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孙情(17)
每当这样的时刻,你要是有空,不妨到田野菜地四处走走,一定会觉得有趣,一幅幅生动的田园风情画会展现在你的眼前。这是人们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憧憬,也是人们在新的一年里为了人寿年丰所作的追求与努力。
7我的父亲
我不知道究竟怎样来写我的父亲。
父亲生于清光绪二十六年,死于1951年,只活了五十一岁。按他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活到七、八十岁,他没有,正当壮年就离开了人间。
父亲一米八零的个子,身材魁梧,宽广的前额,方形脸,颧骨略高,浓浓的张飞眉,阔嘴巴,一口牙齿整齐洁白。他常年着军装,有时布的,有时黄呢子的。一年四季爱穿皮鞋,也喜欢穿长统皮靴。他走起路来腰板挺直,健步如飞,神态威严而潇洒,有军人的直爽和豪侠。
有一年,父亲回湘乡招兵,别的军官招一次兵,可捞一笔钱,可是他却大大的赔本了。事情是这@ 样的:父亲招了那些小伙子来,怕他们一下子离开家,离开亲人不习惯。除了让他们三餐好饭好菜吃饱外,还给零食,发零用钱,带他们玩,结果开支远远超过了上面的规定。至于赔了本,他毫不在乎。当然,为官要清廉,但也要讲点原则,不能凭自己的兴趣和感情用事啊!父亲在生活上优待他们,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吧,在训练时则相当严厉,毫不容情,甚至是太出格了。一次出操时,父亲发现有个新兵穿错了衣服,把他揪出来,扇了两个重重的耳光,痛得那小伙子哭不得,哼不得,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所有和他相处的人,既喜爱他的豪爽大方,又都畏惧他的雷霆之怒。每逢祖母看到了总是小声嘀咕:“好的时候好个死,全不分上下大小,又不一是一二是二的,犯了点错误就这么打人。他的手重,象个铁巴掌,人家身上也是皮肉,不是石头。”
父亲自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后,大部分时间在军队。他天南海北,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生活经历坎坷而又艰辛。他见多识广,加之生性聪明,记忆力强,对于各地的风土人情,民间趣事,了解很多。父亲谈锋甚健,若有客人在座,更是津津乐道,谈笑风生。许多地方方言,一学就会,还能说几句英语和日语,会写对联、文章。这些都是父亲进入社会后自学得来的,他只读过几年私塾,念的全是八股文。
父亲的几十年人生,主要是戎马生涯,换了许多地方和单位,没有一处呆过三、五年,似乎总不那么如意。照祖母的说法是:“授康这人性情太高傲,常是五心不定,爱吃新鲜饭,他吃亏就在这上头。”我读小学的时候,父亲离开了军队,回到家里,他想另谋出路。不久,xx铁路局为他寄来了一张委任状,并汇来了一个月的薪金——八十元银洋。可是他不知怎么想的,将那张委任状和钱原封不动地寄回去。他是那样轻而易举,急坏了祖母,她心疼地喃喃唠叨:“唉!王授康呀王授康,你是鬼摸了脑还是怎么的?铁路上工作安全,待遇优厚,许多人求还求不到,你把它当烂草鞋一样丢掉。眼看家境一天不如一天,还这么不清醒,怕是要走背时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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