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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戏入幕中

    那个中年妇人, 不就是王博的母亲——王夫人吗?

    她怎么会有胆子闯入宴会, 还敢求圣裁不少熟知王家家事的人突然想起, 现在正是王家嫡子王博尸首入棺安葬的日子?王夫人这是受刺激魔障了?

    相对于连淑然的脸色惨白,旁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窃窃私语。观那闯入舞伶中的王夫人衣衫华美, 却一脸激动, 仪态全无, 仿佛是真有什么重大冤屈似的,不顾性命也要面圣。

    “陛下,妾身是王博的家母, 我儿要是在狩猎场上被巨虎所伤才掉了性命, 那老妇也不敢多言, 但真相是,我儿不是被猛虎所伤的,请陛下为臣妇主持公道啊!”王夫人不顾一切,声嘶力竭的大喊。

    此言一出, 连淑然脸色霎时间由青转白, 跟在她一旁的四人, 都是心知肚明王夫人没有说错。王……是因为是连淑然见死不救, 还朝他那边射箭才导致死亡!

    王博死后,他们不敢去王家里看,但私心知道连淑然为了脱罪, 肯定会处理好后续的。今日看来……是连淑然没有扫干净尾了

    连王爷不明所以, 但王家家主宫职为礼部尚书, 为了得到祭神节祭司一位,他一直在拉拢王家,目下王家发生的事他也听连淑然派下人来报,说是王博因为是头一个遭遇不幸被巨虎咬到的,他们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连王爷想不外乎就是疼失爱子,才导致王夫人疯魔,要是一旦王家明白过来自己冲撞陛下,难保不会被罚。他就当顺道买人情给王尚书,亲自出面调解,也算给足王家面子了。

    “陛下,王夫人疼失爱子,难免言辞间多有莽撞。竟然王夫人心疑,何不派人去仔细调查,也好让人心安。”

    这话说得大公无私,瞬间便博得不少朝臣的好感。但谁也没有发现听到这话时,连淑然一行人眼中的慌乱,和王夫人瞬间爆发的恨意!

    就在王夫人想起身,不要命的指责连王爷道貌岸然,假仁假义时。天佑澜终于带着太医及时赶到,那也不是随众人同来的太医,而是天佑期专属的御医陆院正。此人白发苍苍,多次救下女帝性命,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不惧权贵。

    天佑澜示意王夫人稍安勿躁后,便把天佑期身体不适为由,请了陆院正过来查看,恰巧见王夫人爱子离世,便上前吊唁。没想到竟让陆院正发现了王博死因可疑。

    连淑然看着天佑澜在宴中言之凿凿,条理清晰的把发现王博死因可疑的事由说出时,心里的忌恨瞬间升到最高点。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是王博下葬前,他早另找了御医过来发现而陆院正又是出了名的专伺女帝,压根不会有所顾忌。要说天佑澜是无心的!她是打死都不信!

    如果说连淑然现在只是气急攻心,那现在看见天佑澜拿出连家特有的四角倒钩箭头!这种箭头是连家军新造的,箭头小巧锐利,一旦入肉要□□,四角的倒钩能连皮带肉的扯下一大块,杀伤力极强。她入狩猎场时,太故出风头的大肆炫耀了一番。

    现在在场的,谁不知道从王博体内掏出了连家箭头,代表何意

    连淑然吓得脸色发白,心胸气闷,已经全然不敢去看旁边的连王爷!

    完了!都完了!要是天佑澜不当折那么多人的面上爆出此事,她还有办法找人替罪兜上,现在天佑澜出其不意,却把她做下的阴私摆上台面,无疑是扯下她经营多年的声望脸面扔地上踩!

    连王爷听完天佑澜的话后震惊不已,虎目直望爱女和同去狩猎场的四人看去!观他们全是脸如土色,额冒冷汗,就知道天佑澜所言属实!

    逆女!连王爷气急攻心,那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在心里狠骂上连淑然!结合连淑然和天佑澜今日的说词,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淑然怕了拿王博顶命罢了,这种阴私又怎么会少做。但怎么样,也不该蠢到在三国面前丢脸!

