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师父,削他!
白子画在前御剑,花千骨就坐在剑身后,对着被降的海妖提问。
海妖是意料之中的一言不发。
花千骨本来也就没指望能问些什么出来,只不过当着师父的面,搜魂术那种法术她是万万不敢使的。
男人大多喜欢植物一样柔顺的女人,她这样想。
“师父,他什么都不肯说。”
“你那样问,他当然什么都不会说。”
“呃,”花千骨瞟了一眼被禁锢咒定住的海妖,发问,“接下来是直接赶回长留吗?”
“嗯,先解长留之困再作打算。”
少女便不说什么了,对着海妖无声阴笑。
——————————————————————————————————————————————————————
【长留】
大殿之上,两男子对面而坐,面上皆有担忧之色。
“杀阡陌果然有两下子。”摩严开口,语气沉沉。
笙箫默一贯懒散,此刻却也正色道:“魔界围攻长留已有两日,弟子难以抵御魔兵,我二人又未必是杀阡陌与春秋不败那一帮人的对手,求救信号已出,不知师兄何时能赶回。”
杀阡陌在山下,却每每只是令魔兵动手,然而只要摩严二人出手,他便也出手,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总不能让魔兵屠戮弟子,掌管长留的世尊发了求助信号,然而信号发出后,杀阡陌便收兵了,只在山脚等待。
妖艳华丽的男人,总是时不时看着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眼里流露出些许茫然。
忽然,山下一阵哗然,摩严二人忙起身出殿,抬头却见天际一道白色银光划过,直奔长留而来。
二人对视一眼,微笑。
杀阡陌自然也见着了,一言不发地提剑出来,手持长剑等在长留上空。
横霜在他面前停住,剑上站着白子画,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女。
少女看见杀阡陌的那一刻似乎怔了下,似乎是不敢相信竟有如此华丽妖娆的男人。
是的,华丽,紫色的长发无风而舞,竟戴着女子才会佩戴的额饰,艳红的外套上绣着无数牡丹,长长的指甲上竟涂着赤色朱丹。
妖娆,一张妖孽的脸,眼角微微上翘,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如同蝶翼,下巴尖尖的,唇是嫣红饱满的,微勾便是风情无限。
这就是魔君,杀阡陌?
少女愣神之际,杀阡陌已缓慢抬手,将剑指向她,话却是对白子画说的,声音柔柔的:“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白子画不语,御剑带着少女向下飞,打算将她先送回长留。
杀阡陌挡在他们身前,语气变得不善:“白子画,小不点离开才多久,你便忘了她,新收了个弟子?叫什么来着?啊,花忘,你们师徒暧昧我倒也有所耳闻,就是不知道小不点在天有灵听见了会怎么想!”
白子画尚未出声,倒是少女顿了下,俏丽的脸变得苍白,猛然拉开长弓对准对面魔君,冷声道:“魔君还请让路。”
杀阡陌不屑:“你可知真正的花千骨是谁?你不过一个替身而已,看着便叫人倒胃口。”
这一世的花千骨与上一世大有不同,上一世的女孩纯真可爱,这一世的少女心机颇深。更何况少女有禁制在身,也不怪杀阡陌认不出来。
剑上被降的海妖扭动起来,向杀阡陌求救。
少女踢了他一脚:“安分点!”
白子画道:“还请魔君让我二人先回长留。”现在就动手,难免伤到小徒弟。
杀阡陌“哼”了声,出言讽刺:“这狐狸精哪里比得上小不点,你不要小不点,倒是对她上心得很!”
狐狸精!居然骂她是狐狸精!在万劫宫被骂过无数次,只是这次却觉得格外难以忍受,这骚包的公狐狸,居然在师父面前说她是狐狸精!
骂人的话学了不少,此刻当着白子画的面,少女生生是忍住了,没敢骂回去。
白子画皱眉,待要开口,却感觉有人在后面拉他。
回头便见着少女在他身后拉他袖子,满脸愤懑道:“师父,削他!”
————————————————————————————————————————————
当然,为其安全着想,某女还是被送回了长留,被师父关进了绝情殿不许出来。
花千骨:“((`□′)) ”
白子画的结界覆盖整个绝情殿,她还真是被关住了,接下来几天为长留弟子津津乐道的上仙与魔君一战,她也没能亲眼目睹。
后来又有消息传来,称神器昆仑镜在某仙派被妖宫夺走,听到消息的花千骨不禁懊丧,暗骂自己太傻,怎么就没考虑到道归月完全可以在下一个门派动手。
魔兵仍然围困长留,毕竟魔界的兵力怎么也比长留强,长留不过是仙界中的一个门派罢了。而且还派出了一支护送神器的队伍,战力更加不足。
传闻魔君对神器并不感兴趣,只是这次他却与道归月联手,率领魔军围困长留,硬是拖住了白子画,而道归月就在外边抢神器。
这个计划很奇怪,如果真的只是针对神器,杀阡陌应该同道归月一起去抢才对,拖住白子画有什么用?白子画确实厉害,可仙界除他外也不是没有上仙,只针对长留,又是为什么?
杀阡陌头脑简单,估计是道归月开出了什么能诱惑他的条件,难道就是杀阡陌口中的“小不点”?
眼见师父回来,花千骨忙迎上去,拉着他打量。
仙人面上有淡淡倦色,一身白衣之上并无血迹。
少女放了心。
“还没睡?”白子画轻抚她的长发,眼中有淡淡的宠溺之色,温柔道,“我没事,去睡吧。”
少女不做声,默默伸手抱住他的腰:“师父,你不累吗?”
白衣仙人不语,打横抱起她向房间走:“不要多想,在绝情殿等我就好。”
花千骨将脸埋进他怀里。
人被放到床上,少女脸红得可以,自家师傅却只是摸摸她的头,转身便要回房。
她有些犹豫地拉住他的袖子:“师……师父。”
白子画回身,俯身看她,轻声:“嗯?”
“那个……你要回去了?”
白子画愣了下,道:“要师父陪你一会?”
花千骨转脸不看他,手却仍拉着他的袖子。
头顶一声极其细微的笑,他在她床沿坐下:“一个人害怕?”
您老人家真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花千骨默默蹭到他身边,将头枕在他腿上,蜷成一团。
“果真怕了。”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装柔弱就装吧!能把师父大人留住也值了。
但是……花千骨忍了半晌,没忍住,弱弱地抗议:“师父你抱太紧了!”
师父沉默片刻,又搂紧了些。
“师父……”
“别乱动。”声音略带压抑。
……
一个晚上被师父抱着睡,师父居然能忍住什么都不做!
当然,师父严令禁止她乱蹭,威胁她后果自负。
她居然被唬住了,真的就没动,她怕个什么啊,大不了不就是做某些事吗,嫖了神仙师父难道她还吃亏?!
某女觉得自己傻爆了。
真傻啊,真傻啊,一鼓作气吃了他不就好了,到时候他还能再念着那个“花千骨”?
次奥╰_╯…
@@@@@@@@@
师父大人自然不会猜到她这些小心思,只大约知道小徒弟今早面色不善,怨念颇深。
“抱得紧了?”师父开口询问。
师父您理解能力真好!少女转脸,不做声。
“今晚不抱了。”师父认为自己在哄她。
谁知听完这句“安慰”,少女那张本来就黑的脸,彻彻底底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