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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赵琲立马掩住口鼻,生怕一时忍不住吐了出来。

    只见阿璞从那个房间里抱出一个硕大的缸,那恶臭就是从里面传来。别看阿璞外表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力气却不小,抱着这样的一个大缸都毫不吃力。

    那臭味熏的人头脑昏涨,阿璞却丝毫不受影响,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压根闻不到味道,她把大缸摆在院子中间,直熏的院外的鸭子精都连连作呕,最后忍不住道:“阿璞姑娘您用东西遮住那缸口罢,味道属实有些熏人!”

    阿璞这才后知后觉的从那个房间里又拿出一堆薄薄的东西,用其中一块盖在缸上,才勉强遮掩住了那恶臭源头。

    赵琲还没凝神细看,就听那鸭子精惊讶道:“阿璞姑娘您竟然用大人珍爱的皮子盖那缸?”

    阿璞媚笑一声:“这有什么,横竖你家大人的皮子都是我给他剥的,用他的一块怎么了?”

    听了这话,赵琲难掩震惊!

    皮子?那莫不是人皮罢!

    越是这般想着,看着那皮子越像是人皮,赵琲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感受到身后程洵身上的暖意,赵琲的胆子大了几分,她强忍住不适定睛看着阿璞。

    阿璞把从房里拿出来的皮子一一抹上另一种看起来很奇怪的液体,然后把它们搭在晾晒的架子上。这样一来,就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那正是一幅幅人皮!

    做完这些阿璞开始着手处理新娘的尸体,她把尸体上的黏液抹去,随手倒在那口大缸里,露出看起来还很新鲜水嫩嫩的皮肤来。

    阿璞打量一通,用刀背敲了敲,见那肌肤弹性十足,就满意极了,她用刀尖从尸体的头顶开始划,顺着脖颈脊背往下,下刀利落,一分不轻一分不重,有血液渗出来,掺杂着没抹干净的灰绿色黏液,看起来更添几分恶心,血腥又肮脏。

    不过片刻的功夫,阿璞找来一些器具,按照赵琲看不懂的阵法摆好,然后就下手残忍的剥皮。

    被剥离的骨肉被阿璞扔进大缸里,剥好的皮子则细细抹干净......

    赵琲闭上了眼睛,实在看不下去这么残忍的画面。

    她不敢想象,若是她来的晚了,那此刻被剥皮的可能就是吟香了.....

    赵琲攥紧了手心,心里一阵滔天的怒火。那些被杀死的新娘又何其无辜,她们本是最美好的年纪,娇花一般被亲人捧在手心里,却无意中撞入阿璞和菩大爷手里,转眼间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还被残忍的扒皮拆骨,只留下一张张娇嫩貌美的皮子。

    好不容易熬到阿璞剥完皮子,把东西收了扭着腰施施然的离开,赵琲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到院外寻了个鸭子精看不到的角落拿出口中管一的羽毛吐了起来。

    鸭子精又开始瞌睡,小只就悄摸摸的寻到了赵琲这里,一张画出来的小脸愣是摆出了担心的表情,还殷切的给赵琲捶背、送水。

    赵琲漱了口,又把羽毛洗了洗,才又面色奇怪的把羽毛含入口中,趁着隐匿的功能还未散去,又回到院子里。

    这回管一想了想,说:“咱们索性直接从这里把她们带回去,先前我想着若能回到之前盘下的房子里更好行事一些,眼下外面形势不明,我们还是直接在这里回去罢。”

    管二轻哼一声:“早知如此,就应该按着我说的,唤醒神智之后就应该把她们带回去,剩下的事回去再说,偏你说在梦境里行事方便,还不是惹得郡主都吐了!”

