,每个学生都要自己去包饺子,要写祝福的话儿给关系好的人,大家齐聚一堂一起过节。

    不仅如此,每年这个时候各个学院都要准备节目,举院欢庆,大家可以做出各界地方特色美食售卖。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一年也会在春节后拉上闭幕。

    简乐乐早就在春节要过的时候做准备了,他是人类,有很多过年的习俗,剪窗花,挂春联,包饺子这些都是要过的。

    就在圣纳热火朝天的筹备时,简乐乐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乐乐,今年过年,你哥要带嫂子回来,你回家来看看吧。”简父健朗的声音传来,他那边有些吵,但还是能听清:“爸爸和你妈…你阿姨也挺想你的。”

    他儿子自从自己重新结婚后,再也没踏入过家门,简乐乐从来没说过半句抱怨,甚至没对这个父亲冷落半分,但简父知道,简乐乐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另一个女人做母亲。

    简乐乐站在窗前,吹着冷风,原本正要婉拒却听到电话那头父亲轻微的咳嗽声,老爷子四十多岁了,偏偏就好那口酒,这两年不年轻了却还不知注意着点。

    偏偏简父还没意识道,依旧在说:“前段时间柿子熟了,家里囤了点柿饼,你不是喜欢吃,我给留着了,你不知道你……“

    喋喋不休的话从话筒里传来,简乐乐望着外面的一轮月亮,莫名的想到了那年医院病床前妈妈拉着自己说:“乐乐,你不要恨他,妈妈希望你能向前看……”

    简乐乐眼眸很亮,他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改口道:“爸,阿姨喜欢什么,我回去的时候给带一点,哥哥找的嫂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站在那头的简父愣在原地,原本,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啊!

    从厨房里面出来的女人诧异的看到简府偷偷抹了把眼泪,一边年纪了高兴的又哭又笑:“你这孩子,人回来就行了,回自己家还拿什么东西,怪费钱的,乐乐啊,几号回来啊,爸爸去接你……”

    女人听了半响,眼圈也有点红,她转过身别过脸去,欣慰的笑了出来带着些释怀,这些年,乐乐这孩子,终于愿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