    可是爱女的脸就代表着连王府的脸,他怎么可能看着连淑然出事,在众人看不见的位置,他小幅度的冲身后的心腹挥手,心腹伺候连王爷多年,一个动作就明白连王爷的意思,连忙消声的退了下去。

    不说连王爷与连淑然心中所想,单是刚刚还觉得连王爷大公无私的朝臣,都呆愣了几分,看向连王爷的一行人眼中透着猜忌,他们也不迟钝,观三皇子天佑澜的发现和连淑然的反应,多少都才心里半信半疑。

    天佑澜把箭头呈至女帝,便“这箭头入肉的位置正是刺入猛虎捉出的伤口里,,断入骨肉,要不是陆院正眼利也看出来。”

    女帝脸色阴郁,扫过侍卫捧上的箭头,看不出是何想法。良久,才看向连淑然。

    被女帝锐利的视线扫过,连淑然心中所想似乎无所遁形,呼吸一窒,她求救的看向连王爷。连王爷见女儿那副窝里横的模样,气得铁青了脸,正想起身为连淑然求情。

    女帝便发话道:“淑然,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嗓音冷冽,也正是她出声后,连王爷不得不坐下,皆因女帝问的是连淑然。要是连王爷这样着急出去,指不能还真印证了天佑澜的说法。

    连王爷眸光幽深不语,手背青筋暴起。

    连淑然见求助无门,不时还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知情人如黄伦一行的,莫不低头回避,就更是心慌的,偏生她也不知道天佑澜掌握了多少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唯恐自己一开口,就被天佑澜下套了。

    断断的几步路,连淑然已经慌得手心冒汗。“回陛下……我……”

    相对于连淑然的惶恐不安,天佑澜只觉得大快人心!

    以往连淑然惯会糊弄人,告黑状装可怜无一不是顺手拈来,要不就利诱威逼旁人作假,他早就想揭穿连淑然的真面目了,可每每被她先行反咬一口。现在证据充足,又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连王爷也不可能给她求情了吧?

    连淑然期期艾艾的颤着声儿,却好半天都想不到该说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恶行。

    这样的反应更加坐实了天佑澜的指证,众人看过的目光都变了,也有一部反像是察觉出什么,向黄伦等人看去。连王爷脸色不变,但袖中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在女帝威严的目光下,连淑然不得不回答道,“这箭头,确是臣女当日带入狩猎场的,但……臣女……真的不知道怎么会伤到了王公子,可能是当时射杀猛虎时,不小心……”

    连淑然越是解释,就越暗示自己当时的就是这样,她不信收了自己好处了袁军会戳穿自己,而黄伦等人更是不可能反水的。这样一想,连淑然的底气也上来了,谎言越说越顺畅,越来越真。

    最后,甚至直言不讳道:“就是这样,臣女当时是只是想射杀猛虎,许是当时不小心伤到了王公子。”

    天佑澜冷冷的看着连淑然又开始故态萌生,正想上前和她对质时,王夫人便大声恸哭起来,天佑澜看着悲痛欲绝,大喊爱子名字的王夫人,莫名生出几分犹豫。

    犹豫之际,外面突然有人来报,王大人过来了!

    正主都来了,天佑澜也理应退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大人并没有像王夫人这样一过来就大喊着求圣上主持公道,而是抱着王夫人,愧疚挫败道王夫人这是爱子死后,就失心疯了,总是疑神疑鬼。

    王大人握紧了王夫人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夫人,事实正如淑然郡主所说,是博儿运气不好罢了,你不能拿着在博儿衣衫上的断箭过来就污蔑郡主啊!”

    闻言,王夫人满脸错愕,一张口,被握紧的手就攥得生疼,想到了什么,王夫人突然脸色煞白。

    王大人这一番话,和王夫人半刻钟前说的话简直是南辕北辙,差天同地!

    就是天佑澜听了,都呆住了!这箭头明明是陆院正当着夫妻两人的面,从王博身上挖出来的,怎么王大人一来,就反口了。

    天佑澜刚想上前说话,连王爷就站了出来,语气威严冷硬,“王大人与王夫人这话间前后不一,知道的会体谅王夫人忆子成狂,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大人这是无事生非借故污蔑。”

    连王爷话毕,还意有所至的看向天佑澜,虎目阴沉冰冷。

    天佑澜暗暗握紧了拳头,忍不住上前呛声。

    “够了。到底是在春猎出事,既然王夫人心疑,便让刑部调查一番吧,也好真相大白。”女帝沉着脸一锤定音。

    旨意一下,再有争议也不敢不从,刑部尚书当即请王大人夫妇与陆院正离开。连淑然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小心翼翼的坐回连王爷身旁,那温顺的态度简直前所未见。

    天佑澜心里憋着一道气,吞不下也吐不出,望见远处的黎儿,想起这宴会也不见天佑期,便借口找人先行离开了。

    回头看到后面一片歌宴声平,天佑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黎儿见了来人,俏生生的喊道殿下。

    天佑澜免了她的礼,问道天佑期去哪里了。

    “是在找我吗?”

    清脆的嗓音从天佑澜身后响起,天佑澜转头,来人可不就是天佑期吗?

    但,她唇上怎么破皮红肿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