    程洵瞥它们一眼:“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管二这才收了声,和管一管三一起从身上拔了几根羽毛,一一分给赵琲程洵还有几位新娘,又教了她们使用的法子,还是点燃羽毛默念口诀。

    管三还颇为不舍的看着自己的羽毛,说再拔它就成了秃子,不过没有人理会它,因为片刻之后,几人已经点燃羽毛凭空消失在这里。

    留下刚走到院门口来寻赵琲的小只呆呆的立在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它不敢相信姐姐竟然丢下它走了。

    它那单薄的小身板写满了被抛弃的委屈与凄凉,而后它扁扁嘴,下一瞬,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那架势好像被至亲抛弃的可怜宝宝,哭的惊天地动鬼神!连睡着的鸭子精都被它吵醒了,一脸懵的问小只怎么了。

    小只理都不理他,只管张着嘴大哭,形容凄惨。

    鸭子精慌得手忙脚乱,怎么哄小只都不管不顾的大哭特哭,可把他心疼坏了。

    好在小只一哭,没一会儿数百个小纸片人儿就循着声儿寻了过来,它们团团围住小只又是抱抱它又是揉揉它亲亲它,还几个小纸片人儿合体把它举得高高的。

    可惜怎么哄都没用,小只还是哭的壮烈,没一会儿就哭出了一条小河出来。

    小纸片人儿们彻底没了招,咿咿呀呀商量一番之后,索性簇拥着小只嘿咻嘿咻的把哭的稀里哗啦的它抬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里此刻正灯火通明,下人们各自分工井然有序,见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只被抬回来,管家大惊失色:“可是被人欺负了?”

    小纸片人们齐齐摇着扁扁的脑袋,咿咿呀呀说不知道。

    管家瞅着小只哭的属实委屈的紧,一拍脑袋:“好在今日城主大人醒了,快把小只送到城主大人房间里去,只有城主大人能哄住它。”

    小纸片人儿们又急吼吼的把小只抬去了城主的院子。

    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小纸片人儿们停在院门口,再不敢往里走了,只敢抬着哭声震天响的小只怯怯的站在那里。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他拧着眉:“这是怎么了,城主大人刚刚醒来,正需要好生修养,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小纸片人儿们顿时安静如鸡,它们却不忘抬着小只给少年看。

    少年看小只哭的惨,眉心拧的更紧了,他把小只拎起来:“是谁欺负它了?”

    没人回答他。

    院子里一阵咳嗽声,等平缓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罢。”

    少年这才毕恭毕敬的把小只送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挂了许多厚重的帷幔,药香味压住了香炉里燃的沉香,屏风后,一个男人半躺在床榻上,隔着帷幔隐约能看见他生的高挑,五官俊朗肆意,被烛火映在帷幔上。

    小只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从少年手里挣扎着跑开,迈着小腿哭唧唧的钻过一道道帷幔,扑到男人身上,哭的越发的凶!

    男人好脾气的问它:“怎么了,嗯?”

    小只抽抽噎噎,说一个字就打一个嗝:“是..姐..姐,姐姐..她,她不要小只了!呜呜呜”

    小只说完,哭的更大声,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膜震碎。

    男人身形微滞,然后大掌揉揉小只的脑袋,问它:“见到姐姐了?”

    小只忙不迭的点头,也忘了哭:“是呀是呀,姐姐生的可美了,比你画的还好看!而且姐姐好温柔啊,跟小只说话的时候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

    男人想起什么低笑一声:“不哭了?”

    小只这才发现它内心深处还是分外喜欢姐姐的,它这时竟说不出姐姐半个字的不好,但想到它放在心尖尖上的姐姐抛下它不管不顾的就走了,小只又委屈的跟什么似得,眼泪也又跟不要钱似得流了一榻。

    男人就任小只哭,等它把锦被都哭湿了,它才不好意思的收住了哭,蔫巴巴的窝在男人身上双眼放空不说话。

    男人这才唤少年进来换被子,继而问小只:“你可喜欢姐姐?”

    小只想都没想:“喜欢!”

    男人低笑:“我也喜欢...”

    “可是姐姐不喜欢小只,嘤嘤嘤!”小只又开始委屈了。

    “她以后会喜欢你的。”

    小只想起跟它争宠的三只丑乌鸦,开始跟男人说它们的坏话:“它们生的又黑又丑,有个尖牙利嘴,惯爱在姐姐面前讨欢喜,还有个胖哒哒的总爱在姐姐面前卖乖,都是一群烦人精!口亨!”

    男人笑笑,揉着它的扁脑袋,问:“还有呢?”

    小只偏了偏头:“唔...还有个年轻的男人,瞧着是个好人,但他老是凶我,可凶可凶了!他还喜欢拎着我的脑袋,眼神冰冷冷的,能冻死人!”

    男人笑意收敛了起来:“年轻的男人?”

    “对呀对呀,他生的还挺俊俏的,不过就是瞧着又冷又凶,半点也不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